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睡床(一)

        百睡床的温度契约。老木匠陈秋生把最后一块榉木嵌进床架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晨光透过 workshop(作坊)的窗棂,照在床板上,映出细密的木纹,像流淌了千年的河。

        这张床看起来和普通的硬板床没两样,四腿方正,床头刻着简单的云纹,连漆都没上,露出木头原本的浅黄。

        “阿爷,这床真能变大小?”十岁的孙女念念扒着门框,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芝麻糊,“昨天王奶奶来,说她的竹床睡不下胖爷爷,你说这床能变宽?”

        陈秋生放下刨子,指腹摩挲着床头的云纹,那里藏着个不起眼的机关,像片蜷缩的树叶。“你试试。”他笑着点头。

        念念踮着脚尖,用沾着芝麻的手指按了按机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床架竟像有了呼吸似的,缓缓向两侧展开,原本一米二的宽度,渐渐变成了一米八,床板的木纹严丝合缝,看不出丝毫拼接的痕迹。

        “哇!”念念跳上床,在新展开的床板上打滚,“再变小!再变小!”

        陈秋生又按了另一个机关,床架慢慢收缩,最后变成了能塞进柜子的大小,像个精致的木匣子。

        “这叫‘随形’,”他擦了擦孙女脸上的芝麻,“人有高矮胖瘦,床就得能屈能伸。”但这只是百睡床最普通的本事。

        半个月后,念念发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地喊冷。陈秋生把她抱上百睡床,刚盖好被子,就感觉床板慢慢透出暖意,像晒过太阳的棉絮,从腰腹一直暖到脚心。

        他摸了摸床沿,触手温凉——原来床板能跟着人的体温调温,孩子觉得冷,它就放热;若是夏天中暑,它又会透出丝丝凉意,像垫了层冰丝。

        “阿爷,后背痒……”念念哼哼着翻身。床板突然微微起伏,像有无数只柔软的小手,在她的肩胛骨处轻轻按揉。

        陈秋生这才发现,床板的木纹里藏着细密的凸起,能感知到人体的酸痛点,自动调成按摩模式,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缓解不适。

        “这床啊,长着‘心眼’呢。”他给孙女掖好被角,看着床板上的木纹在灯光下轻轻浮动,像有生命在呼吸。

        百睡床的“脾气”,是在李婶家遭了贼那晚显出来的。李婶是陈秋生的远房亲戚,儿子在外打工,她独自带着孙子住。

        那天夜里,小偷撬开窗户钻进屋,直奔床头的钱匣子。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原本平整的床板突然立了起来,像堵厚实的木墙,把钱匣子护在后面。

        小偷急了,掏出刀就往床板上砍。“当”的一声,刀刃弹了回来,床板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紧接着,床腿突然变长,把李婶和孙子托得高高的,离地面足有两米。小偷又惊又怕,刚想跳窗逃跑,床尾突然弹出块挡板,“砰”地撞上窗户,正好把他关在屋里,直到邻居被动静引来,才把人逮住。


        “秋生哥,你这床是神物啊!”李婶后来提着鸡蛋上门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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