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67期“度”专题活动。
关于度,有很多解释,开始肤浅的我只想到了度日如年的现在,没有往深层次多想,直到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时,这种心态才有所转变……
度日如年想必是很多人的现状吧,生活压力大,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蹉跎中失去了意义,就有那句上班就是为了下班这样的句子出现,而我也是那个上班就是为了下班中的一人……
曾度几何,生活的意义是什么?是一顿饱饭后的多巴胺叠加,还是睡到自然醒的身体满足,或是情情爱爱的相互纠缠,应该都不是吧!这个问题我问过身边的人,她们都没有回答只是笑笑不说话……其实我懂,李阿姨最高兴的就是每个月工资到账又多一笔收入;小妹妹其实还是喜欢明晚下班后的外卖加可乐,大口吃喝好豪爽自在;而她呢?心思沉重恨这个骂那个勾心斗角度日她的快乐会不会是她又倒霉了呢?而我呢?我的快乐是什么?
檐角的雨珠垂落,悬而未落的那一秒,是光阴的度;掌心的茶烟袅袅,聚而不散的那一瞬,是岁月的度。度,是藏在天地万物里的分寸,是嵌在人间烟火中的平衡。
老木匠手里的墨线,总带着一把尺的度。多一分则榫卯松动,少一分则木料难合,刨子划过木面的沙沙声里,藏着对“刚刚好”的执着。幼时看祖父做木凳,他从不用电动工具,只凭一把刻刀慢慢凿。我蹲在一旁问:“快一点不好吗?”祖父头也不抬:“活儿要慢,心要稳,快了就失了度。”后来那木凳陪了我十几年,凳腿不晃,凳面不陷,恰如祖父说的,守得住度,才能立得住身。
一段时间我过分介入他人的事非,常常好为人师,说些自己的想法和意见,有些不合时宜的话,以为对别人是帮助,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才发现,其实我错了,我过了那个度了,失了分寸了……
度是处世的方圆。古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淡,便是度。太近则狎,太远则疏,一杯清茶的距离,恰好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真诚。我曾见过一对老友,隔三差五聚在巷口的茶馆,不谈功名利禄,只说家长里短。一人失意时,另一人只递上一杯热茶,不多劝,不多问;一人得意时,另一人只颔首微笑,不恭维,不艳羡。他们的交情,如溪水潺潺,不疾不徐,因为懂得,所以守得住分寸,留得住余味。
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这话挺真的,我也用实践去应验了,其实如此,朋友之间最怕没边界感,你以为的关心,其实别人可能不需要,你以为的帮助,其实别人可能不在意,亲疏远近的距离就好,不必走太近,不然……
度是生命的张弛。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时更迭自有其度。农人从不会在寒冬里播种,也不会在盛夏里藏粮,他们懂得顺应时节的节奏,不慌不忙。人亦如此,弦绷得太紧会断,路走得太急会累。见过许多人,为了追逐功名利禄,日夜奔波,忘了抬头看云,忘了侧耳听风,待到身体发出警报,才惊觉自己早已越过了生命的度。其实人生如弓,拉满是本事,收放自如才是智慧。
度是情感的深浅。父母对子女的爱,太满则成溺爱,太少则生隔阂。记得小时候,我总嫌母亲管得太多,不许我熬夜,不许我吃零食,不许我和调皮的孩子乱跑。那时觉得她的爱像一张网,困住了我的自由。直到长大后独自在外,生病时无人叮嘱吃药,下雨时无人提醒带伞,才明白母亲的那些“不许”,都是藏着分寸的爱。她的爱,如春雨润物,不浓不烈,却恰到好处地滋养着我成长。
度,不是畏首畏尾的妥协,不是止步不前的借口,而是一种清醒的自知。知道自己能走多远,知道自己该停在何处,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就像书法家写毛笔字,笔锋的轻重缓急,墨色的浓淡干湿,都离不开一个度。太轻则字浮,太重则字浊,唯有拿捏得当,方能写出风骨。
雨停了,檐角的最后一颗水珠终于落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圈浅浅的痕。茶凉了,掌心的最后一缕茶烟终于散尽,飘在窗棂边,化作一抹淡淡的云。这世间万物,都在循着自己的度生长、流转,不偏不倚,不疾不徐。
而我们,也该在岁月的长河里,守好自己的度。于处世,留一分余地;于做事,存一分清醒;于爱人,持一分从容。如此,方能在纷扰的世间,寻得一份心安,守得一份自在。
度人渡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