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心中总是要装着些欢喜的,腊梅红梅开花,青菜也开花,还有桂花,它们细碎地伸出繁盛的绿叶丛中,寒流也没能吓到它们。

我还可以放松些心情,比如这样盛大的节日里,忘了轻微的咳嗽,和挡不住的生离死别,把滚滚红尘想成几朵黄花模样。

花开在二月,暗香隐秘,是它不肯言传的数重心事。

不再去追求完美,我只会为美停留脚步,不再求我能做多好,只在意我是不是能做的比原来的我更好。


可庄小地方,我从来没想象过在这里,可以看到这样的花海,低调的喧哗,安静地开在最热烈的江南,开在我没有奢求的欢喜里。

真美。

它们时刻准备着,摇曳生姿。

二月二日,王泥浜早晨的阳光耀花了我的眼睛。

天蓝云淡水涟漪,数只鸭子在粼粼光影里觅食;和小黑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但它一副相熟的样子摇尾表示着亲近,蹲在水泥地上安静地看着我,象在揣摩我的心意;最不安分的是几只母鸡,不停用爪子拨拉泥地,然后啄食着什么,也许是细小到针尖般的虫子,还有胆大的麻雀,叽喳着,瞅空飞落到鸭舍,抢几颗遗落的谷物。
一株不知名的植物,枝叶细微,娇嫩的绿,它应该不是本邑的品种,就象这一大片花的海,用尼龙薄膜遮盖成棚,开在陌生远方的可庄,开在它所不能适应的季节里。
是谁,将它们移到这里,移到这时光里,移到我目所能及的地方,让这个二月二日也姹紫嫣红,让一个普通的日子也充满了喜气?
慈孝竹微晃,哗哗轻笑,我和它相熟,还有旁边那棵和我年龄相仿的棕榈,每每相对,总忘不了打个招呼,问一声安好。

二月,二日,云也被触中心事,幻出张扬模样。

颜市可庄的傍晚,夕阳,和一弯淡淡的月,在云与云之间止步,那些重叠的日子一直在重叠,久远的不能够再久远,在我眼前飘忽而过,一转身,我甚至错过它绚丽的沉没。

二月二日早上,我吃母亲煮的粥时,我还在想我是否应该另外煮碗面条,命运总是安排的妥当,晚餐时,吃到了一份老鸭煮面条,原来,所有的因果早就安排妥当,不用我费心,我,只需微笑面对。

安好,可庄的夕阳,安好,颜市的二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