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深渊

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因为越来越靠近太阳导致地面已经不再适合生存,所有人类逐渐转为地下且利用地下的资源艰难求生。

在地底城市的一处灰暗角落,艾丽卡戴着一顶灯光昏黄的头灯,紧握着沉重的铁镐,在挖掘着富含稀有矿石的岩壁。她的笑容虽隐藏在防尘面罩之后,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透露着她不服输的坚毅。艾丽卡深知,每一下镐锤的撞击,都是她与命运抗争的证据。

「艾丽卡,别这么拼了,换班时间到了!」 一位同伴,名叫马克,拍了拍艾丽卡的背。马克长相粗犷,皮肤布满隧道生涯的印记,与他憨厚的笑脸形成奇妙的对比。

艾丽卡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微笑:「马克,如果每个换班响铃你都像这样慢吞吞的,我怕咱们早晚会被埋在这矿坑里出不去。」 语气虽轻松,但眉宇间流露出对安全的无奈忧虑。

马克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嘿,艾丽,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下面的环境越来越不稳定了,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风吹过。」

艾丽卡轻轻摘下满是灰尘的头灯,拿出一块褪色的手帕擦了擦汗水,脸上有的除了尘埃色彩还有疲惫的影子。「算了,休息时再争论不迟。」她对着马克抛出一个调皮的眼神,为彼此的勤劳收工画上了句号。

隧道内充斥着燥热的空气与金属敲击的回音渐渐消失,所有人仿佛都急于逃离这个汗水与尘土编织的地下世界。艾丽卡随之混在疲惫的队伍中,脚步略显沉重,她知道,每天无数次的上升与下行,像是她在渐渐逼近地面的梦想与回到噩梦的现实之间反复穿梭。

每到换班时分,地底城市的居民们都纷纷从居住区走出,去往地上的采光井周围。尽管真正的太阳早已无法承受,但克隆太阳投射的黄昏般温暖总能给予矿工们片刻的纾解。「你等等我,艾丽!」一个颇有些稚嫩的声音打断了艾丽卡的步伐。

转身一看,一个年轻的孩子,带着一顶明亮的新头灯,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是洛克,一位新近加入的少年矿工。「这次换班他们居然让我在第三隧道单独作业,你说是不是不可思议?」洛克挑起眉毛,一脸得意。艾丽卡微微一笑,她在洛克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小心点,别到时你的得意换来的是矿石砸脚。」艾丽卡轻叱着,注意到洛克的安全帽扣得不够结实。洛克讪讪地整理帽子,又抬起头来,用仰慕的眼光看着艾丽卡。她对这个新生代的小伙伴点了点头,鼓励道:「在下面,一个人要比群体强。记住我教你的,认真审视每一块岩石。」

「记得,这个是你已故的父母常说的话」洛克扶了下帽子「该去吃饭了。」

艾丽卡站在食堂的队伍尾端,手中紧握着一个破旧的盘子,周围充斥着矿工们沉默而急迫的气息。食堂里的灯光昏暗,将人影拉得又长又细,就像地底深渊中奋力挣扎的生物。当她终于走到了发放食物的窗口,接过那几片干硬的黑面包和几乎没有色泽的汤,艾丽卡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看这是什么玩意儿?」洛克不满地举起了他的面包,然后又皱着眉头看了看汤,像是在解剖一个未知的生物。

艾丽卡勉强挤出一笑,「至少,这证明我们还活着,对吧?」她尝试着让气氛轻松一些,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的无奈,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周围的矿工们交谈的声音稀稀拉拉,大多数人都显得疲惫,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艾丽卡小心翼翼地将一块黑面包泡在稀薄的汤里,希望它能软一些。洛克看着她的小动作,突然间笑了出来,「艾丽,你这是在进行科学实验呢?看能不能把这岩石软化?」

艾丽卡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不定哪天我们真能从这石头里挖出食物来。」

正说着,食堂的另一头响起了争吵声,两个矿工因为最后几片面包而发生了口角。周围的人纷纷望向那边,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艾丽卡和洛克相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了一丝忧虑。在这个地下的世界里,资源的匮乏让每个人都像是紧绷的弦,稍有触碰就可能断裂。

然而,正当争吵即将升级为肢体冲突时,艾丽卡站了起来,步伐稳健地走过去,用她那天生的领导魅力将冲突平息。「够了!我们都是在苦难中相互扶持的同伴,别让这点困境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团结。」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能直达人心。

被她的话语所感动,矿工们最终冷静下来,争执不再。艾丽卡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洛克佩服地看着她:「艾丽,你总有一天能带我们走出这里。」

离开食堂,艾丽卡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她拐了一个弯,来到了矿区的钟形塔。这个巨大的钟被漆成了白色,尽管灰早已把它染黑。毕竟,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是永葆颜色的。这座钟作用很大,它操控着所有矿工的时间。当它坏掉的时候,也就是矿业彻底停摆之时。

她抬起头,注视着那巨大的钟,想象着它在此地历史长河中的每一次敲响。这里是矿区的心脏,而她,艾丽卡,就是这里跳动的灵魂。

「你今天回来得真早,艾丽。」一声熟悉而关切的声音传来。她转过头,发现洛克站在宿舍门前,一脸担忧。「我以为会是坏消息。」艾丽卡突然觉得有些温暖。

洛克迫不及待地询问着:「公司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

艾丽卡拿出调任通知,淡淡地解释道:「他们要求我们明天就搬。收拾收拾,先别睡,保证在出发前列队站好。」

洛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结,但他还是帮着艾丽卡收拾东西。在他忙碌的身影中,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情。物资不多,很快他们就打理完毕。

煤灰色的晨光微弱地透过工棚的缝隙,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艾丽卡蹬掉旧毯子,从简陋的铁制床铺上坐了起来,拉扯着僵硬的肌肉,她的身体仿佛在抗议连续的劳作和不足的休息。然而眼前的镜子里,那张憔悴却仍不失坚毅的面庞,却告诉她,不论多艰难,总得继续前行。

「艾丽,赶紧的!我们的车马上就要开了。」 隔壁铺位的工友催促着。不过谁也看不上那些破旧的矿车,只不过,在这个无望的深渊里,它们是唯一能够依靠的交通工具。

拽紧了一件薄旧的外套,艾丽卡紧跟着队伍,顺着坑洼的矿道,来到了出港的铁轨。一辆只是比废铁好那么一点点的矿车停在那里,吱吱嘎嘎地仿佛随时会散架。她和同伴挤进了车厢,只觉得紧凑到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车厢里,昏暗的灯光下被煤灰浸染的脸庞们无精打采地靠着墙壁,一些矿工或是靠在角落抽着香烟,或是闭目养神,试图在颠簸的车程中抓住片刻宁静。车厢外,随着车轮轧过铁轨的每一声轰鸣,都好似在提醒艾丽卡,深渊的吞噬之力无时无刻不在盘旋。

艾丽卡试着寻找一个可倚靠的位置,随即就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向她打招呼。其中一个矿工,脸上的煤渍形成了一道地图般的纹路,但眼里闪动的幽默未减当年。

「艾丽,你那边不错吧?今天的面包能咬动不?」 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侧包,发出沉闷的响声,似乎在挑战艾丽卡的乐观。

她的嘴角轻扯,「比砖头轻一点点,我们今天是幸运日呢。」回应中掺杂着几分自嘲,但也让周围的人笑了出来。

车子不断前行,穿过一个又一个站点。每一次的停靠都似乎在提醒,这里还有活生生的人们,抗争着,欲望着,生活着。即便身处深渊,渴望幸福的本能仍然有如藤蔓,倔强地在岩石般冷硬的现实中蔓延。

终于,车子来到了名为「深渊」的站点。艾丽卡下车,踏上这块曾被无数矿工用希望和汗水开垦的土地。眼前的塔楼就像守卫,矗立在灰色的天空下,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吸入这片沉寂中。

矿工们一个接一个地跻身进入狭窄的通道,这是他们的日常,也是他们战斗的战场。千条线,百条命,唯一让这黑暗不至于吞噬一切的,便是那些夹杂着汗水和土壤味道的呼吸声,以及额头上那颗小小的灯光。

「艾丽,你那边咋样?」一个矿工挤过人群,脸庞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泥,仿佛雕刻了一副沙地风暴的画面。

「哪能有咋样,一如既往的塌陷,一如既往的挖掘。」艾丽卡故作轻松地回答,其实心里清楚,这「深渊」远比她说的更加诡谲和危险。

车轮缓缓滚动,发出的咔嗒声好似古老时钟的指针,无情的计量着每个矿工的命运。艾丽卡坐在矿车的角落,手紧紧握着边缘。她的目光坚定而冷静,如若塌陷真的降临,她会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绝不退缩。

「慢着!」突然,一个声音把艾丽卡从思绪中拉回现实。矿工们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互相对视,所有人的心开始猜测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声接着一声的震动,仿佛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轰鸣,不祥的感觉笼罩了每一个人。矿工们的目光转向深渊的深处,就在那里,光芒被一块块巨石所覆盖,令原本就不多的视线变得更加昏暗。

巨大的冲击过后,艾丽卡艰难地睁开被灰尘糊满的眼睛。到处都是叫嚷声,有些人声音嘶哑,有些人在奋力嚎叫。她挣扎着坐起,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着痛苦,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忽视了这一切。

四周乱糟糟的,没有人发出声音,只因为多喊一句或开口求助,都会浪费人们生还的体力跟精力。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但她很快意识到现在最缺的就是体力。无奈,被迫再次摔倒在地的艾丽卡,本能地就地滚了几圈,这竟然让她滚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光源那。

一个只有拇指盖大小的光源,这意味着希望。她先是把摔散的包收拾了一下,随即慢慢靠近这个希望。

拿在手里的是一个看上去非常违和的东西,这是矿灯。恍惚间,她意识到眼前的一切几乎不具任何现实感。但是时间不允许她多想,她必须赶紧利用手里的矿灯发出求救信号。

所有人里面只有她跟得救的叔叔还有这些年轻的后辈带了这玩意儿。其他的老枪们谁也没有想到在一片废墟里这东西还能派上用场。她取出火柴,试图点亮它,但第一次尝试却以失败告终。再次尝试,她成功了。

重启的灯光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却又好似在呼唤着光明的救赎。艾丽卡克制着自己身体的抖动,让矿灯保持稳定。

艾丽卡调试了一下头顶的灯光,手指粗糙地擦过额头滴下的汗珠,地下的空气总是让人感到压抑。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小斯,看好你的步伐,这地方比一条睡着的蛇还滑。」

小斯嘶声回应,他摸着手电筒,一边挪动脚步,一边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太过紧张:「艾丽,你可真是个怪物,这种地方你都能走得像在公园散步。」

「说得我还真有点荣幸呢。」 艾丽卡调侃回去,但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前方的黑暗,那里藏着未知的危险和无数的可能。

这次的任务是前往叫做「深渊」的矿坑,这个名字给她的感觉总是让她不寒而栗。据说那里的矿石储量丰富得可怕,但是危险同样多得惊人。艾丽卡知道,这种地方,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他们一行五人,除了艾丽卡和小斯,还有三个老矿工,都是曾在这片神秘领域中幸存下来的硬茬子。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堆工具,叮叮当当地响,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放大。

「你们听!」突然,最前面的老吉尔停下了脚步,耳朵紧贴着湿润的石壁。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时间,洞穴里除了彼此快速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艾丽卡紧张地握着手中的镐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

「那是水声?」小斯低声问。

「不,是更深的地方。」老吉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艾丽卡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次的探险不会像平时那样平静。她凝视着那条分叉的道路,一个通向未知的深渊,另一个则是他们进来的路。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艾丽卡转头对小张说。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一阵更猛的震动让每一个人都抓紧了自己的工具,眼前的道路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渺小,而那未知的深渊,似乎在向他们发出挑战。

艾丽卡吞下口中的呼吸,振作精神,固执地迈出了向深渊的第一步,艾丽卡握紧了锈迹斑斑的铁镐,望着眼前这片被时代遗弃的矿坑,心中却是坚定如初。这个名为「深渊」的地方看似荒废无人,可对她来说,却藏着生活的全部意义。自从父母离世后,挖矿不仅是她的工作,还是她和这片土地间不解的情结。

随着她的脚步深入,周围越发昏暗,只有手电筒中那点点朦胧的光照亮前行的路。地道中阵阵潮湿霉味扑鼻而来,艾丽卡却已经习以为常,反而在这混杂的气味中嗅到一丝属于家的熟悉和温暖。

「艾丽!快点,这儿有些不对劲...」 小斯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到了她的耳边,他的语气紧张而略带着颤抖。

她急忙加快脚步,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节奏上,直到她来到一个开阔的矿井边缘。一瞥间,她注意到了墙壁上细微的裂缝,那是不祥的征兆。

「看那!」 老吉尔指着上方不远处的岩壁,众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那裂缝正慢慢扩大,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内部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裂缝突然破裂,一只庞大的爬行动物猛地冲出,地道在它的力量下开始震颤。巨兽的出现令大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撤!快撤!」 艾丽卡大喊,她的心脏狂乱地跳动,但依旧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在混乱中,她作为唯一的女性队员,意外地显得最为冷静。

她紧紧抓着一旁的岩石,而其他队员已经惊慌失措。就在那爬行动物再次猛烈撞击岩壁的瞬间,巨响声伴随着地动山摇,所有人都在这巨震之中失去了平衡。

「艾丽!」 最后听到的是小斯的呼喊声,然而声音戛然而止,艾丽卡通过混乱的尘埃,只能看到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跌入黑暗的深渊中,连喊叫声都被沉闷的坍塌声淹没。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心如刀割,却无法停下挣扎求生的本能。绝望和恐惧交织着,直到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了黑暗...


尘埃落定后,眼前的景象让艾丽卡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一只身形庞大的发光水母静静地漂浮在深渊之中,那闪烁的光芒宛如迷雾中的精灵,而更远处,一只巨大的狼蛛也紧盯着这美丽之光,似乎在思考眼前的猎物。

显然,这样的场面极为罕见,但没人比艾丽卡更清楚,这不是大自然的巧合,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中还栖息着更多未知的存在。

她将自己藏于坚硬的石壁旁,关闭矿灯,丝毫不敢有动静,稍微的声响都可能引起深渊中更为激烈的斗争。不一会儿,两种生物开始了无声的角逐,每一次对抗都伴随着深渊中死亡的阴影,而那挣扎的水母发出的光芒如同生命的倒计时。

艾丽卡无法预料眼前的争斗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但更让她恐惧的是,这所有的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狼蛛对猎物的耐心超乎想象,而那挣扎的水母在黑暗的深渊中显得愈加脆弱。

突然间,狼蛛猛地扑向水母,爪牙之间夹带着对于生命的渴望,而被撕扯的水母发出最后的闪光。刹那间,狼蛛身体猛地下坠,显然水母的反击比它想象的来得更快。

艾丽卡目睹了这场看似公平的猎杀,她紧紧抓住冰冷的岩石,深深呼吸。若是被那狼蛛发现,即使是久经锻炼的她,也可能随时被撕成碎片。

随着水母被撕的越来越碎,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淡,艾丽卡抓紧机会绕到旁边一条道路,逃脱了此地。

这个时候,腹内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艾丽卡推开了头盔的盖子,门形开关在一侧闪着微光。她找到了一个还算平坦的石头,坐了下来,石块的表面凹凸不平,磨得脚掌生疼,但艾丽卡顾不上许多,简单地把背包作为枕头,就这样直接斜靠在冰冷的石块上,然后打开了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应急口粮。这是一款专为极端环境设计的高能食品,它能迅速补充能量,但对于习惯了地面食物的她来说,味道和口感都差强人意。然而,随着地底的严峻形势,能果腹已属不易。以最快的速度从背包中取出剩下的所有食物,不加咀嚼地一股脑儿塞进嘴里。

饥饿感与漆黑不相同,它更像是一种压力,重重地挤压在她的胸口,逼迫着她不停地吞咽。尽管如此,艾丽卡的脑海中仍有一个声音提醒着她,这一刻的饱腹,可能就是下一刻的负担。

靠着石块,艾丽卡微微喘息,用力把食物向下咽,尽可能地多储存一些能量。但是,随着不断的进食,矿灯的亮度几乎成了零,灯源在黑暗中单独闪烁了几下,最终悄无声息地暗淡下去。

艾丽卡慌忙停止了吞咽,她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心神。背包里有备用的电池,但是持续的黑暗提醒着她,事态可能比想象的更为严峻。

艾丽卡在黑暗中慌乱,寻找着备用的电池。周围的温度似乎在渐渐升高,石壁传来的阵阵热气让她感到不安。矿灯虽然灭了,但应急灯仍旧发出闪光,提醒着艾丽卡处境的危急。

她的手在颤抖,但是求生本能驱使她继续前进,摸索着向前寻找出路。艾丽卡遵循着记忆,沿着狭窄的石缝一点点向前挤,一点点向前挪,严禁发出任何声响。然而,她也清楚地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声响并不是决定生死的唯一因素。

深渊之中的生物远比想象中要丰富,随着气温的上升,各种各样从未见过的生物开始在黑暗中蠢蠢欲动。艾丽卡逼迫自己冷静,尽管心跳如擂鼓,但她必须思考,思索如何逃出生天。目光所及之处,已难觅人类的足迹,只有幽深的洞穴伫立,仿佛通向未知世界的门扉。

她握紧了手中的铁镐,有了它,似乎能带来一点点的安全感。然而面对未知的威胁,这仅有的安全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突然

,她感受到一阵凉意沿着脚底升起,那是一条极为细长的生物,就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溪,正十分缓慢却确定无疑地向着她的方向蜿蜒而至。她不知道这是何种生物,它看起来既没有毒性也没有致命的攻击性,但是地底世界中的一切都不能按常理计算。那生物嗅探着空气中的气息,向她静静的接近。

她能感觉到冷湿的空气粘在她的脖颈上,就像那生物吐出的呼吸。

是战,还是逃?

不等艾丽卡做出选择,那生物突然加速向她滑来。她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向一旁躲闪。此刻的她早已关掉了矿灯,决不能让这生物追踪着光源找到她。仅凭视觉的生物哪会是她这个久经矿场老兵的对手。

艾丽卡沿着石壁,快速摸索着向前进发,那冰冷的黑暗中流淌的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渐渐的甚至可以提供简陋的导航。她知道自己必须以最快速度找到光亮,否则黑暗中未知的生物会接二连三地向她发起攻击。

突然间,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条细长的生物,其形如蛇,仅仅只是略小一些。它在岩石上行动如飞,攀爬的速度远超艾丽卡,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她,蛇身摇摆,如同水中的绸缎,却又在岩石中不断前进。尴尬的是,艾丽卡恰好挡在了它的行进路线上。

艾丽卡无法准确判断出它的种类,因为地底下的生物经常会有异变。冰凉的触感从脚踝爬上小腿,这种凉意在深渊中,就像从阴冷的地底爬到了寒凉的地面。她很清楚,这只生物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试图控制内心的恐惧,艾丽卡鼓起勇气弯下腰,努力把这只生物从腿上扣下。只听「扑通」一声,它摔在了地上,坠落在深渊的石块间,很快就寻路逃走了。

艾丽卡捏了一把汗,定了定神,重新站起来,继续向前进发,体能逐渐到达极限。黑暗中,她能感觉到属于地底的蠢蠢欲动愈发剧烈。

就在这时,她脚下的岩石层突然发生松动,伴随着连续不断的「隆隆」声,她险些跌倒。但正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机会站在一处小平台上。这里看上去坚固一些,艾丽卡就地休息片刻,摄取少量的水分,勉强支撑体力。她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迅速寻找逃生出路。

紧张之中,她渐渐感知到轻微的光亮变得不再虚无缥缈,仿佛有了实质,悄悄打破了黑暗的束缚。这是希望之光还是死亡的信号?在深渊中沉浮已久的艾丽卡清楚,这里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经验,她必须小心。

她向前摸索,步步为营。在接近光亮之处时,没有贸然行动,毕竟这可能是深渊中的某种异变,一种假象,一个陷阱。即使艾丽卡见过许多诡异的地质现象,但面对未知,心中仍有恐惧。她小心翼翼地接近光亮,那光晕越来越明显,如同黎明之前的第一缕晨曦,为逃生者指引着方向。

谨慎地拨开岩石,眼前的一幕让她惊讶不已。那是一条新形成的通道,蜿蜒向上,虽然崎岖不平,看上去却十分稳定。这是地壳运动带来的奇迹,或许,也是生存的希望。

犹豫不决是危险的开始。艾丽卡明白,她需要尽快攀爬上去。尽管这条道路并不平坦,也不知通往何方,但如今已别无选择。

爆发的地壳运动似乎抚平了一部分嶙峋的怪石,让艾丽卡的攀爬并没有想象中艰难,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拥有多年矿场实战经验和强健的身体。她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不开阔的空间里,这里静得可怕,只有她一个人,对未知的恐惧很快被拖垮了身体。

攀爬了将近一百米,艾丽卡又一次感觉到开阔的空间,眼前是一个更大的平台,她没有发现其他人。确切地说,任何一个颠倒、断裂的事故都让一位从这里坠落的人几乎不可能存活下来。

「啪啪啪」的声音从平台中央不断传出,仿佛里面有一个巨大、未填实的蜂巢。艾丽卡小心翼翼地前进,犹如走在一颗脆弱的蛋壳上,随时可以陷入破裂的缝隙中。她打开了许久关着的矿灯,微弱的光线照耀四方,首先看到硕大的平台竟如残垣断壁一般,到处是断裂的承重柱,展示了这里的曾经和现在。

艾丽卡皱起眉头,心想这光线不知是从哪儿穿透进来的,或许是未知的地层打通了逃生的出路,也或许是别的来源,当然不是光源。当她走到了平台中央,才看清楚那「蜂巢」的真面目——一个大约直径 4 米的大水池,里面有种液体,给黑暗带来了微弱的光。

「嗯,导轨油。」艾丽卡又一次嗅着气味,湿润滑腻。环顾四周,艾丽卡看到有一个大洞,比较像矿工开拓的那样直来直去,

矿洞的边缘不确定且不断变化,一不小心就有再次塌方的危险,但艾丽卡没有退步。每次大地的脉搏加速,都影响到通道的稳定,由于脚下不踏实,她格外小心,这一天下来艾丽卡已经在死亡线上徘徊了不知多少回。

漆黑的矿洞中,艾丽卡如同一束微小的光,蜿蜒向上。她看到了新的亮光,边缘可以断定,人类留下的。她跃上一个连续断裂的平台,发现了自己的地位——第十七层。难以想象这样的坍塌如果发生在地面上将造成怎样的浩劫,这里的情形像是被怪兽啃食过一般。

不知多久后,艾丽卡的脚步不止于此,继续向矿洞上层攀爬。途中,她终于遇到了其他人,和她同为资深矿工,有着丰富的经验。在让她兴奋发现的带动下,这些生还者也加入了出发的行列。

紧接着,一层又一层,他们到达了一个地面出口。这个出口指向一个荒废的矿镇,那里的建筑似乎曾经茂密如森林,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钢筋与残垣断壁。尽管如此,在这个死亡陷阱一般的地底,驳杂的铁轨依然存在,沿着被遗忘的城市铁轨,应该能找到活着出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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