沾人

进门后,刚把纸袋放到餐桌上,女儿就立马上来把袋子撕开,拿起一块炸鸡架啃起来。逛了半天公园媳妇也累了,她换了双拖鞋坐下,拿起一块炸蘑菇也津津有味吃起来。

她们只管吃,可晚饭总得有人张罗。我走进厨房看了看,还好还好,出门前预约了小米粥,此时电饭锅里金黄的小米粥已熬好。稀的算是有了,干的就吃炸货和馒头,还差个菜。拉开冰箱门一看,还剩土豆、胡萝卜、茄子,那就来个清炒土豆丝吧,晚上吃的素一点好消化。我套上围裙,拧开水龙头,三下五除二把它们洗白白,然后抄起中午媳妇切肉时刚磨的菜刀“哒,哒,哒”切起来。

刚切半个土豆,媳妇进了厨房。手上捏着一根儿牙签,签头儿插着一块炸鸡柳就往我跟前递。她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对我说:“来一口,”

都说看景不如听景,看别人吃不如自己吃。看他们吃的津津有味,自己尝了一口后心里立马蹦出一个词,外酥里嫩!

嚼着炸鸡柳切完了第一颗土豆,正要切第二颗,媳妇又来了。这回她给我塞了一块炸蘑菇,嚼着鲜香的蘑菇又切了半颗土豆。两口美味下肚我的食欲被彻底勾了出来,肚子咕噜噜响。这一响,心里就着了急,手上切菜的速度也就加了急。尽快切完,切块切完我也坐在那儿大口吃大口炫,心里如是想。

切菜是个细心活儿,一着急就出岔子。第三次她走近厨房时,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瞥,一不留神,那把菜刀刀刃就在我食指上蹭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立马袭来。扔掉菜刀,我忙把手指往嘴里塞,一股熟悉的咸腥味。吸了一会后我以为就好了,蹭破一块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拿出来手指一看,才发现刚才只是掉了一小块肉皮的手指已然红了,血一个劲儿地流。

必须包扎一下。我急匆匆走出厨房来到门口鞋架前,拉开抽屉翻找创可贴。

“没创可贴了,”媳妇在旁边说。

听这话我眉头一皱,急着处理伤口没搭理她,脑袋快速思索。多亏了过去一年的甲沟炎经历,立马让我想到了之前包扎甲沟炎时用的医药包,急步往卧室走去。果然,床头柜里那塑料袋里啥都有,碘伏、纱布、医用胶带一应俱全。刚进去,我还瞪着媳妇跟过来帮我包扎,可回头没见到她,我只好一个人像个独臂大侠似的,一只手倒碘伏给另外一只手消毒,又一只手给另一只手包纱布。胶带缠上血还往外渗,三四层的白纱布几秒就被染红了。

从卧室出来我就有点不爽,来到餐厅时见媳妇却在厨房里切菜。分不清个主次,也不知道先关心我一下!越想越气,我终于冲着厨房嚷了句:“喂!喂!喂!喂吧,这下好了,切到手了!”

听我气急败坏地埋怨,她停下回头看着我,愣了两秒她才说:“我们在那儿吃让你在里边切菜,那样好?”

我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继续解释:“好心喂你,还错了是吧?”

“喂就喂吧,一次还不行?三番五次干扰我,这下好了,切到手了,都怪你!”

她憋的脸上一红:“好,啥都能沾上我。喂你东西还错了!”

她说的好像是事实,可因为被切伤而成怒的我无处发泄,仍怒视着她。

“我就这人,你看得惯就看,看不惯拉倒!”她恶狠狠地说,把菜板上的菜切的哐哐响。

然后,然后就是冷战。她吃饭我不上桌,我吃饭她不跑卧室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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