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希望我搬出去。
只是一句话。
语气平淡,却在心里激起了漫长的回声。
比起我无力的请求。
更多的是沉默,让这句话在空气里一点点沉下去。
我明白,有些决定并不是一场讨论,而是结论的宣读。
夜里,我一个人蜷缩在书房。
听见孩子醒来的哭闹声,
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温度。
我忽然觉得,那声音离我已经很远了。
我努力让自己去思考现实的问题——
什么时候搬走、该带些什么、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越想越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
孩子推开门,看见我时那一瞬间的笑。
那种天真的喜悦,让我几乎忘了自己在怎样的生活里。
也许用不了几天,他再推开门,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他还会笑,只是笑的方向变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疼。
像是一根细线,悄无声息地从胸口被拽出。
我告诉自己,不要难过。
我已经尽力让一切不被撕裂——
我没有吵闹,没有乞求,只是想让孩子的世界保持完整。
可夜深的时候,理智都褪了,
只剩下一种无声的失落:
我正在离开我曾经称作“家”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还亮着我为孩子留的灯。
我知道我还会每天来看他,
也知道他看到我时仍会笑。
只是,那份笑将属于“探望”,不再属于“生活”。
而我,也将学会用克制的方式去爱他,
学会在门外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