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爱情咳嗽》(散文·蒋录基)

    在生活的原野上,有些事物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倔强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无论怎样试图掩盖,都只是徒劳。

        比如爱情与咳嗽,便是这样无法掩饰的存在,它们宛如生命旋律中最独特的音符,交织出一首首动人的乐章。

        还有无知,这同样难以隐藏的事实,充满了我们真实而复杂的人生。

        曾记得,在一个阳光斑驳的午后,我偶然翻开一本旧书,一段来自法国哲学家艾略特的话语跃入眼帘:“世界上有两件事——爱情和咳嗽——瞒不住人;但我认为除此之外,还有件事也瞒不住人,这就是无知。” 那一刻,时间仿若静止,我的思绪被这句话牵引,飘向记忆的深处。

        小时候,住在村子深处的一位杨尕爷,是个温暖而神秘的存在。他总是坐在院房里那扇古朴的木门前,眼神中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杨尕爷没有子女,却对村子里的每一个孩子关怀备至。我常常跑去他那里,听他讲月亮上“方喜娘”(我们老家对嫦娥的称谓)那古老的故事,看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编织着手套和帽子等。

        后来,我发现杨尕爷有个习惯,每当春天来临,院子里的杏花树绽放时,他总会独自坐在树下,一坐就是好久。起初,我以为他只是在欣赏那满树的烂漫,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明白,那是他对早年逝去爱情的缅怀。传说杨尕爷年轻时,与外乡一位名叫杏花的漂亮女孩子相恋,然而命运弄人,杏花的父母嫌弃杨尕爷当时长得身材矮小又是孤儿,就把杏花强行嫁给了远方的有钱人家。从此,杨尕爷自年轻时候就终生未娶,他将这份爱深埋在心底,可每当村里院内杏花飘落的时候,他那藏在心底的思念与爱意便如潮水般涌来,在他的眼眸中,在他的神情里,无处遁形。就像阿拉伯诗歌中所写的这句 “爱人的名字,总在沉默的唇边颤抖”一样,杨尕爷虽然从未提及杏花的名字,但他的一些举动,却诉说着那份天老地荒又深沉的爱情。

     

        至于咳嗽,也同样是生活中难以隐藏的信号。我的二大伯,是村子里许多一辈子都抽老旱烟锅子的人之一。村里抽老旱烟锅的人,他们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总是格外清晰。每到秋冬季节,那咳嗽声便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是对他们多年不良习惯的抗议。

        老旱烟锅们的子女们也总是劝自家的父辈们戒烟,可老烟枪们总是笑着摆摆手,说自己戒不掉了。于是那咳嗽声,就在村子里此起彼伏、隐隐约约和经久不衰。

        咳嗽声是这些男人身体发出的警钟,也是他们对过去生活方式的一种执着的反馈,也无法被掩盖。这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提醒着家人,也提醒着他们自己,健康的重要性。这让我想起日本俳句 “樱花飘落时,低头藏笑颜”,二大伯和村里老旱烟锅们的咳嗽声,就如同那春风里飘落的柳絮花,虽带着些许无奈与苦涩,却也是生活真实的一部分。

        再说无知。无知就像隐藏在暗处的影子,时刻伴随着我们。在我求学的过程中,曾遇到过一位同学,他总是表现得自信满满,对老师提出的问题不假思索地回答。然而,他的答案常常是文不对题、答非所问,甚至是错误的,可他却浑然不知。他的无知,不是因为他不聪明,而是因为他不愿意去学习,去探索。他以为自己懂得很多,却在一次次的错误中暴露了自己的浅薄。这让我深刻地体会到,无知是无法被掩盖的,它会在我们的言行举止中,一点点地显露出来。就像艾略特所说,无知与爱情、咳嗽一样,是瞒不住人的。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总是试图掩盖一些东西,我们担心自己的脆弱被别人看到,害怕自己的不足被人嘲笑。可实际上,爱情、咳嗽和无知,它们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是我们生命的真实写照。我们无需去掩饰,而应该勇敢地面对。

        爱情,让我们的生命变得充实而有意义。无论是杨尕爷对爱情的坚守,还是家人之间的关爱,朋友之间的友爱,都如同阳光般温暖着我们的心灵。咳嗽,虽带着身体的不适,却也是对我们的一种提醒,提醒我们要珍惜健康,关爱自己。而无知,虽然会让我们犯错,但它也是我们成长的动力,促使我们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记得有一次,我在公园里散步,看到一对老人相互搀扶着,慢慢地走着。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但那份相濡以沫的爱却愈发深沉。那一刻,我明白了,爱不需要华丽的言辞,也不需要刻意的掩饰,它就在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问候和体贴当中。还有一次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孩子因喝瓶装水被呛了,不停地咳嗽着。孩子的母亲满脸担忧地看着孩子,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这咳嗽声和拍打声,虽让人揪心,却也充满了母爱和无限地关怀。

        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像是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爱、咳嗽和无知,都是画卷中的色彩。爱,是那一抹温暖的红,充满了热情与活力;咳嗽,是那淡淡的灰,带着生活的无奈与艰辛;无知,是那尚未被描绘的空白,等待着我们用知识和经历去填满。

        面对这三者,正确的打开模式就是我们不再试图掩盖这些生命中的真实,而是以一颗坦然的心去接受它们。因为正是这些无法掩饰的存在,构成了我们独一无二的人生。在爱中,我们学会了付出与珍惜;在咳嗽中,我们懂得了健康的可贵;在无知中,我们不断探索,不断成长。

        就像村子里那飘落的杏花,虽短暂却美丽,它的飘落无法被阻止,却为世界增添了一份别样的诗意。爱、咳嗽和无知,也同样如此,它们是生活的馈赠,是生命的真谛,让我们带着这份真实,勇敢地前行,去度过自己的精彩人生。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