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肱之臣

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汝翼;予欲宣力四方,汝为;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七始咏,以出纳五言,汝听;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钦四邻,庶顽谗说,若不在时,侯以明之,挞以记之,书用识哉,欲并生哉。工以纳言,时而颺之,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

前几段讲大臣规劝君正如何为政,而这段以尧的口吻写君王对他的大臣的要求。大臣通常扮演着君王命令的执行者的角色。辅佐君王佑助百姓,在各地树立起君王的威信,考订服装礼仪以观范等级秩序,替君玉听取百姓心声,了解民情。指出君王的不足。

“股肱耳目”这一比喻用得很形象。君王就像大脑,传达政令一一传递神经信息,手足耳目即大臣接收信息就会按大脑指示行事。同时手足耳目又不只一个,就像尧的大臣有“二十有二人”,这又强调了大臣之间要步调一致,相互配合。

“钦四邻”之后主要讲奖罚标准及轻重程度。以“庶顽馋说”为具体惩罚的案例可推测,尧时代应是最难容谄媚,因而置杀人偷盗罪不提,偏以谄媚为例。

“侯以明之”侯指射礼。《礼记.射义》中写道“射,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己,己正而后发。发而不中,则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意思是心正则身正,身正则可射中。通过习射礼来端正自己的品行。“侯以明之”意为用射礼揭露不正义的人。

至于惩罚措施,有“挞”和“书”两种,按“明一挞一书”的顺序,方式应该是由轻到重的。先“明”以示提醒,再“挞”予以警告,后“书”使其终身钉在耻辱柱上。而“挞”在“书”前又可看出,古人认为精神上折磨的伤害程度是大于肉体上的疼痛的。

“工以纳言”这句,尤其是“格则承之,庸之”体现了尧“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的宽容大度,以及对负责定罪量刑的大臣的殷切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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