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秋风几不同
作者自序:我生于东北,长于东北,直到考上了大学,才来到了上海。光阴荏苒间,我在上海已经整整三十年了,虽说是也算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可是适应和喜欢不是一回事儿。在生活的许多方面,作为一线大城市的上海,自然是远胜于家乡的,包括市容、交通、消费、就业和医疗等等,不一而足。但是我那遥远的家乡,除了情感之外,在气候方面,我也始终认为是远好于上海的。那里不仅四季分明,到了夏天,一般也都是昼热夜凉(夜里一般都需要盖被子睡觉),哪里象江南,不仅夜以继日地煎熬,夏季还尤其长(感觉有四个多月)。由于这个缘故,每当身处炎暑之中,就会在期待秋天早日到来的同时,还经常怀念家乡,何况还有那北国秋天的斑斓的树林呢。这些情感和想法,可能在我几乎所有的关于秋的诗里面都反映出来了,或多或少。 上海的朋友们,读了我上面说的话,请不要在意,毕竟气候不是全部。再说,谁不热爱和怀念自己的家乡呢?
解放
梅雨刚过,
他——暴君一个——就来了,
在他的统治下,
数月来人们虚弱不堪。
前一阵儿,
听说北边先获救了,
而我们这里,
却依然苦苦支撑着。
白露的前一天,
大军终于来到了江南,
人人都如释重负,
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抬头一看,
不远处一面大旗上,
赫然写着一个镶金大字:
秋!
白露思
日升帘未卷,拥毯卧高楼。
坦臂感凉意,明厨熬热粥。
露珠生北草,清气降南州。
七月行将尽,浦江始至秋。
胜日有约
西郊秋日上,碧落几明澄。
吟客爱风好,驻足听树声。
心中思过午,家里至熟朋。
今夜当相与,饮欢不顾更。
临寒露江南秋凉有感
近日啭声稀,迁鸟料已离。
园中几岩桂,迟似往年期。
灌木新叶红,人目易为欺。
寝覆薄棉衾,出著长袖衣。
君子莫感时,终日空慽慽。
秋风今方清,助我精神提。
北地红山林,南国净谷溪。
天高可旷怀,霞艳堪为题。
闲来且为诗,志向休轻移。
记戊戌国庆游启东返程所见
车沿高速平平驶,人坐前排顾望中。
千里白云皆至薄,一般闲散在晴空。
两岸之间存两岛,高桥隧道可交通。
耀日高高江水照,微波渺渺白银熔。
水面小船头咬尾,绵延百里动长龙。
路畔矮林时断续,中有鸟巢无人踪。
寂寂农田飞鹭鸶,悠悠振翅永从容。
恍惚半日路途尽,朦胧渐欲昼光穷。
惟觉旅行与人生,醒时却与梦时同。
晚霞
是太阳的衣裳,
她换上了,
好去赴那一边的约。
这绮丽的衣料,
应该是采自香山,
秋天的香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