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末，我们三家约好一起去草原天路。下午出发，两辆车，刚好坐满。最后敲定的方案是：我们一家三口，加上亮子和他家儿子诺诺，共乘一辆；亮子爱人和另一家三口坐第二辆车。我主动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诺诺，右边是我女儿，两个孩子好久没见，一上车就兴奋得不行，互相加了好友，叽叽喳喳聊了半路。
车载音响放着轻快的歌，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高楼渐渐变成起伏的山丘，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一切都透着出游的惬意。正沉浸在好心情里，手机群里弹出亮子爱人的消息：“让孩子们睡会儿吧，下午路还长呢。”我拍拍两个小脑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刚哄着靠回椅背，诺诺忽然皱起小脸，捂着肚子说：“阿姨，我有点恶心……”
我心里一紧，看他脸色发白，赶紧从兜里摸出个塑料袋递过去。他没吐，只是不停地干咳，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我拧开矿泉水，让他小口喝下，又轻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折腾了好一会儿，他总算缓了些，我轻声让他闭眼休息，别再看窗外。
就在我俯身照顾诺诺的时候，余光瞥见右边的女儿——她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却一声不吭。我赶忙伸手去拉她，她却扭开身子，怎么哄都不理。我又是递零食，又是说笑话，她都把脸转向车窗，小小的背影倔强又委屈。
正手足无措时，她忽然凑到我耳边，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清晰：“妈妈，你就不关心自己家孩子吗？”那一刻，我的心像被轻轻揪了一下，酸涩漫上眼眶。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应急，竟忘了身边这个小姑娘也在看着、等着。我连忙搂紧她，连连道歉，说妈妈当然最爱你，只是诺诺哥哥不舒服，我得先帮他。她抽抽搭搭好一会儿，终于把脑袋靠在我胳膊上，算是消了气。
车继续向前，窗外的风车开始出现在山坡上。快到站时，诺诺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两个孩子又凑到一起，翻看手机里的游戏，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没发生过。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他们嬉闹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做妈妈这道题，有时真是顾此失彼，可好在孩子的原谅总是来得那么快，像草原上的风，吹过就散了，只留下淡淡的、温暖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