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还能回到四十岁的渡口,
我会对自己说三句平常话
天塌下来,先让碗底见光。
活着就是最完整的屋檐,
风雨穿堂,人还在门框里。
除却生死,万物皆可搁浅
搁浅到看蚂蚁把黄昏搬完,
搁浅到一朵云把自己用淡。
别总清点对岸的灯火,
低头,你手里也有一盏。
你敷衍的今日,是某人再也赎不回的明天。
你厌倦的安稳,是另一个人半生划不到的岸。
你拥有的,已经足够重了
呼吸从不赊账,月光不需要签证。
把时间从无关的人那里取回,
像取回一把借出太久的椅子。
去坐那趟一再推迟的火车,
去见那个名字在喉咙里结了痂的人。
养一盆被忘记的花,
读一本被灰尘读过的书。
这三句,其实是一句
生命不在长短,在醒着的深浅。
放下。看见。专注。
然后活着,像一棵树那样活着——
该落叶时落叶,该发芽时发芽。

雪峰曦客,心光所至,云壑尽染晨晖。
注:2026.4.6夜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