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姜文才赶到永和镇镇政府时,已经下午两点多钟了。他走进了叶茂深的办公室,看见叶茂深正和一个年轻人坐在沙发里喝茶聊天呢!
叶茂深见姜文才走了进来,急忙起身相迎,给姜文才让座倒茶。然后对那个年轻人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的的宏达股份运输有限公司的姜老板,”又对姜文才说,“这是我的妻侄谭毕成,刚从省矿产学院毕业。如果咱们达成合作意向,你可以把他带在身边做你的左膀右臂,帮你管理技术安全方面的事。”
姜文才和谭毕成握手寒暄完之后没有坐下,看着叶茂深说道:“咱们现在就去矿里看看呗?”
叶茂深坐在沙发里笑着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咱们聊一会儿,喝完茶再去不迟。”
姜文才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就坐了下来。
“刚才你在电话里担心技术和安全方面的事,这回有毕成了,专门学习矿产开发和安全管理的,你就尽管放心吧!”叶茂深喝了一口茶说道。
姜文才说:“那真是感情好了,我正觉着自己对这些不懂还在犹豫答不答应你呢!”
叶茂深说:“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心。实话告诉你,我这几年主抓工业,早就看出镇里企业的经营模式有问题,一定会出现今天的这一后果。所以我时常去矿里,对煤矿的经营管理等都做了了解,不说是了若指掌也差不多,所以我觉得干煤矿没什么难的。”
姜文才笑着说:“看样子,叶镇长是胸有成竹啦!我要是也能像叶镇长这样就好了。”
“这你别着急,你还年轻,可以干中学干中学学中干嘛,就这点东西没什么难的,一学就会了。”然后转向谭毕成,“你说对吧!”
谭毕成笑着没说话,点了点头。
叶茂深又说:“这几年啊,由于工作的原因,我和上面各个管理部门也多有接触,各方面关系都不错,即便有什么不够合规的地方,也会得到相应的关照和谅解。咱们就尽管放心大胆地干就行了!”
姜文才听了叶茂深的话,心里并不能完全认同,但也没当场反对。
三个人一直聊到了下午四点钟才去了矿上。
永和镇一共有三个矿,一号矿二号矿去年就承包给了个人。这第三个矿是煤质最好的一个矿,煤层厚,贮藏深度不大,开采相对省工省力。所以当初镇里没舍得外包,一直坚持自己经营开采。但由于制度和管理上不到位,效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再加上镇里的各部门都把它看成了一块肥肉,都想过来叮一口。一些领导以权谋私,家里用煤都不想花钱。还有的领导用煤送礼打点关系。可想而知,效益能好才怪。所以才不得已才决定向外发包。
叶茂深眼见着那两个外包的矿主都挣了钱,心里痒痒了起来,就好像看到了肥水流进了别人家的田地里。虽然在这个位置上揩了不少油,捞到了些好处,总觉得有些不过瘾,后悔自己没有搞到手里。现在剩下了这一个矿了,他绝对不能再让别人抢去。但是他作为主管镇长,自己不能出面承包,正好自己的妻侄毕业,感觉有了帮手。可是毕成太过年轻,没什么实践经验,社会上的事也不一定行,就想出了暗地里与人合作的这一招,让姜文才挑头明包,他暗地里投资,而且要掌控绝对股权。如果出了问题,姜文才是名义上的法人,责任自然担大头,自己躲在后面没什么闪失。等他的妻侄能够独挑大梁了,再想办法买下所有股权,把姜文才踢出去,到时候整个矿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矿井距离永和镇有十多里路,叶茂深亲自开着镇里的小面包,拉上姜文才和谭毕成上了路。
到了矿区已经快四点半了。矿区里除了看守大门的门卫,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原来前段时间矿里出现了一次安全事故,被市里责令整改,现在正处于停工状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镇里研究决定向外招标发包。
因为井下一直处在停工状态,此时下井非常危险,所以必须提前开启通风系统和瓦斯检测。叶茂深打电话叫矿里相关负责人过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姜文才在周边走了走,感觉这里的设施和自己上午看的比,简直天壤之别,感觉就好像从繁华街头一下到了贫民窟。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负责安全管理的人才过来。叶茂深有些不快,语气很不好地责备了那个人。
开启通风后最低也需要半个小时方可下井。眼瞅着太阳西下,天色渐晚,姜文才的心里莫名地有点烦躁起来。
四个人在门卫室带好了安全帽,在来人的带领下踏入升降机进入了井下。
姜文才上午才看了市里的八号矿,现在再来看这个,自然很容易做出对比。这一看不要紧,心里大感失望。无论是井下的空间环境、照明、排风设备等等,都感觉相差太多。就连支顶的柱子都是木头的,还有工人的开采工具用的还是手工风镐。
看完出来之后,姜文才感到有些失望,便忍不住说道:“咱这矿比人家市里的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啊!”姜文才没说自己上午刚看完,而是说以前拉煤的时候曾经下过几次井。
叶茂深看出了姜文才情绪上的变化,又听了这话,马上解释道:“那是肯定的啦!咱们的矿肯定不能和人家国营的大矿比,人家是国家投资,实力多么雄厚,咱们乡镇小矿都得自己掏钱,自然要差一些了,其实这都在情理之中嘛!”
叶茂深解释完又说:“设施差是必然的,但功能作用差不多,关键是不出问题就好。开煤矿嘛,生产效益才是根本,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