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纽约城的历史

现在的纽约城是什么样子呢?繁华、富裕、时尚、新潮,所有的人才在这里会聚,所有的资本向这里流动,人们则赋予这座城市所有的希冀。在纽约城最初建立的日子里,当它还不叫“新约克”而叫“新阿姆斯特丹”时,有多少探索者和开拓者在这片土地留下脚印,又有多少我们现在早已忘却,但在当时却颇负盛名的小城镇、村落。“美国文学之父”华盛顿·欧文这本《纽约》将纽约在移民和拓荒时期的一系列不为人知的细节,为我们一一呈现出来。


作为美国文学史的重要人物,华盛顿·欧文使美国文学逐步脱离了英国文学的传统影响,用美国本土的题材书写带有民族特色的作品,风格优雅自然、清新精致,又带有幽默感和讽刺感。这是美国独立三十多年后,美国作家在文学上的首次突破,所以欧文的其地位不言而喻。在中国,欧文也颇受赞誉,林纾曾经评价他说:“欧文气量宏广,而思致深邃而便敏,行文跳踊变化,匪夷所思。其雅趣高情……又博古,广哀遗典,叩以所有,无不立应。”一方面赞扬其巧思细作、行文富有变化,一方面又对他的恢宏气量、高雅意趣、广博学识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纽约》是欧文第一部作品,它不仅风靡一时,对后世作品也有着深远影响。欧文的文字中多处以幽默的笔法叙述跌宕离奇的历史,又以自嘲式的口吻提升文章整体的深度。比如在第四章开头,欧文就写下这样一段话:“幸运女神像一个贵妇,定期会记下人类的借贷。如果我们能看一眼她的记账簿,我们应能发现整体上来说这个世界上善恶基本相当。”


纽约的兴起和意大利人及荷兰人有着莫大的关联,当然,第一个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是第一功臣。不过欧文不太同意佛罗伦萨的乔瓦尼·达·韦拉扎诺(书中译作“约翰·维拉扎尼”,我不确定这是译者的理解还是欧文对韦拉扎诺的变相贬损)成为纽约湾的发现者,甚至说他的描述“既可以用来描述纽约湾,也可以用来描述我的睡帽”,而荷兰的哈德逊是唯一的开拓者。不得不说,欧文的文字太过刻薄了些,后文中对拓荒者的贬损也同样尖锐刻薄。


随后是三任脾气秉性相异的荷兰殖民总督的统治时期。在殖民者与当地勒纳佩人的争锋后,荷兰殖民总督彼得从当地的勒纳佩人手中以极低的价格买下曼哈顿岛,建立了贸易站,荷兰人在此落地生根。直到1651年,英荷之战爆发,殖民者带来的疾病大幅度削减了勒纳佩人的数量。1664年,英国舰队开到这里,荷兰人自知无力抗争,总督彼得·斯托伊文森特投降,将新阿姆斯特丹拱手相让,荷兰殖民地彻底衰落。


不论欧洲殖民者如何争夺地盘,又如何确立自己国家对一片土地的合法地位,当地原住民勒纳佩人无疑是最大的牺牲者,包括后来死于欧洲人带来的病菌、枪炮、战争下的所有原住民部族都是这场殖民运动的受害者。在今日美国已经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情况下,历史经过岁月和人为的涂改已经很难呈现真正面目。而让这些逝去的部族通过文化的和实体的东西再次发声,则是现在反思这场大范围殖民运动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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