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泉边
陈林
蝴蝶泉是大理之行的第一站。
提起蝴蝶泉总令人想起电影《五朵金花》中那首耳熟能详的民歌《蝴蝶泉边》——
哎……
大理三月好风光哎……
蝴蝶泉边好梳妆。
蝴蝶飞来采花蜜，
阿妹梳头为哪桩？
蝴蝶泉和苍山、洱海优美的自然风光和崇圣寺三塔古老的历史遗迹，以及金庸先生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大理段氏六脉神剑的神秘武功一样闻名遐迩，共同构成了大理绮丽多彩的人文环境。所以，来大理旅游的人几乎没有不到蝴蝶泉观光的。
尽管我们来得不是时候，错过了观赏大理三月蝴蝶纷飞的大好时节，但我们仍然兴致勃勃。午餐后，在导游的带领下，驱车直奔蝴蝶泉。
蝴蝶泉坐落在大理点苍山云弄峰下，东临洱海，西靠苍山。我们从下关乘车，沿滇藏公路北行30余公里，下车后顺公路左侧大道步行数十米，便来到了蝴蝶泉公园。
进入公园，迎面便见一条长长的水泥大道，大道左右并肩排列着两条碎石小路，大道与两侧小路中间隔着两行排列整齐的凤尾竹，一直延伸到公园的深处。据说这就是白族男女青年对歌的地方。相传农历四月十五日身着盛装的白族青年男女都要云集此地，脚踏碎石小路，隔着中间的大道和凤尾竹，用歌声互诉衷肠，表达彼此的爱慕之情。“丢个石头试水深”， 用令人心动神驰的歌声寻找自己的意中人——
明年花开蝴蝶飞，
阿哥有心再来会。
苍山脚下找金花，
……金花是阿妹。
对完歌后，一对对有情人手挽着手，从中间的平坦的大道返回，因而这条大道被称为幸福大道。
沿大道缓步上坡，行约半里，绿树浓荫中一座古色古香的石牌坊映入眼帘。牌坊上书有“蝴蝶泉”三个大字，乃郭沫若游大理时留下的墨迹。走过古朴的石坊，前行约一分钟，便见一块高约三米的大理石石碑耸立路口。石碑呈棱形，正面右侧有郭沫若手书“蝴蝶泉”三个大字，左侧刻有郭沫若咏蝴蝶泉诗的手迹；碑的背面，刻着徐霞客游大理蝴蝶泉的一段日记。
沿林荫小道曲折前行约有百米，只见古树林立，浓荫蔽日，一眼数丈见方的泉池镶嵌其间。池深约数米,周围用大理石砌成护栏，掩隐在一片绿树丛中。泉水清澈见底，一串串银色水泡，自沙石中徐徐涌出，骨嘟嘟冒出水面，泛起片片水花。这就是“蝴蝶泉”。
蝴蝶泉得名于一个凄美的传说。相传在苍山云弄峰下的羊角村,居住着一位如花似玉,心灵手巧的白族姑娘雯姑,三月三朝山会上与英俊善良的青年猎人霞郎一见钟情,并订终身。后来雯姑被白王抢进宫,霞郎深夜只身潜入白王宫,救出雯姑。她俩刚逃出不久就被白王的追兵赶上。因寡不敌众,双双投入无底潭,只听一声巨响,狂风大作,雷电轰鸣,吓得追兵慌忙逃走。转眼间风停雨住,月光如银,一对大彩蝶破水飞出无底潭,一片朝霞染红了天空,引来了成千上万的蝴蝶围绕水潭翩翩飞舞。这天正是四月十五,从此人们就把无底潭改名为蝴蝶泉,把四月十五就定为蝴蝶会。
泉池西北角距地面约二三尺的地方有一棵苍劲的合欢古树，粗可合抱的树干横跨泉池之上，枝叶婆娑，树荫遮天蔽日，因花形似蝶被人们称为“蝴蝶树”。站在泉池边上，仰望阳光从树顶筛下，俯瞰池底闪烁的银光，倍感泉水清例，树阴清幽宜人。传说每当春末夏初，古树开花，状如彩蝶，且散发出诱蝶的清香味，其时蝴蝶群集飞舞，一只只“连须钩足”，从枝头悬至泉面，形成千百个蝶串，象一条条五彩缤纷的彩带。这些蝴蝶，人来不惊，投石不散，形成令人惊叹的奇观。徐霞客在其游记中记述说：“泉上大树，当四月初即发花如蛱蝶，须翅栩然，与生蝶无异。又有真蝶万千，连须钩足，自树巅倒悬而下，及于泉面，缤纷络绎，五色焕然。游人俱从此月群而观之，过五月乃已。”清代诗人沙琛在《上关蝴蝶泉》诗中赞道：
迷离蝶树千蝴蝶，衔尾如缨拂翠恬。
不到蝶泉谁肯信，幢影幡盖蝶庄严。
郭沫若《蝴蝶泉》诗也曾写道：“蝴蝶泉头蝴蝶树，蝴蝶飞来千万数。首尾连接数公尺，自树下垂疑花序。五彩缤纷胜似花，随风飘摇朝复暮。蝶会游人多好奇，以物击之散还聚……。” 可见当时盛况。
泉池边上耀眼的闪光灯此伏彼起，很多游客正忙着照相留影。在导游的帮助下，我们一家三口也背靠护栏在池边合了一个影。照完相随导游走下池台，来到泉池之下，但见一股清凉的泉水从泉池壁上奔涌而出，经一个不宽的石沟流向远方。如织的游人竞相来到泉水边用手掬起泉水照相留念。有的甚至把泉水放入口中品尝。据言泉水入口清冽甘甜,沁人心脾。故当地有谚语云：“喝点蝶泉水,够你万年醉。”导游风趣地说：“洗一下，有财运；洗两下，有官运；洗三下，交桃花运。”劝我们也去洗洗手洗洗脸留个影。我们花了五元钱从租借衣服的白族金花手上借来一套鲜艳的白族童装穿在六岁的小女身上，然后叫她去泉边洗手照相，谁知小女蹲在泉边，竟一连洗了三次仍不罢手，逗得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之后，我和老婆也先后来到泉边洗手留影，不为升官发财交好运，只为千里迢迢慕名而来亲临胜地不虚此行。
之后，我们穿过泉后的圆形门，沿石阶攀登而上，到了新建的“望海亭”。登亭远望：鸡山飞峙，山顶楞严塔隐约可见；山脚村庄房屋田野依稀可辨，洱水如镜；北面上关，南面喜洲，烟树弥漫；右前江尾村，似一支利剑，插入洱海。这望海亭，确是观“海”的好地方。
我们在亭上盘恒良久，整理行装，沿路返回。当我们准备离开蝴蝶泉的时候，见公园南端一大块空地上坐着一群穿着鲜艳民族服装的金花，她们正低着头，十分灵巧地用手中小小的钢针绣着鞋垫，每个人的面前已经摆满了一双双色彩鲜丽，图案优美的鞋垫，这些鞋垫做工精致，堪称艺术佳品。售价不高，很多游客都竞相购买。但我总觉得这些鞋垫作为旅游纪念品尚可，真要拿它放在鞋里垫在脚下却有一点可惜，会辱没了它的身份。
这样，边看边想地走着，不觉来到公园大门，举步跨出门槛，耳畔不禁再次回荡起那首老歌的动人旋律：
大理三月好风光，
金花朵朵吐芬芳。
他日南行苍山下，
蝴蝶泉边再觅香。
不知何时才能重返蝴蝶泉，探访大理三月蝴蝶与金花争奇斗妍的美好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