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就听你一面之词就把责任推到我丈夫身上?!他明明是受害者!”那女人大声嚷嚷着。
我真想跟她讲上两句话,可这个时候我若去与她理论,会很失品,在场的人那么多,没必要我亲自去反驳她。
“刘女士,请冷静一下。”两个警察把这个姓刘的女人架起。
“刘女士,我说句公道话,”那个目光犀利的警察说,“我们讲求证据,以目前的状况看,您的丈夫确实如曹女士所言在死前有过性行为。”他摆出了几组照片,那个黄经理躺在血泊里,衣衫不整。
“他的皮带现在还在我家里,他死之前都没想着系好。”我真是不由自主的把这个事实说了出来。
“这点我们之后再搜证。”还是这个警察,“现在的问题是,刘女士的丈夫到底是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还是。。。”他用眼扫视着我和胖男人。
他还算有脑子。
“我可以作证!”胖男人发话,“我当时闯进门的时候,曹女士在床上,在我开门的一刹那,黄经理就坠地了,我可以作证。”
“你记得这么清楚?!”我故意质问着胖男人,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不过我的质问,会让那几个警察相信,我和廖经理没有串通过。
“小张,你一会带人去曹女士的地方取证。”那目光敏锐的警官对另外的一个警察说。“小赵你先把刘女士送回去吧。”
他们的关系,以及职位的高低,我没必要去管。
那姓赵的警察把刘女士带出去了,我远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跟她吵上几句,有点不尽兴。
“你们两个过来为笔供签下字。”那警官摆起了普。
没人发现视梦仪,那么,我听话,照做,就好。
“您先走吧,谢谢您的配合。”那警察对胖男人说着,然后注视着我的眼。
“我很漂亮吧。”我白了他一眼。
“您确实漂亮,不过,”胖男人被送走了,那警察开始和我对话,“但我总感觉,你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冷劲儿,如果是我,绝对不想对你做些苟且的事。”
“我并不想自己给人感觉很媚,我是个传统的女人。”
“小张,”官架又起了,“带曹教授去取证。”
在警局门口,我看到了拄着拐的黄杰和刘女士,两人母子的关系也在那时让我得知。
但那姓刘的女人看到我以后就闷着头,和黄杰上了车,这个样子黄杰根本没有看到我。
我开始好奇了,好奇着人性。
原本的我只想拿视梦仪去彰显自己的伟大。走到了这一步,除了对丈夫的爱(hen),还有我剖析人性的满足感。
身陷在欲望之中,开心,当然开心,爽快,当然爽快,只是,似乎真的欠缺了什么。
今天林楠的一席莫名其妙的话对我而言又是否意味着什么。
分散的人格,每个都想变得更好的人格。
我想多了。一个小丫头的话有什么好思考的呢。
看来,我有被轻度洗脑的征兆,幸好,我够狠,否则,我会改变我的世界观了吧。
现在这种能让自己很爽的状态,对我来讲,十分适合。
几个警察跟着我回了家,把那死掉的瘦男人的皮带当作证物取走了。
他们到我房间里的时候,竟然不敢正眼看丈夫的骨架,他们心里,只知道那是教学工具,罢了。
那被子上的精斑早让我给洗了,有谁会为保留一个证据还要盖两天脏兮兮的被子呢。
到此时此刻,我没有必要向那几个笨警察展出过多的证据,他们已经相信了我和胖男人的话,也就没必要去做多余的严谨工作,做了才更易会被怀疑,换而言之,现在把皮带交给他们,就够了。
那几个笨警察取证完离开了。
而我的家,又变成空荡荡的。
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爽。
也很冷。
后天张华就会来我这拿钱了,我不准备给她什么,现在少了范鲲这样一个好的猎物,我心里很惆怅。
让我考虑给那个贱人准备钱,想想都烦了。
不过,不得不去考虑了。
既然范鲲能被我折磨的疯了,那我是不是也能让张华变得疯疯癫癫的。
用浴巾卷好自己的身体,又照了照自己的面容。
皮肤洁白,双目清澈,露在浴巾外的纤弱肩膀泛着诱人的光滑。
镜中的那个女人那么漂亮,我不知道,那就是我。
我问自己:十几年来,我都没有变过吗。
我的心在孩童时代就已经死了吧。
睡吧。
无眠。
整夜我都在想事情,想林楠、范鲲、黄杰、胖男人、张华这几个带给我的趣事。
我想到他们每一个人的事,我会笑出声。
直到想到范鲲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我竟然落泪了。
范鲲让我想起了当初制作视梦仪的初衷。
五年前进修医学,得到了做外科医生的资格,不过我还是留在了学校做教授,可惜,吴先越来越疏远我。
我承认,这辈子我可能只懂得学,我除了学更多的东西,就没有别的任何梦想了。
吴先不理解,我为什么大学过后还要继续学心理和医学,我可以老老实实做个家庭主妇,认真的爱他,用不着付出那么多的辛苦。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说,他的能力养我几辈子都行。
但我,并不是那种坐吃山空的人。
在很小的时候,我有过很多梦想,做个像样的工程师,做个为人排忧的心理医生,也想做个有名的外科医生。
我不知道我和吴先的隔阂到底在哪。
他不想懂我,甚至结婚以后他根本不爱我。
如果仅仅是因为从我这里得不到肉体上的满足,那么,就算他现在已被我杀死,我还是会恨他一辈子吧。
而这视梦仪,承载了我所有的梦想,它集工程、心理、神经外科等所有的专业于一身,它是我现在最珍视的宝物。
范鲲是个有梦的孩子,最后的视梦里他仍在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他活过了,是幸福的。
尽管他已经疯了,但我真的打心里尊敬他。
现在不怎么想睡,备备课吧。
班表安排很有意思,明天的课,又是两个班一起上,林楠和黄杰又要在我眼皮底下在一块了。
这次应是可以让林楠看出自己喜欢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丑态。
备课到早上,带上视梦仪,上班吃饭,备课上课。
黄杰真的来上课了呢,拄着拐,本想着他会来不了,真是送上门的新鲜食物。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轻蔑,漠视。
他的妈妈刘女士应该跟他说了他爸爸跟我的事,哼,这当然好,免得我们打开不了话题呢。
林楠规规矩矩,自恃清高。呸。仗着自己有点思想,就能很潇洒的说什么黄杰那是自在状态,无须过问与打扰。
“今天数字电路的实验同学们自己按指导书去做,做好到我办公室里告诉我。黄杰同学、林楠同学,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话说完,学生们议论纷纷,是,这节课虽然备的久,但见了那两个人我就根本就没心情上了。
黄杰没好气的跟了出来,林楠随后。
“把门锁好!”到了办公室,林楠走进来时候,我冲她叫着。
她乖乖地把门关上了。
“黄杰,我想跟你把一些事情说清楚。”我说,并盯着黄杰的一举一动。他在挖鼻孔。
“没什么好谈的,要是我爸真对你那样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么说老师能够理解,毕竟你可能一开始还以为你爸爸是为别的事自杀,”我坐下来,也让他们两个坐下,“我现在不是想向你们家勒索什么,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林楠呆呆的在一旁听着,她应是甚是糊涂吧,我没有搭理她,让她过来就是让他来旁观的,不是说自在状态,不去烦扰吗,林楠你好好在一边看着,我看你搭不搭话。
黄杰释了一口气,“老师,不是我不想向你道歉,实在是你过去的举动,让人,不寒而栗。”
这又是哪出呢
“什么意思?”
“我交了一个妓女,他也被你丈夫上过,他跟我说了一堆你跟你丈夫的事。”
“你说张华?”我打断他的话。
“对。”
“都说什么了?”黄杰此时的话占了主导地位,我并不想让他占风头的,但是,提到了张华,我便莫名的慌张了。
原本视梦的目的,暂时先放放吧。
“她说你跟你丈夫不和,她说你性冷淡,丈夫不要你,”黄杰说的津津有味,林楠也在一旁听得非常起劲,还不是向他打听细节,我没有料到情况会变成这样。黄杰和张华还有一腿,我竟没有细加考虑。“说老师你是个纯情的笨蛋,根本不懂得男人的情调,,,”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黄杰一边说着,还一边冲着我呵呵的笑。
“之所以说不寒而栗,是因为你还跟踪过她,她其实早知道你跟踪她,故意溜了你一天,你一个堂堂教授还会被一只鸡耍,真好笑。”
黄杰仍在挑衅。
林楠也乐得相当开心,原来,她根本不需要搭什么话,她知道自己适合跟着男人,负责开心就够了吧。
他们俩在我面前勾肩搭背,搂抱着嘲讽着我。
仅仅只是朋友关系就可以那么搂抱吗。我之前为吴先做了那么多也没有办法换回他对我的爱吗。
“请你们不要再说了!”
“还有啊,她和她老公上床的时候都不敢脱内裤,,,”黄杰他们真是聊得开心,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
“不要再说了!!!”我嚷了起来。
他们这时稍微平静了,但悲愤的我恨不得现在放一把火把他们烧死。
我原本计划着经过几番周旋,让黄杰在这里视梦,梦到自己难堪的事情,让林楠看,只可惜,,,
我现在没必要再那么麻烦了。
两个人都要死。
我抄起水果刀,趁二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插向了黄杰的心脏,拔出刀时,我故意旋转了一下,这心脏被绞碎的痛感,让他当场毙命。
“啊!!!!”林楠大叫了起来并急着逃跑。
“别着急!”
我举刀瞄准,侧向插入胸腔的位置不会让她立刻死的。
只听扑通,林楠已经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你很让我失望。”我在高处看着她。
她瞪着大眼,对我说了句,“你不会有好报的!”
“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到最后也只能和我说出这句话吗?”我背过她,我知道,这么做是安全的,若想爬起来反刺我一刀,她没那个力气。“你现在还会说你的那个自然状态论吗?你还说得出你的那个什么分散人格,都想趋于美好的谬论吗?!”
“我,,我,会,我,,嘲笑你,,是,”吞吞吐吐,我并不想再听下去,“因为,你,的,那个,状态,很,有,意思。。。”
她说完,连哭都来不急,就一命呜呼了。
我的这个状态有意思。林楠到死都在钻牛角尖的认为自己想的是对的,大概挺可悲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曹老师,我们实验做好了,刚才您这有点声,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