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的第十五天。
我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但却在回家路上碰到了黎言琛的白月光被疯狗袭击!
为了救她,我被活生生咬死!
而她却在一旁冷眼相待!
等我再睁开眼时,发现我变成了一只流浪的小柯基。
直到黎言琛捡到我,让我见到了自己残破的尸身……
第1章
我死后,我触目惊心、残缺不全的尸体被送到了黎言琛的解剖室里。
“尸体表面有多处严重的咬伤痕迹,皮肤呈现不规则的撕裂创口,创口边缘十分不整齐……”
黎言琛皱眉翻看着我的尸体,继续和助理描述道:“按照腐烂程度看,死亡时间已经超过48小时了……”
由于我腐烂的气味实在难以接受,小助理直接当场呕吐!
黎言琛见惯不怪地结束了收尾工作,嘱咐小助理记得拿样本去鉴定DNA。
他则径自走向了趴在门口的我,小心地将我抱起,温柔地道:“可怜的小家伙,我下班了,现在就带你回家咯!”
我悬在空中,心想还真是孽缘!
我因为黎言琛被害死,死后还莫名魂穿到这只小柯基身上,又被他捡回了家!
但孽缘就孽缘吧!总比当流浪狗强!
我温顺地把头搁在了他肩窝。
黎言琛出门碰到了负责我惨死案件的刘队。
和刘队打了声招呼:“刘队,辛苦了。”
刘队扯着嘴角,苦笑道:“都辛苦,唉,今天这件案子难搞啊,不像是简单的恶狗伤人……”
黎言琛紧眉严肃道:“您说的没错,即便是疯狗,也很少出现将人分食的现象,而且还有一个信息……”
“死者刚怀孕不久……”
刘队惋惜道:“唉,我们尽快检测出死者身份吧,也好给家属一个交代。”
因为是下班时间,刘队和黎言琛并排朝门口走去。
刘队突然开口道:“小黎啊,你和小沈……真离了?”
黎言琛叹口气道:“离了,我俩这一年总吵架,再有感情也要磨没了,和平分了最好……”
刘队又是惋惜道:“小沈那孩子我瞅着还挺好的……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
听到黎言琛这样看待我们的感情,我心里酸胀地厉害。
明明在那个人回来之前,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的……
然而说曹操,曹操就到!
“言琛~你下班没呀!”
白萱雅穿着白色长裙,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姿摇曳出现在警局门口。
但她一见到我,莫名地连连后退。
我看着害死我的凶手,我还没咬她呢,她怕个什么劲儿!
“萱雅你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柯基的吗?”,黎言琛见状疑惑地询问。
没想到下一秒,白萱雅红唇一张一合,竟编排出一个巨大的谎言!
“三天前,你去外地出差,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沈姐姐……当时她在桥洞下拿砖头砸一只流浪狗,我想去制止,但走近一看,那地上居然满是流浪狗的尸体!”
说到此处,她嘴唇颤抖:“我被沈姐姐发现后,她把一块带血的肉扔到了我的身上,那只狗就疯了似得来咬我,我只能拼命跑,还好有人救了我,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
听到她搬弄是非,我在黎言琛怀里奋力扭动身体,嘴里“汪汪汪”狂叫起来。
而黎言琛竟然相信了!
他以为我是因为听懂了“虐狗”才激动地狂吠。
用力抱着我,耐心地安抚住我。
然后他气愤地掏出手机,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但电话一直打不通,黎言琛的脸色逐渐冰冷。
最后,他皱着眉按灭了电话。
白萱雅见状,弱弱道:“沈姐姐她……不接电话吗?”
黎言琛愤声道:“做了亏心事,她当然不敢接!”
接着,他一手抱着我,一手拉着扶风弱柳的白萱雅,软和了声音道:“我们先回家。”
第2章
自从跟黎言琛和平离婚后,我就搬离了我们的家。
没想到死后变成狗狗了,还能再次回来。
一推门,家里的布置已经焕然一新……
看着曾经放着我和黎言琛结婚照的地方,换成了他和白萱雅的合照。
我心里苦笑,自己的真心还真是一文不值!
我们才离婚半个月,曾经我留在这个家的痕迹,就全然被另一个人所代替!
我和白萱雅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因各自被领养后,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
直到黎言琛出车祸,我们再次重逢。
在车祸现场,我作为热心市民叫来了救护车,并一路陪同着去了医院。
手术结束后,医生说黎言琛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闻讯赶来的白萱雅在听到他“一辈子站不起来”时,哭得声嘶力竭。
那时我才知道,白萱雅就是黎言琛的女朋友。
眼看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黎言琛却不幸变成了残疾!
接受不了现实的白萱雅,选择了消失!
看着醒来联系不上爱人、还要强迫接受自己残疾的黎言琛,我同情心泛滥。
所以我隐瞒了白萱雅抛弃他的真相,每天都去看望他给他打气。
渐渐地,我爱上了他!
为了帮助他康复,我去专门学习了中医推拿!
风雨无阻地坚持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给他推拿按摩。
皇天不负有心人,黎言琛竟真的重新站起来了!
医生也很惊叹我的坚持与努力,称这简直就是个医学奇迹!
黎言琛也感动不已!
之后,他和我求婚了,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
婚后我们也很相爱。
直到白萱雅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言琛,我真的不是故意离开你的,我养父欠了钱,我们为了躲债别无他法。我担心要债的去骚扰你,所以才清除了你所有的联系方式,不敢和你联系。但是这几年,我其实心里一直都很记挂你……”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白萱雅拙劣的谎言。
但奈何不管白萱雅说什么,黎言琛都信!
就算我说了当年的真相,他还是觉得是我嫉妒白萱雅,莫名地捏酸吃醋。
渐渐地,他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们的争吵也越来越激烈。
最后,我选择了成全他们!
也成全我自己!
于是我提出了离婚……
回忆至此,我的狗狗眼里早已泪眼模糊!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白萱雅兀然抱起了我,将我放在自己的腿上。
我十分抗拒,不停扭动身体,她颇为无奈道:“它好像不喜欢我呢?”
黎言琛顺势摸了摸我的脑袋:“刚到家的小狗是这样的,还没给它取名字呢,不如萱雅你想一个?”
“我想想,要不叫一一?”我身体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白萱雅。
一一是我的小名,但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就连黎言琛都不知道。
白萱雅,你害死了我,甚至还打算在我死后继续恶心我吗!
可黎言琛似乎很喜欢我的新名字,抱着我宠溺地抚摸。
只见白萱雅温软可人地贴在黎言琛怀里,略带撒娇的语气道:“言琛,看到一一这么可爱,我突然好心疼被害死的狗狗……”
“不如,我们为它们举行个葬礼吧!”
我竖起耳朵,“汪”地一声。
白萱雅才是那个虐狗的变态,她会这么好心?
她又想搞什么鬼名堂!
第3章
黎言琛疑惑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白萱雅嘟起小嘴,解释道:“那些被虐死的狗狗太可怜了,如果我们将这场葬礼拍成视频,是不是就能唤醒更多人爱护小动物的意识呢?”
“说不定沈姐姐看到了,也会心怀愧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会再虐待它们了呢?”
黎言琛听完忍不住点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唉,没想到清逸居然变成这样了,以前她多么善良啊……”
突然,黎言琛的电话响了,是我的单位领导打来的。
“您好,我是沈清逸的领导,小沈已经三天没去上班了,我们这也联系不上她……”
“不好意思,我和她已经离婚,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黎言琛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径自说完便挂了电话。
白萱雅装作担忧道:“言琛,要不再给沈姐姐打个电话吧。”
黎言琛挂断我领导的电话后,阴沉着脸,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无人接听。
“做错事就逃避!难道还能逃一辈子吗!”黎言琛忍不住发火,白萱雅抚着他上下起伏的胸口,安慰道:“沈姐姐也是太在乎你,所以不敢面对你吧,消消气……”
“葬礼明天就办,总该让她清楚自己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颤抖地缩在沙发的角落,看着白萱雅不费吹灰之力,就叫黎言琛对我开始产生厌恶,却无能为力。
翌日,白萱雅和黎言琛在一所教堂举行了简单的祷告仪式。
葬礼的开场是白萱雅声情并茂的演讲:“希望所有可怜的狗狗们,都能得到神明的庇佑,远离魔鬼的爪牙……”
“愿社会上的爱心人士们,伸出自己力所能及的的双手,帮助你身边可怜的宝贝们……”
本以为葬礼视频发布后,黎言琛如果依旧联系不上我,会察觉出不对劲。
可事情却突然发生了出乎意料的急转!
视频一经发布便以恐怖的速度迅速传播!
流量热度超乎了我的想象!
原因竟然是评论区有人发出了几张我与疯狗搏斗的照片!
照片的错位拍摄,很容易混淆大众,大家下意识都认为我在虐狗!
最离奇的是,发照片的人还说自己有现场视频,大家蜂拥而至这个人的主页。
这个人的主页里只有一条15秒的关于我与疯狗搏斗的视频。
我此时窝在黎言琛的怀里,看他不可置信地反复点击观看那条视频。
视频中,我正单方面拿着木棒“殴打”疯狗!
俨然像是一个狂暴的恶魔!
我不停用狗爪子扑腾着黎言琛的手机屏幕,不愿他被舆论误导。
可舆论的发酵和评论区的风向,已然将我定义成“虐狗恶女”!
即便是沉着冷静的黎言琛,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加入了讨伐的大军!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是半信半疑,毕竟以他对我的了解,他还是不愿相信我是个虐狗变态。
那么此时此刻,他是彻底的认定了我就是个虐待动物的人渣!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黎言琛愤愤地垂下手,这一刻,他对我所剩无几的好感彻底泯灭!
我生气地在他怀里乱窜,“汪汪”直叫。
这个蠢男人!怎么什么都信!
他略显不耐地将我放到一边,然后毫不犹豫地重新拨通一个号码。
“萱雅,我们的婚礼就定在下周吧,下个月我们就去领证……”
“我再也不想……见到沈清逸了……”
我看着毅然决然的黎言琛,内心忍不住的疼!
现在,我才终于明白。
这,就是白萱雅做这一切的目的!
第4章
筹备婚礼的过程有些仓促,但白萱雅却乐此不疲地忙前忙后。
为了这场她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婚礼。
她不择手段地杀掉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很快,就到了婚礼当天。
黎言琛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将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白萱雅则穿着洁白蓬松的婚纱,每一处都做工细致。
与当时我花几千块钱租来的廉价婚纱形成鲜明对比。
我作为狗狗花童,也被安排了一件蓬蓬裙。
脖子上还戴着黎言琛为我专门定制的狗牌。
正当我不满意地原转圈撕咬着身上的布料时。
曾经孤儿院的朋友们也到了婚礼现场。
“萱雅,黎哥,恭喜恭喜!终于是喜得圆满啊!诶,这狗哪来的?”
说话的人叫刘文,看着黎言琛怀里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不禁问道。
“一只流浪狗,看它可怜就养着了,今天来给我们当花童。”黎言琛揉搓我的脑袋说道。
“好好好,黎哥还是那么有爱心,这么有爱心的人才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呀,不像那个沈清逸,一点人性都没有!真是玷污我们院的名声!”
在黎言琛手上的我,浑身一颤,忍不住“汪”了一声。
那条视频几乎传得人尽皆知,我被人肉网暴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我不敢相信,我从小护在身后的刘文弟弟也会这么想我的……
与此同时,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走来,那人是我们孤儿院的李院长,他是我们孤儿院所有小朋友的爸爸。
“萱雅啊,我真替你感到高兴!言琛,好好对我们家萱雅啊!”李院长拍了拍黎言琛的肩膀,又拍了拍刘文。
“唉,刘文说得没错,没想到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会变成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我趴在黎言琛的胳膊上小声呜咽,默默地听着这一切。
心里像被万箭穿心般疼痛难忍。
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看我长大的院长,如今也因为一个无从考证的视频,相信我就是虐狗狂魔……
我既想哭又想笑,但我却只是一条狗而已,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就别提那晦气人了,喝酒!”围观群众有人劝阻道。
“对对对,是我不对,来我自罚一杯!祝黎哥萱雅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话题瞬间被拉开,所有人都起着哄,白萱雅幸福地靠在黎言琛的怀里,娇羞地说道:“哎呀,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在备孕啦!”
“哦呼~黎哥可以啊!”
“好好好,满月红包也得准备上咯!”
宾客们越来越多,我心里酸涩难忍。
那些我曾经的亲朋好友,如今一个个视我为仇人!
干脆大闹婚礼算了,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就在我准备当场发疯之际,黎言琛接到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刘队?今天我婚礼,这你都不来?不厚道啊!”黎言琛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黎,我本不想在你大喜的日子告诉你这件事情,但我觉得你有权第一个知道。”
“那具尸体的DNA找到匹配人了。”
“是沈清逸!”
第5章
“啪嗒”一声。
黎言琛的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看到他的眼神由震惊逐渐转为茫然。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呢?”
“言琛,谁的电话?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白萱雅担忧地问道。
黎言琛没有回话,而是深深地看向了白萱雅。
良久,黎言琛突然幽幽地问道:
“萱雅,沈清逸激怒疯狗害你,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报警?”
白萱雅被问住了,她略显慌张地扯了扯嘴角:“大喜的日子,你提那件事干什么?”
见白萱雅面色慌张,黎言琛瞳孔微颤!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一句话也没说。
抱起地上的我,直直地朝外走去。
“言琛,言琛!你要去干嘛!今天可是我们的婚礼啊!”白萱雅慌忙地提着裙子跟在后面,为了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她只能小声喊着。
可是,黎言琛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往前走。
白萱雅哪里拦得住他,她直接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了一声痛呼。
这下,全场人都把焦点放到了白萱雅身上,纷纷露出不解和惊讶的神色。
刘文看见黎言琛就快要冲出门,没忍住一个箭步拦了上去:“你要去哪?”
黎言琛停下脚步,冷眼看着地上的白萱雅:“抱歉,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我工作上有急事,需要尽快回警局。”
黎言琛的工作,现场的人都知晓且表示理解,只是没想到新郎官会这么毅然决然地离开婚礼现场。
什么重要事就连婚礼都要避让?
我来不及看白萱雅失神落寞的表情,因为黎言琛健步如飞,出门就拦下一辆出租车。
刚上车,他就叫刘队把案发现场的笔记发他一份。
【案发现场:尸体的发现地点在废弃的垃圾站,死者后背有被拖行的痕迹,死者破碎的衣服上有残留的药物与肉泥……经检测,确定是令犬类兴奋发疯的药剂……】
黎言琛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眼尾发红。
“清逸……”
听到他叫我,我恹恹地冲他手背吐气。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警局门口,他直接冲到了解剖室,颠得我肚里的肉干差点吐出来。
他一把拉开装着我的冰柜,凑得极近,看着面目全非的我,激动得红了眼眶,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怎么就会是你呢?为什么……会这样……”
第6章
他手抖得厉害,甚至都抱不住我,害得我直接摔到了地上。
在重复确认尸检报告和DNA的检测结果后。
黎言琛颓然地将我的尸体放回了冰柜。
他贴着墙角缓缓滑落,屈曲双腿,将头颅深深地埋在双腿之间,整个人显得颓废至极。
歪着脑袋苦涩地对我说:“抱歉一一,我今天想在这里呆一会,好吗?”
黎言琛,你这是做给谁看?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不打算安慰黎言琛,就让他自己在这好好反省反省吧!
我独自迈着小短腿跑出去寻找助理小哥哥。
说不定他还会给我美味的火腿肠吃!
我正打算溜之大吉,结果一头撞上穿着婚纱的白萱雅身上。
她从婚礼现场追了过来,此刻站在停尸间的门口。
她红着双眼,看着地上无力挫败的黎言琛,哽咽道:“言琛,你就这么对待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婚礼吗?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具尸体?!”
黎言琛闻声,缓缓抬起头,眸底透出寒冰:“你口中的尸体……就是沈清逸!”
白萱雅眼皮一颤,抿了抿唇:“怎么……会是沈姐姐?”
“是不是那条疯狗下的死手?我就说沈姐姐激怒它是不对的……现在还把命……”
“萱雅。”黎言琛打断了她的话,他语气冰寒刺骨,连我都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你说清逸激怒狗咬你,可为什么死的人是她?你说你被好心人救了,那救你的人,你还能联系上吗?”
我兴奋地在原地转圈,黎言琛可算聪明一回了!
说话间,黎言琛已经起身走近白萱雅的面前。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黎言琛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害怕吗?
怕错怪我,心生愧疚,还是怕自己的白月光骗了自己?
“言琛,你别这样,我害怕……”
白萱雅错开黎言琛的目光,慌乱地向后退去。
看着白萱雅的反应,黎言琛重重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走吧,我们的婚礼取消,在清逸的案件调查结果出来前,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言琛!”
白萱雅就这样被黎言琛拒之门外,而我也连带着被关在了外面。
看着白萱雅痛哭流涕的模样,我心想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完戏,我潇洒转身,甩开我的四条小短腿,循着气味去找熟人蹭饭。
但我的小短腿还没怎么发功,突然后脖颈一紧!
四腿悬空的瞬间我想放声大叫。
却被人狠狠攥住了嘴巴!
“你还想跑!刚才你是在幸灾乐祸吗?连你这只狗都敢嘲笑我了?”
是白萱雅的声音!
这一刻,她的脸上是近乎扭曲的癫狂。
和那天她欣赏我被疯狗咬死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都不知道我忍你忍了多久!你一出现,言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都怀疑你是那个贱人转世了!不过没关系,你的死期到了!”
说着,她就拎着我离开了警局……
第7章
我被带到一个四面封闭的小房子里。
看着墙上的镊子、螺丝刀、菜刀、锯子之类的利器,我浑身战栗不止。
房间的正中间是铁制的桌子——是她虐杀动物的行刑台!
正对着桌子的地方有一个已经打开的摄像机,后面有一块投影幕布,正好在实时放映着摄像机记录的一切。
恐惧令我发了疯似的扒拉、啃咬着笼子。
但那金属铁栏杆,根本就不是我一个小狗能撼动的。
“自从上次把那个贱人的虐狗视频发出去后,我都安生了一个多月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手有点痒呢。”
白萱雅戴上了纯黑特制手套,拿起她的刑具一把一把地观察着。
这个疯女人!
她将我从笼子里抓了出来,我想咬她的手,却被她的手套给咯得牙疼。
我的反抗尽是徒劳,她把我按在行刑台上锁住了四肢。
“该怎么料理你个小畜生呢?是先拿开水烫一下?还是先打骨钉呢?或者先扎眼睛吧?”
白萱雅若有所思,移动摄像机对准了我,我狼狈的姿态在投影幕布上被拍得一清二楚。
白萱雅似乎做好了决定,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邪笑地向我走来,将那根针缓慢地刺向我的左眼。
不要!不要!
我奋力地挣扎着,那根针离我的眼睛越来越近,我哀嚎的声音响彻整间小屋。
在针即将插入的前一刻,我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好不容易获得的新生,难道就又要以这种惨状结束了吗?
突然,一声巨响,大门被猛地踹开。
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白萱雅顿时手忙脚乱。
手上的针被弹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见黎言琛黑着脸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刘文和李院长。他们既惊愕又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张大嘴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言琛,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白萱雅惊慌失措,想把我遮掩住。
但黎言琛快步走了过去,将我从行刑台上解救下来。
“一一的狗牌上我装了定位器,不然我到死都看不到这真实的一幕,是吧?”
黎言琛抱着我的手冰凉无比,他的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
“白萱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
黎言琛话语稍顿,看向白萱雅的眼神满是凄凉。
“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一直都在利用我的信任与爱,欺骗我……”
“言琛,你听我解释!我只是一时糊涂!”白萱雅哭花了脸,想抓住救命稻草般,拉着黎言琛不放。
只不过这次,她再也骗不了任何人了。
“那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也是你一时糊涂放在这里的?”黎言琛的眼神里充满厌恶与不解。
我朝着还在拍摄的相机“汪汪”两声,黎言琛注意到后,快白萱雅一步,拿到了相机。
白萱雅疯了似地冲上去想要将相机抢回来,但却被刘文死死地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言琛你别看!求求你别看!”
白萱雅喊得声嘶力竭,但这显然阻止不了黎言琛的动作。
只见,黎言琛深呼吸一口,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拿起相机打开相册。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也与黎言琛同步,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和视频,赫然展现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第8章
那是怎样触目惊心的画面!
那些可怜的小猫小狗,有的被生拔了指甲,有的被开水烫头,更有甚者舌头直接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那些小动物们的哀嚎与叫喊,与视频里白萱雅兴奋满足的大笑,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文看不过去了,将眼睛紧紧闭上,李院长更是受不了这种刺激,直接气得坐在了地上。
而黎言琛的眼珠子不停随着视频的移动转来转去,最终停在了相册里最后一份视频。
“不!不要看那个!不!”白萱雅已经喊破了喉咙,但视频还是如期地放映出来……
视频里,白萱雅正对着一只蜷缩起来睡觉的大狗,她嘻嘻地笑了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环顾四周后,确认什么人走了过来,她立刻拿起一块砖头,狠狠地朝那只狗砸了过去。
那只狗瞬间被砸得惊醒,站起身来,眼神狠厉,张开血盆大口,口水不停地往下滴落。
“救命啊!”白萱雅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跑,但那疯狗已经叫喊着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叫,那是我的声音。
“萱雅!我来救你了!”
我还记得我是找了一根长棍子,想打晕这条疯狗。
可我太高估那根棍子了,那棍子被疯狗一下咬断,它的目标也从白萱雅变成了我。
它将我扑倒在地,谁知,白萱雅却没有选择救我,而是掏出一个奇怪的瓶子打开,趁机将里面的液体尽数洒在我的衣服上。
被莫名气味刺激到的疯狗,突然狂暴起来!
它硬生生地扯掉了我的一条手臂,我疼得昏死过去,又被活活地疼醒。
我看着已经脱离危险的白萱雅,哀求地喊道:“萱雅!快找人救我!啊!”
而她竟冷笑着拿着手机,将镜头对准我录制。
画面里,我的一只手臂被扔到一旁,断臂处露出森森的白骨,浑身都是血。
我的肚子被疯狗咬掉一大块血肉,从里面带出了一个用脐带连着的胚胎,直接吞进了狗肚子里。
我用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乞求地看着白萱雅,却好像让白萱雅更满足了。
“哈哈,活该!叫你离婚了也不消停!还想拿孩子绑架言琛!去死吧,哈哈哈!”
她捡起我掉落在地上的报告单,看着我的惨状,发出猖狂的大笑……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李院长已经气到昏厥过去,刘文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黎言琛全程连眼睛都没眨,死死地盯着幕布,似乎不想错过任何一帧画面。
他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就快要爆开。
白萱雅眼看事情败露,为了乞求宽恕,她跪在黎言琛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言琛,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会给清逸姐磕头!我每天给她磕一千个一万个!保佑她来生投个好人家!言琛……你别不要我……”
白萱雅几乎都要趴伏在地上,将自己的姿态放到尘埃里,像一条被抛弃的狗哀求原谅。
黎言琛却哀痛地摇了摇头,看着白萱雅痛苦地说道:“你就那么恨清逸吗?当初如果不是她,我怎么可能恢复如初?是我猪油蒙了心,信了你的所有谎话,是我害死了清逸,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黎言琛跌坐在地上,抱着相机哀恸痛哭。
第9章
白萱雅没想到自己辛苦伪装的假面,就这样被撕裂了。
她癫笑着,眼泪聚在眼尾,迟迟不肯落下:“恨?我对沈清逸何止是恨!明明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为什么她能开开心心长大,我却被那对禽兽养父母虐待!”
“凭什么我不要的男人,她稍稍讨好就成她的了!我费尽心思把你抢回来,那个贱人居然还怀孕了!”
她抹掉眼角的泪花,眼线晕染成一团黑影,鲜红的嘴唇也裂开纹路,狼狈至极。
“她想用孩子换回你的真心,绝无可能!我要让她和肚子里的杂碎一起消失!哈哈哈哈……这样就没人和我抢了,她永远都比不上我!”
在昏暗的灯光下,白萱雅看起来像一只索命的女鬼。
黎言琛默默地接受着白萱雅的炮语连珠,脸色阴沉。
突然我竟飘到了半空中,逐渐远离这个小房子。
仔细一看,我居然从那只狗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再次变成了灵魂。
难道,我要去投胎了吗?
但我还不想那么快,至少,要让我知道这场闹剧的结局!
我拼尽全力抓着小柯基的身体,可夺回自己身体的柯基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下一秒,它欣喜地舔了舔黎言琛,发出一道开心的叫声。
黎言琛将小狗递给了刘文,平静地说道:“刘文,你带着李院长走,这只小狗麻烦你给他找个好人家。”
“那你?”刘文疑惑着问到。
“我们三个人的事,今天该有个了断……”
刘文深深地看了一眼黎言琛,没有说话,一手扶起院长,一手抱着狗,离开了这间屋子。
所有人走后,黎言琛走过去蹲下身来与白萱雅平视,伸出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温和地唤了她一声:“萱雅。”
白萱雅瞬间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她转换情绪之快,兴奋道:“言琛,你还是爱我的对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的,我们回去结婚吧,一起好好过日子……”
她还没说完,忽然眼眶睁大了几分,整个人都僵住了。
往下一看,黎言琛正紧紧地攥着一把匕首,插进了白萱雅的胸膛。
“你不该害死清逸……”黎言琛的眼神晦明闪烁,我竟然看不透他了……
白萱雅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汩汩鲜血从口中吐出。
“黎……言琛,你好狠……”
话音未落,她缓缓地垂下手,再也没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后,黎言琛缓缓抽出匕首,将尖头转对向自己的心脏。
“清逸,对不起,我来求你和孩子的原谅了。”
刀尖贯穿心脏,没有一丝犹豫。
他也倒在了地上,抽搐片刻,最终没了动静。
苦笑着看完这一切,我收起了力气,任凭我的灵魂穿过这间房子,逐渐升至空中。
终于,最后一丝意识也化作尘埃,随着风飘向远方。
不必乞求我的原谅了,黎言琛。
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