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雷鸣应着,依旧核对数目,指尖滑过钞票的细响像揉糖纸。
陈希肩膀垮了些,语气里带了不高兴:“你这是怕我偷你钱啊?”
“不是,我就是看看数目对不对,别少了。” 他解释着,把数好的钱整齐搁到一边,动作细得像护着冰裂纹水杯。
“要不要我帮你搭把手?人多快些。” 陈希站起身,走到他旁边,脚尖碰着地面的尘。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雷鸣干脆拒绝,没抬头看她。
陈希无奈耸肩,坐回床上盯着他的动作。她穿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小洞,风从洞缝钻进去,带着点凉。
雷鸣数完钱,慢慢直起身,一手揉着发酸的膝盖,一手撑腰伸懒腰。蹲得太久,迈第一步时腿发僵,微微瘸了下,像踩在没放平的玻璃上。
陈希看着他,轻声问:“数目对上了吗?没少吧?”
雷鸣抬眼随口应:“差不多,没差多少。” 话音落,忽然想起要给她旅馆钱,从口袋摸出一沓现金,数出十张递过去,指尖碰着纸币的软:“哎,差点忘了,这是你住旅馆的钱,拿着。”
陈希没接,摇着头后退,指尖从中抽了五张,把剩下的塞回他手里:“用不了这么多,五百块就够了,多了我也用不上。” 纸币的摩擦声在静里很清。
“这就够了?” 雷鸣不推辞,把钱塞回口袋,转身收拾桌上行李。
陈希点头,指尖蹭过牛仔裤破洞:“够了,普通旅馆一晚也就百八十,五百块能住好几晚了。”
雷鸣忽然顿住,一拍脑门像想起什么:“对了!你的相机还在我这儿呢,差点给忘了!” 拉开桌柜抽屉,取出相机递过去,机身的凉透过指尖漫开。
粮食粒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