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晨两点,她找不到合适的开头,伸出手握了握他拢在腰间的温热掌心,顷刻间才觉出一股安心。静静地听他一起一落的呼吸声,她开始心里默念他明天的穿衣搭配,在一起这么久,这是一直没变的默契习惯。她喜欢听他小孩子似的询问,宝宝,我今天穿什么呀。于是她笑吟吟去给他拿衣服,她觉得颇有幸福安稳生活的味道。
这是他们在一起相处最长,每天见面的时间也最长的日子,一起工作生活,一起打麻将喝酒,一起旅游,当然也一起吵架。她不知道他怎么想,吵最凶的时候他收拾好没干的衣服就要走,她耍赖地把他衣服从书包拿出来,倒在地上,她知道这样他就一半几率走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就是感觉,可是她觉得她的感觉一向很准,他果然烦躁地丢下收拾一半的东西,然后像泄了气的气球,问她,你想我怎么样?她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他败下阵来,似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是没办法,就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她小嘴一撅,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冲过去撒娇了。
平常都是很快乐的时刻,他做饭的时候她笨手笨脚地打下手,一起晾衣服,叠衣服,他在优衣库兼职过,每次她都打趣他叫他来个标准叠法,宵夜他最经常做面,每次十分钟就可以热腾腾地填饱她,有时候她都恍惚,新婚的合该是他们才对,她心里一黯,特别希望另一个她永远不要回来就好了。
可是她不愿想,她不愿短暂的快乐里面有其他晦涩的事物,她想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安稳,那种大吵一架也明白彼此不会离开彼此的安全感,她明白再也不会有别人能让她如此了。
她走出客厅静静点了一根烟,茶几上有她刚刚剪下来插瓶的月季和白桃妖精,这是她最近养花最得意的成果,薄荷烟是淡淡的凉,她突然内心升腾起浓郁的渴望和信心,的确是缘分未尽吧,所以未尝不会有好结果。悲观如他不也开始握紧她的手了吗,于是她走回卧室,床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属于他的味道,钻进他的怀里,她觉得每一个明天都在越来越好地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