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世界的音乐心灵及音乐素养和柏拉图是如何进行链接的

如果来形容宇宙,我想:宇宙是一个庞大的交响乐队,天体构成音乐的音符。
且以此作为比喻,这没什么新奇,但作为对宇宙的认识与解说,它运用的是归纳,类比,演绎,从而建立起一个我们过去从未看到过的宇宙框架。
确切来说——这个框架恐怕不是科学所能够把握的,现在不能,将来也未必能。
如果可能,你可以为自己画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每一个事物都有意义。
一个宁静的秩序主宰着你周围的世界,而你头上的天穹在崇高的和谐中回旋。
你可以看到,听到和知道的一切都是终极真理的一个方面:一个几何法则的高贵的简捷,天体运动的预言的可能,一个结构极其均衡的赋格曲的和谐的美丽所有这一切都是宇宙最为尽善尽美的表现。
如果又由此来回望历史的话,我们进而会发现:从毕达哥拉斯到柏拉图——更是——从深奥的诗的迷雾走向光明而坚定的有理性的公共议论,与此同时——于其中——柏拉图有无法抵御的影响力量,为以下两千年的西方哲学建立起方法论和研究框架。
而——苏格拉底的对话,这样叫是因为其惹人喜爱的雄浑的理性——贯穿整个柏拉图——关于苏格拉底——柏拉图的老师和另一个自我的著作中,成为哲学,哲学方法及其真正灵魂的理论中心。
除此之外——柏拉图在可辩护的真理到来之前顽固地困扰着进入其范围的每个问题的无情的理性主义——是毕达哥拉斯主义的赫尔墨斯神秘主义的真正的对立面。
然而然而——这并不是说,柏拉图没有他神秘的一面:他绝对有。
但和毕达哥拉斯不同,柏拉图神秘但不高深莫测。
当他表达难解的概念的时候,他尽可能使其透明——即使读者在一个对话中发现他自己觉得好像是个学习上缓慢的人,他仍缠着苏格拉底让他更清楚地阐明他的思想。
而且——在全部柏拉图的著作中,最神秘,可能也是最令人迷惑的是《蒂迈欧篇》(Timaeus),这也是在毕达哥拉斯的传统中最清晰的对话,因为这是崇高主题的柏拉图自己的展示。
《蒂迈欧篇》比《理想国》更雄心勃勃,因为它包含了宇宙的创造及它所包括的一切,包括来自柏拉图称之为世界灵魂的原料的人的机体和精神。
此外——对话也包括第一个,如果它确是第一个的话,为人所知的亚特兰提斯(Atlantis)神话的描述。
又或者——更有可能的是它纯粹是柏拉图的艺术创造,然而,他为什么要在他最严肃,最雄心勃勃的著作中引进这个大西洋中一个居住着一族在一次大的洪水地震中消亡了的勇敢战士的大岛的吹牛故事——仍然像这个故事本身一样的神秘。
确切来说——在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蒂迈欧篇》是柏拉图最为广泛地为人阅读的一部著作,但是在现代,它已经几乎被人们忽略了。
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又或者坦率地说,它进展太慢。
但是但是,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以任何现代标准来看,它都是空想而简单的"错误"。
不过,《理想国》和《会饮篇》(Sympxsium)是两部现代人读得最多的著作,因为它们被认为与现代生活还有关系:前者谈的是政治科学而后者谈的是爱。
然而,严格上讲——《理想国》和《会饮篇》无论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比在《蒂迈欧篇》中表达的天体演进的观点更少一些"错误"或更少一些空想。
在此——我想——也许《蒂迈欧篇》通俗性的减小应该归因于已经假定过的一个原因,那就是——在浪漫主义时代,论道的中心已经从曾一度是智慧探询的主要问题的宇宙问题转向了人。
因此,如果一个现代读者想要专心于一个古典的模式的话,在后浪漫主义时代,他或者她非常可能这样做是为了学习希腊人对于国家或爱都想了些什么,而不是要在很多关于世界灵魂的迷信的垃圾上浪费他的时间。
当然,这种看法是心胸狭窄的且不公平的,因为《蒂迈欧篇》是存留下来的希腊思想的一个最美丽的展示。
因为——它的真正责任是解释为什么它是它,为什么它是这样。
它包括仍然是一个最引人注目的问题——到底为什么要有一个宇宙?的最有说服力的回答。
我又想——的确的确——且也许需要做一个简单的概括。
首先,这个世界是一个公正的地方,以善和秩序为其特征。
第二,这样的一个地方不能诞生柏拉图的造物主,除非通过一些动力和第一动力,他自己就是善和秩序。
第三,由于善的世界完全没有嫉护,造物主就希望他的创造像他自己一样善而有秩序,这样,他就按照他自己的形象创造了这个世界。
可能在今天,这样的解说有一种过分乐观的味道。
那是因为——我们已经变得习惯于这种愤世嫉俗的概念:这个世界远不是公正而有序的。
为了进一步理解柏拉图,在犬儒主义获得可尊敬的能力之前,我们必须试着把这个世界当做在大部分西方文明的历史中一直为人所知的样子。
宇宙不仅仅是有序的而且实际上概括并定义了秩序,这是一个基本原则。
且——柏拉图本不能相信庞格洛斯博士(Dr Pangloss)的格言,格言说,在一切可能世界的最佳物品中,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最佳。
但是,他确实坚定地相信,它的理由不是对宇宙本身没有沉思,而是由于人的不完满的理解。
其实——柏拉图本该谴责这样的观念,世界是个像一个生病的头脑的乖戾的想象一样的随机,吓人的地方,只有吃错了食物,读错了书并听错了音乐的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可能是一个神话和一个逻辑习题之间的混合物,因而——《蒂迈欧篇》已经困惑了许多试图洞察其神秘的最杰出的头脑。
严谨的讲——甚至把它翻译成拉丁语的西塞罗(Cicero)如此写道:他"绝对理解不了那个神秘的对话"。
因为——对话的造物主被描绘成一种为数学癫狂的裁缝,在一种满足比它符合可感知世界——任何可辨认形象更多逻辑性和数学需要的碎布缝成的现象学的被单中,测量出大块小块的世界灵魂。
虽然——柏拉图献给宇宙的创造的《蒂迈欧篇》的8页(译本)已经生发出了数千页的评论,可是,没有任何人很想令人满意地澄清柏拉图的晦涩。
这样说吧——明白无误地来说,对话所做的交流是毕达哥拉斯的最终的胜利。
因而——还可以如此理解——《蒂迈欧篇》的天体演化的想象力是被所有思想者从奥秘的壁橱中带来并开门检查的音乐,宇宙和数学的神秘的毕达哥拉斯的等价物。
是的——如你所想的那样—— 一旦柏拉图建立起第一动机和其正义的目的,他就通过他的代言人《蒂迈欧篇》建立了他的观点的基本术语。
首先,他确定只有一个宇宙(这个源自umus["意为"惟一"]的英语词汇已使这一点非常清楚了)。
在此——说到纯粹的毕达哥拉斯,《蒂迈欧篇》是如此声言,"那么我们把它叫做一个天国是正确的吗?或者宁可说许多,实际上是无穷大的数量的天国是正确的吗?如果我们坚持它是根据其模式创造的,我们就必须称之为一。因为现存的拥抱一切只可以用智力理解的活的生物的世界不能是一对中的一个。"
是的——确实如此——这个世界由为远古的希腊哲学所熟悉的四种要素组成:土,空气,火和水。
于起初,这个世界具有一个球的形状:"至于他[造物主]给它的形状是适合并类似它的本质的......他将它的形状转动成圆球状,从中心到边缘每一面都相等—— 一个最完美又最为均匀的图形;因为他判断均匀比其反面要好得不可测量。”
尽管柏拉图以这个物理世界的发明的解释开始他的创世的描述,但他立即让我们放心,造物主在创造身体之前已经创造了灵魂。
而他只是从而向后走了一步,并向我们解释灵魂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
第一动力复合了灵魂的三要素:存在,一致和差异。
且又是确实如此——直到这一点,一切都很容易从毕达哥拉斯的对立表中推断,但是现在,它开始变得有点复杂了,并且,一些在《蒂迈欧篇》中未被陈述的柏拉图的基本准则更需要解释了。
然——不过——在一个早一点的对话《智者篇》中,柏拉图在存在和一致之间做了一个区分,他解释说,这很像"存在"的两个不同含义:这个词可以表示事物的存在,也表示事物存在一致。
与此同时——其评论在理解《蒂迈欧篇》的过程中有无法估价的出发点的学者F·M·考恩弗德(F,M.Comford),如此通过且向人展示又解释道:你可以说事物(1)它存在;(2)它像它本身一样;和(3)它不同于一些其他事物来阐明这个问题。
且以上这三点便是灵魂的组成部分。
或许我们也可以如此理解道——造物主——首先将差异与一致,然后又加进存在混合在一起,"事实上很难混合",这导致一个有延展性的物质世界灵魂。
与此同时——造物主彻底渗透于世界灵魂并绕着这个球形的世界包裹住它。
且此后——从这个原料他现在准备创造宇宙。
除此之外——受到毕达哥拉斯的数励,柏拉图在这一点上飞翔而起进入纯粹的数的世界:
在统一了这三者之后,他再一次将这个整体分成合适的尽可能多的部分,每个部分都是一致,差异和存在的混合。并且,他开始这样分割。首先,他从整体中取出一部分[等于一],接着取出这一部分的两倍[等于二],第三次,再一次取出第二次的一半,第一次的三倍[3],第四次,第二次的二倍[4],第五次,第三次的三倍[9],第六次,第一次的八倍[等于8;9在8之前,因为它是一个平方数,而8是2的立方],第七次,是第一次的二十七倍[27]。
那么——我们由此做什么?
柏拉图只想从空中掌握数字吗?
于此时——或许每一个读者也许觉得不可思议么什么人都可以说,像我做过的,柏拉图并不像谜一般高深莫测。
然而然而,他在努力使他尽可能地清晰:他从来没向我们许诺过,宇宙的创造将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的——现在我们必须向时事评论员求助。
在柏拉图的死后几十年开始写作的来自小亚细亚的哲学家克兰特(Crantor)根据希腊的第十一个字母建构一个图表以帮助我们把这些数字关系形象化:

而这个小图表提供给我们的主要见识是它将柏拉图的数字体系与毕达哥拉斯的对数表联系起来。
左边是偶数,代表无限;右边是奇数,表示有限。1和2的选择及它们的和,与它们的平方和立方,是不难判断的,但稍微有点令人难以琢磨的是柏拉图的造物主为什么停止在27的问题呢。
中止在立方的理由,根据考恩弗德,是立方象征三维中的物体,这一切都是创造世界所需要的。
而且——巧的是,通过在27结束他的级数,柏拉图把整数的数字带到了7,这将适合他以后的目的。
柏拉图的世界灵魂的数的分割的重要性在于它是明确的音乐性的,而因此与毕达哥拉斯是一致的。
除此之外——他的最初一套数字可以以一个现代的五线谱表在C大调键中表达,像这样:

是的——造物主通过两种手段来填充这些音符之间的音程,然——柏拉图用对任何人都绝望地混乱的术语定义的和谐和算术——依靠现代数学长大。
可是可是,柏拉图总是试图尽可能地清晰,他对我们这样说道:"这些联系在最初的音程中产生出3:2,4:3和9:8的音程。"
确实如此——这将被人想起,分别等于第五,第四和全音程的音程。
因而——我们填充这些已经设定(除去重复)的声调之间的音程的话,我们就得到这个序列:

由此看来——我们几乎总是清醒的。
因为——《蒂迈欧篇》中说"他继续用音程9:8,每一个分数中留下......用256:243的数字比率填充全部4:3的音程"。
而且——这个最后的,不可见的比率非常接近一个半度音程的数学表达式。
而通过篡改这最后一批音程,造物主得到了一个几乎是完美的覆盖五个八度音阶的大音阶。
下面的取自考恩弗德的图表,为了完整,加进来说明(大致上)第一个八度音阶中的这些最后的音程加起来填补了七音符音阶的所有空白:

确切来说——这结束了构建世界灵魂的数学基础的问题:"到这时,"他非常幸福地说"他从中切掉的这些部分的合成物被全部用尽用光"。
然而——更加应该强调的是,在柏拉图的解释中没有"器乐"的要素。
且要在七弦琴上演奏几小节世界灵魂绝不会想到柏拉图或任何一个他的学生:它是一个纯粹的理论系统。
因为——天体的和谐的原则也不会进入到他的宇宙进化论中去。
而那漂亮的,最为精髓的毕达哥拉斯的概念,我们会看到,为了用图解表示世界灵魂,将在《理想国》里,在柏拉图的《厄洛斯神话》(Myth of Er)里开始起作用,他只涉及纯粹的,未被美化的图形。
我们的柏拉图——在将世界灵魂分成全部这些音乐音程之后,造物主接受了有形地建造天堂的任务。
这个时候——世界灵魂现在被认为是一个长的环带。(是的——这个过渡非常突然,在此,我想说的是——读者只能自己去看一看这个宇宙环带是怎样与世界灵魂互相沟通又被其包裹的球体世界相关联的也许是一个识别:因为《蒂迈欧篇》在编织比令人信赖的报告宇宙事件更精巧的比喻)。
确切来说——这个灵魂的环带是纵向分成两条长条的裂缝,这两条带子在中间连接,并弯曲形成两个环。
而且——这代表的是恒星的赤道,星星的固定的环绕地平线和黄道十二宫的可变的带子。
又或许是这样的——当他写《蒂迈欧篇》的时候,柏拉图很可能在他前面放一个浑天仪,宇宙的精巧的图示。

一个浑天仪包含一定数量的嵌套的球,由像柏拉图所阐述的相似的部分或环分割,这样,观者就能够看到它们的相互关系。
且——有代表性的是,这些环的最外层是固定的,表现恒星的赤道,包括希腊人称做固定的星星的天体,而内环表现可变的星星,黄道十二宫的区域(在《蒂迈欧篇》中,造物主把它们再分割成行星,每个行星将占据它自己的天体空间)。
与此同时——宇宙的两个环被认同于毕达哥拉斯的两分法:外部的,固定的环是相同,而内部的,变化的环是不同。
除此之外——好像来自对数表的对面这个相同移向右边"善"的方向;而这个不同,扮演着相同的阴向阳的转移,移到左边。
继续跟随对数表,造物主命令,这个相同要保持为一并不可分割,而是伴随着,他却分割成许多部分准确地说是七:"内部的旋转,他在六个地点中切割成七个不等的圆,各自与低八度的或低十二度的音程相对应,它们每一个当中都有三。"
而关于这一部分,为此考恩弗德如此说道,"在这一点上造物主的程序有些晦涩。"我们可以更喜欢称它为气人的含糊:柏拉图用"各自相应"(希腊语中是EvOyc州PoMEvovs),另一种翻译并不更有帮助是"相关而成比例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在经受了这样大的痛苦将世界灵魂分割成可爱而和谐的系统之后,柏拉图现在好像开始退到模糊的语言的覆盖后面去了。
对此的解释不是柏拉图勇气的一个失败:伟大的人从不怕处于孤立无援的地位。
相反,很可能他是在故意地含糊不清。
关于行星运动的大讨论在柏拉图开始写他的著作的时候已经在进行了,他是一个科学家,足以承认那个时代已经做的天体的观测还不足以发现行星运动的潜在的逻辑。
然而对于存在着这样一个逻辑,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另外,他也同样完全相信,天体的逻辑,一旦它被人理解了,将与数学和谐的一个崇高系统相调和。
然而,如果有一个柏拉图真诚地讲做一个戒律的原则的话,那它就是,人对宇宙的理解有缺陷不完善,而那个原则的推论是,承认这些不充分比傲慢地,也许是不敬地犯大错要好的多。
而且——倘若那样,这就非常重要:柏拉图乐于走得如此之远,以至于说,首先,宇宙之环的数字(这可能被认为与毕达哥拉斯的天体同一)等同于音乐中八度音中音符的数字,而第二,它们之间的音程与数学的音程"分别相应"(或者"比例相关")。
那么由此,他恰好得到了全音阶,即使他对于这些相应不能更详细面准确。
前一点特别生动,因为为了将总和达到七,该音阶中音调的数字和可变星星的音阶和数字五个已知的行星加上太阳和月亮或者,要使它成为8,一个完整的八度音,我们可以包括进相同的不可分割的环在内,这可能被认为表现固定星星的最外层的天体——柏拉图不得不绝不提及地球。
之后——根据亚里士多德没有同情的解说,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学者发明了一颗新的行星,大约叫做反地球,只是为了合计达到十,一个完美的数字(七颗可变星,固定的星,地球和伪造的反地球,总共是十)。
然而然而,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由于柏拉图细节并不可靠,他仍然毫不保留地赞同毕达哥拉斯的有一个建立在和谐的数学原则之上的音乐世界的概念。
为此——柏拉图在《理想国》的第八卷中表露了他对天文学的真实感情,当时苏格拉底解释说这个全神贯注于可见的星星的运动是错过要点:一个聪明人寻求领悟奠定天体的基础的纯粹的形式。"这些天空的错综复杂的窗饰无疑是最可爱最完美的原料,但仍然是可见世界的角色,因而,它们非常缺少纯粹数字和所有完美的几何学数字世界中的真正的本体真正的相对速度,缺少绕着包含在它们之内的天体的运动。你会同意,这些都可以通过推理和思考想到,但却无法被眼睛看到。"
就是这样——确实就是这样——柏拉图就提供给这个天文学家一个绝妙的摆脱任何困难的方法,如果星星不是根据一种理论而运动,那么,过错在于观察员,其感知混乱;或者在于星星本身,因为它们也只是我们视野之外的完美形式的大体而不可信的映象。
然而——我对于在《蒂迈欧篇》中描述的宇宙创造所做的解释远远不是完整的,远远不是完整的:柏拉图继续以已经让评论员沸腾了几个世纪的含混风格描述行星环的运动。
然后,在是否时间要依赖天体的运动的问题上他把自己卷入了一个极大的混乱之中,他让我们思考是否行星的运动不能用来计算时间。
在对话结束之前,他已经涉及了物理世界中可见现象的整个范围,从立体几何学到感冒。
然而,此时此刻——在我们离开《蒂迈欧篇》之前,我们应该提到毕达哥拉斯是如何解释八度音的和谐的。
在他论述循环运动的部分中他解释说,音乐的声音就像小小的由音乐家,例如,当他拨动他的琴弦的时候,推进的标枪。
于此时——这些做循环运动的标枪开始与人的器官"人的音乐"内的循环运动相接触。
当这两个运动和谐一致的时候,我们体验到声的和谐的愉快的感觉。
为此——《蒂迈欧篇》得出如此结论,"这样,通过在人类的运动中再造神的旋律,他们给愚人一个刺激,给聪明人一个真正的享受。"
而于此时——我们或许已经看到,哲学家柏拉图,不能以任何精确性——图示出天体,因此就让它们不精确吧。
因此——在哲学家柏拉图离开的地方,文学艺术家柏拉图就接手了。
他的惯用做法似乎有点像是:当你不能确实地建立起真理的时候,就写一个漂亮的神话吧。
为此——他写的最美的一个是神话厄洛斯,《理想国》的最后一段,一次引起回忆的直接的天体旅行。
厄洛斯是一个在战斗中被杀的士兵,神允许他从冥界返回来告诉人类在死的另一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首先,厄洛斯告诉我们,他同另一些战死士兵的灵魂一起旅行到一个叫做草地的绝妙的地方,这里,地上有两个开口,天空也有两个开口。
而在二者之间坐着判官。
总有一串灵魂在这里来来去去:那些新来的受到审判,如果它们是好的,就送到天上去,如果是不好的,就送到地上来。
而奖励或惩罚的期限是一千年。
与此同时,通过另外两个开口,正好结束了他们千年的期限的灵魂要从天上或从地下返回,这样就获得了地上的新生。
这些灵魂在草地上有一个七天临时休息,而在第八天,他们又被送上路。
五天行走之后,他们达到一个"笔直的光轴,像一个柱子,从上面一直穿过天空和大地,它比什么都更像彩虹,但却更明亮和更纯净"。
而这就是"必然的纺锤"(the Spin- dle of Necessity).(注意:这些天上的旅人在草地上所度过的天数是七天,全音阶中的音符数字;加上天数,他们到达"必然的纺锤"要走的天数,就可以得到十二,半音音阶中音符的数字。)
一个纺锤是一个纺车的最初的形式,一个固定在一个螺旋环上的末端细的木销,一个炸面圈形状的通常用石头做成的秤锤。
如果要纺纱,纺织工要将羊毛或其他原材料拉过纺锤和螺旋环之间的绷紧的连接。
而厄洛斯告诉我们,"必然的纺锤"是用坚硬的东西构成的,而螺旋环是由"部分坚硬的东西部分其他物质构成的"。
同时——宇宙螺旋环被描述成一套嵌套的保龄球,其顶端的表面上有一系列的环。"总共有八个螺旋环,一个套着另一个,它们边缘作为圆形显示在上边并构成了一个绕着轴的单一螺旋体的的连续的表面,正好穿过第八个的中心。"
这八个开始于最外层并向这个纺锤轴移动的螺旋环是:固定的星星的环,亮晶晶地闪烁;月亮;最明亮的太阳;阿芙洛狄特(维纳斯);赫尔墨斯(水星);阿瑞斯(火星),"稍微有些红润";宙斯(朱庇特);那个最白的,和克洛诺斯(土星),与赫尔墨斯相似,有点比其他星球黄一点。
所有的行星名字是在《埃匹莫尼斯》定的,对话怀疑地归于柏拉图,它提到,希腊人从叙利亚人那儿,用叙利亚的相应神的名字取代了希腊神的名字。
当然,此外就是——有一种解释——我们这些星球的自己的名字是同等的罗马神的名字。
在每一个环上都站着一个塞妊,当天上的螺旋环转动的时候,塞妊就唱歌,各自唱一个不同音符;"这样,全部八个螺旋环就构成了一个单一音阶的和谐"。
与此同时——这里也坐着命运三女神,必然的女儿们,他们欢迎宇宙的旅行者们并允许他们选他们的新生活。
"厄洛斯说,灵魂这样各自选择他们的生活真是一个值得看的场面—— 一个让人在同情,大笑和惊讶流连的场面。"
这时——他看到正义的灵魂愚蠢地选择了非正义的生活,而变乖巧了的非正义的灵魂却选择了正义的生活;男人选择了做女人的新生;而野兽选择了人的生活,人却选择了变成野兽。
而且——在旅行者们选择完之后,他们就喝忘川的水。
"午夜一个闪电雷鸣之后是一次地震,就在这一刻他们走上了各自的道路,他们像飞射的流星一样重生了"。
然而——只有厄洛斯没有变化,他被允许回到地球告诉人们他所看到的一切。
同时——他更用对正义的恳求来结束他的故事:
如果你相信我,灵魂是不死的——而且能够忍受一切好和坏的命运,我们就能总是走在向上的道路上——而且借助智慧的帮助在一切事物中追寻正义。然而,我们将和天国及我们自己和平相处,在我们此时此地逗留期间,像胜利者在游戏中从他们朋友那儿挑选奖品,我们收到正义的奖赏;这样,不仅在这里,而且在我上边说到的一千年的旅行中,我们将过上很好的日子。
除此之外——我也在这里同时引用的他的《理想国》的版本中,F·M·考恩弗德提出了引人入胜的概念,厄洛斯神话与艾姆匹多克利斯(Empedocles)和品达(Pindar)——相同主题的作品拥有一些相同的叙述特征,而它们又都可能根据的是一个很早的俄耳普斯(Orpheus)——传统的仪式著作好像是Ur-Er。
俄耳普斯主义(Orphism),希腊世界中神秘宗教最古老的形式,围绕着色雷斯(Thracian)诗人俄耳普斯(俄尔普斯)的崇拜展开,他用他七弦琴——迷人的琴弦从冥界之神哈得斯(Hades)那里营救了他深爱的欧律狄刻(Eurydice)。
而且——考恩弗德说,厄洛斯神话和其他玄妙有灵的文学作品可能都直接取材于舞台造型追寻者(tableaux vivants)的戏剧表演,它们用来引导初来的崇拜者进入俄耳普斯和其他神秘宗教。
直到异教处于其死的剧痛中的公元4世纪,最流行的崇拜之一的密特拉神(Mithras)——仍然将一个相同的神秘的旅行进入冥界作为其初入仪式的中心仪式。
公元2世纪的新柏拉图主义者凯尔苏斯(Celsus)宣称密特拉神仪式帮助灵魂向上飞腾穿越天体。
俄耳普斯故事结合了厄洛斯故事的两个关键要素,实际上是毕达哥拉斯的和谐宇宙观念的两个因素:音乐的力量和生命的新生。
除此之外——考恩弗德列举了一些其中厄洛斯神话似乎回响着这些和谐和新生的假设的俄耳普斯神话的具体方面。
例如,死者灵魂一千年的术语,就是根据这样的想法的,奖赏和惩罚都是十倍,完美毕达哥拉斯的以一百年的数字作为生命期限开始的一个毕达哥拉斯的数字,把它增加十倍就产生了一千。
此外——在18世纪,在德国的学者中出现一场大的对俄耳普斯主义兴趣的复活。
更甚的是——哥廷根大学的古典主义者J·M·哥斯那(J.M. Gesner)写了一篇文章声称,历史上一定有一个俄耳普斯,一位伟大的诗人和音乐家,他建立起一个秘密团体,这成为毕达哥拉斯的兄弟会和之后一切其他神秘崇拜的榜样。
同时——他还说——如果来怀疑俄耳普斯的真实存在比毕达哥拉斯或者阿西斯的圣弗朗西斯(Francis of Assisi,Saint)的真实存在并不更有什么意义。
不过——柏拉图在《理想国》中非常详尽地论述的一个概念一定是来自俄耳普斯传奇(或者像哥斯那说的是著作),是音乐医治疾病的能力,和其在教育中的重要意义。
因为——我们已经在关于来自道米那的少年的故事中看到这些俄耳普斯力量是怎样被归因于毕达哥拉斯的。
而且——柏拉图对于不同模式的精神效果叙述得甚至更为详尽,这就是调准七弦琴音高的音符的不同构造。
确切来说——这里不是进入详细讨论希腊的(至多也是个不完整的理解并被极端复杂化的)音乐模式或柏拉图音乐道德规范的地方。
然而,柏拉图强调的音乐在教育中的重要性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在整个西方的历史中,音乐是一个规定人的活动,因此每一个受过教育人都是在音乐的基础上接受训练,这一直被认为是理应如此的。
然而然而——所有论述音乐的希腊作家最后都停留在模式,这可以大致比做现代的音乐理论的调吧。
而且——重要的是——在西方的作品中,一曲令人喝彩的音乐一定是用一个大调写成的,而一曲忧郁的作品一定是一个小调,这已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教义。
虽然——这个概念已经不再像它从前那样如此流行了,但尽管如此,它在一些圆范围中带有一些希腊人归之于模式的准神秘力量的残余。
因为——在《理想国》中,苏格拉底告诉我们混合吕底亚调式(Mixolydian)和超级吕底亚(hyper-Lydian)模式是挽歌一样的并应该被消除掉的,因为它们"甚至对妇女"都是无用的。
然——于——另一方面,爱奥尼亚(loni- an)和某些吕底亚模式是松弛而欢宴的;因为它们的软化人的影响,他将禁止年青人唱或听它们。
因此——这就剩下了多里安(Dori- an)和佛吉尼亚模式,是他允许的:前者是因为它使战士勇敢并帮助他们接受挫折并与之斗争,后者是因为它有引发节制,适度和守法的潜在的说服力。
在此——屏幕前的你——作为一个读者也好——又或者专业人士也罢——将会回想,如果不是苏格拉底的话,一定是佛吉尼亚模式点燃了这个嫉妒的男孩儿从道米那走向疯狂;我们可以思索是否这样的不一致对柏拉图的读者也是很明显的。
当然,很有可能,在6世纪的西西里岛,佛吉尼亚模式意味着与它在4世纪雅典城市里代表的不同的东西:也很有可能,在柏拉图之后七百年的埃艾姆波利库斯可能已使他的模式混乱。
因此——在论述完旋律之后,现在的柏拉图开始论述节奏。
首先,他放弃了音乐必须适合词句而不能有其他方法的戒律。(到目前就我们所知,有教养的希腊人并不听纯粹的器乐,而把它仅仅看做是一个歌曲即诗歌或舞蹈的载体。)
为此——柏拉图清晰地表述,在有节奏的作品中被模仿的言语是其生命勇敢而有规律的一个人的言语;不过,将要传达这些特性的特别的节奏,他留给了达蒙(Damon),雅典的音乐权威,去决定,在其他柏拉图对话中出现的达蒙据信相信严格保存的音乐风格习俗对于维持政治社会的秩序是根本的。
而且——柏拉图也同意他的观点,并解释为什么:"教育在诗歌和音乐中的决定性的重要意义是:深深地沉在心灵的幽深处并牢固地保持在那里,带来肉体和思想的优雅,这只有在一个在正确的路上长大的人身上才能发现......证明所有这一切都是可爱的,他将带着欢乐把它迎进家中,进入他的灵魂,在那里滋养灵魂,长成一个具有高贵精神的人。"
之后——随着柏拉图展开他的主题,他澄清什么是他这些术语所要说的和什么是他这些术语特别不想说的。
如果——要理解柏拉图的教育理想,我们必须把我们的头脑从我们大多数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现代的惟美主义中解脱出来。
"Ars gratia artis"(为艺术而艺术)是19世纪的一种浪漫的标志,对柏拉图来说,这样的一个标签将会是莫测高深的,如果不是诅咒的话。"Ars gratia re- publicae"对于他本该是惟一可想到的公式。
那就是——使一个东西美丽的并不是它本身诱发一种愉快的情感。
因为——美是使一个人并引导这个人走向一种正义且有节制的生命的东西。
例如,应该如此理解——这样,在被培养成一个正直的人并欣赏美的东西的青年感受的喜悦中就不应有任何感性的东西。
因为——在这个对话中,哥劳肯(Claucon)在这一点上紧逼苏格拉底,最终使他承认,他认为"完全协调"杂乱地搀和进各种各样的节奏的音乐——就像昂贵的古希腊雅典甜馅饼或放纵的性关系一样对青年是相当危险的。
为此——伟大的阿拉伯的哲学家阿威罗伊(Averoes)写了一个《理想国》注释(现在的我们只通过希伯来语译本读到它)——以毫不含糊的坦率做了说明:
因为在一个声音和愉快之间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这是因为愉快将一个头脑敏锐的人投入一种像一个狂人一样的困惑混乱之中,当他走向极度兴奋的时候就更加如此。
例如,性交的快乐,比其他任何事情都快乐,就会使一个人疯狂。
所以,快乐不应该和音乐的感觉搀和在一起;相反,他只应该带着自我控制渴望美......这是音乐活动应该瞄准的目标。
或许——这个高度道德化的音乐观点对我们来说好像有点极端,尽管早期的基督教神甫发现它是个情意相投的观点。
然而——几乎以相同的口径,柏拉图告诉我们,情侣应该只允许像父亲亲吻儿子那样互相亲吻,任何比那更亲密的身体接触都理应严格禁止。
而一个超越这限度的人将被污蔑为显得"缺少趣味和真正的音乐文化"。
当然——这样的话——把一个现代读者的轻信拉得太远了:每一个读过古典主义戏剧或历史的人都知道,古人在抑制肉欲方面并不比维多利亚王朝时代的人或任何别的道德的社会更成功,性交和其他纯粹娱乐的活动那时像现在一样享有一个丢人的声望。
又或许——于实际上,我们还可以试探着问,我们会多么严肃地看待于此?
而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我想,非常严肃地认真地说是:柏拉图是在伦理的原则上思考的,堕落的放纵在他的社会中繁荣的事实——也不是一个反对将循循善诱的高尚理想灌输在年轻人头脑中去的严肃的论据。
然而,于最终——为了现在的目的,将一切伦理的考虑放在一边,重要的是对于柏拉图和他之后的西方智慧的传统,音乐是人类灵魂的钥匙,是人类为启蒙而得到的最强有力的武器而已,且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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