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乐开了花,表情却不得不装的很严肃,又故意埋怨高妹多管闲事。他们两人干了一杯,高妹说:“好了,这下事情结了,小弟你以后找到更好的女朋友,我们出来玩。”我插嘴:“我表弟已经有新女朋友。”高妹大叫一声:“哎呦!这个速度贼快啊,短信才刚发前女友,就有新欢了,是吗?小弟。”表弟被我们搞的头晕脑胀,竟然糊里糊涂地点了头。
高妹又和表弟东扯西扯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只一会,两个人竟似非常熟悉了一般,甚至互相开了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然而最让我非常不爽的是,我总觉得表弟两只贼溜溜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往高妹瞄。我在一旁偷偷发了一个短消息给人事妹妹,告诉她不用担心什么了,表弟这里我劝过了,应该没事了,他们也不用再见面了。我本不想急吼吼的邀功,只是实在忍不住还是发了,曾经有人说过,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一定会默默的帮助她,不求任何回报,我却做不到,我想让她欠我一份情,今后也许会有回报的一天。
这个社会呆的时间久了,越来越了解资源的重要性,默默无闻的活雷锋,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和可能了。有时候我会惊讶自己竟会如此市侩,曾经还是一块有棱有角的臭石头,现在已经是光滑无比,好似一块被雕琢过的鹅卵石,如此的悲哀。
人事妹妹很快回复我,短短的两个字“谢谢”,让我激动了好一会。高妹和表弟又聊了会,把手中的软饮全部喝完了,表弟说:“王姐,再喝一杯,想喝什么我请。”高妹挥挥手,半开玩笑说:“咋,想把姐我灌醉啊,不要喽。”边说边起身,对我说:“走吧,明天还要上班。”表弟也站起来,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看来高妹的亲和力果然是刚刚的。表弟问:“你们怎么回去呀。”高妹说没办法,走到地铁回去呀。表弟想了想:“我送你们去地铁站吧,这段路走走也要十来分钟呢。”
我和高妹坐进表弟的马六,他载着我们往地铁去。我把车窗打开一点,让空气流通一会,高妹说:“我有点冷”。我伸手摸了一把,果然有点凉。高妹斜眼看着我,意思我表弟在,要庄重一点,我耸耸肩,表弟专心的开车,根本未看见我这细微的动作。
表弟说:“阿古,要常来啊,带点朋友来。”我问:“生意怎么样。”表弟叹叹气:“做生意难啊,上个月还亏了。”我只说:“会好的,刚起步总是这样。”心里却突然觉得说不出的舒服,我太邪恶了,竟然有一丝窃喜,巴不得他亏本,最好把他爸妈的拆迁房亏掉几套。
到了地铁站,我和高妹下了车,高妹走到车头,拍了拍窗玻璃,表弟把窗玻璃要下来,高妹说:“帅哥,别犯浑啊,感情结束就结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知道吗?”表弟点点头,一踩油门扬长而去。高妹把我心中最后的疑虑也打消了,我不再担心表弟会后悔还去找人事妹妹的麻烦。我半开玩笑的对高妹说:“我说吧,只要你出马,一切都搞定。”高妹也不客气:“那当然。”我见她真的冷的有些发抖,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她也没推却。
夜晚的地铁,人流稀少许多,总算发挥了速度上的优势,很快便载着我们到了浦东。下了地铁,我对高妹说:“我送你回去。”高妹摇摇头,说:“不要,我自己能回去。”说完扬手要招出租。我板着脸说:“干吗,不欢迎我去呀?”我把头凑到她面前,想要和她亲吻,高妹推开我说:“别闹,我冷,要早点回去。”
只一个起步费,出租就带我们去了高妹暂住的地方——那个原本属于竹竿的租房。
高妹下了车,我把钱付掉,也下了车,示意司机走吧。高妹板着脸说:“你不回去干吗,不是说只是送我吗?”我说:“干嘛,不欢迎我吗,家里有人?”高妹生气了,说:“你别乱讲,回去吧,明天要上班。”我不肯,一把搂住她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要。”高妹摇摇头,说:“不行,今天不行。”她往后退了一步,厉声说道:“今天真的不行!”我被她的举动吓到了,试探地问:“怎么了,刚才还挺开心的。”
高妹说:“我那个来了,不方便。”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说:“那我更要送你进去了,快点快点。”我们一起进了竹竿的房子,房子不大,东西到齐全,电视机什么的都有。高妹打开抽屉,拿出一包卫生巾,去了卫生间。没办法,我再无耻也不会跟着她去看她换护垫的,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神不知鬼不觉竟打开了大橱。
我惊讶的发现,大橱里,除了有女性的衣服,还有几件男人的外衣。我急了,打开下面的抽屉,一个是高妹的内衣内裤等,另一个竟然半满着,里面也是内衣内裤和袜子。我把内裤拿出来,发现前面是有洞的,明显是男人的物品。我想不通了,难道是竹竿的东西吗?他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我听见卫生间冲水的声音,连忙把抽屉合上,站到一旁,板着脸看着高妹从里面走出来。高妹已经把头发散开了,走到我面前质问:“你看看时间,几点了。”我抬起头,挂钟显示已经十一点了。我可不管,只是说:“我今天不回去了,就睡这,行吗?”我的口气有点冲,高妹也没办法了,默认了。
我们洗漱完毕,双双躺在床上,我拉住高妹的手,憋了老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地质问她:“你大橱、抽屉里面,为什么还那么多男人的衣服,你不是说竹竿回去不来了吗?”高妹说:“怎么了,吃醋了?”我摇摇头,否认自己吃醋了。
我好想和她说说话,互相拥抱着进入梦乡,尤其是今天帮了我的大忙解决了表弟和人事妹妹的问题,真心的想感谢她。我胡思乱想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的陷入混沌中,几乎要沉睡过去,却似乎又隐约听见高妹的声音,我抓不住她问题的重点,仿佛胡乱的回答着她的一些问题,终于整个人都陷入一片黑暗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刚亮,我突然醒过来,抓着脑袋问高妹:“昨晚后来是不是又和我说过话了?”高妹边穿衣服边摇头,否认这一切,我寻思也许这只是梦吧,毫不在意。我们洗刷完毕,高妹让我先去公司,她稍后自会过去,我突然想起有份资料落在家里,今天老牛要看,便在她脸颊边轻吻一下,无奈没等到她的回吻,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
我回到家,打开房门,发现地上的床铺整整齐齐地已经铺好了,一定是昨晚矮妹给我弄得,这可不是轻松活,尤其是对于一个脚有伤的柔弱女子。我摇摇头,想着要好好说她了。房门打开了,矮妹一脸倦容的看着我,眼泡皮肿的好似一夜未睡过。我奇怪地问:“怎么了,没睡好吗?”矮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反而质问我:“哥,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啊!”
我不知突然哪来的一股无名火,嗓音大了点:“我外面有事,难道还要和你汇报吗?”矮妹吓了一跳,低下头仿佛犯错的孩子。我自知有些失态,缓和了一下情绪,细声地说:“妹子,以后你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了,不要担心我什么,好不好?!”最后几个字我加重了语气,不容的她说不。
我走进房间,说:“我拿份资料就要走了,你继续休息,看你的样子,不休息好骨头怎么能早点长好呢?”我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资料,重新把门关上,看都没看她一眼,离开了房子。我在楼下的沙县小吃胡乱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骑着小破车往公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