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蒸的菜真好吃!”孩子爹的夸赞里有时有水分,但是看看儿子的筷子,专找没散开成团的,一筷子下去一团蒸菜被他一口塞在了嘴里,随即筷子又夹起一团,我知道这蒸菜过关了。
“猜猜这是啥菜蒸的?”我问。
没人猜得出来。
“这是密密蒿。”我紧张说出来这个名字,儿子不知道密密蒿是何物,孩子爹肯定知道,那种在老家田间地头大片大片消灭不了的“小强”似的野草,特别是麦田里,那是真烦人,一棵密密蒿能结死一片麦子,且籽粒密密麻麻,拔草时你敢漏下一棵,下年就长出一大片,这玩意儿还有股臭虫味儿,猪羊牛闻闻都不尝,从小就在农村长大的我一直以为密密蒿有毒,哪知道若干年后它竟然上了餐桌?
孩子爹听到“密密蒿”没任何反应,他大概对这种植物淡忘了,毕竟农田都是机械化的今天,不经常去田地的他已经不知道密密蒿的模样。
上上周,下班时路过同事大姐的办公室,我在门口探了探头,她就叫住我,不由分说要给她搜寻的野菜。
看她从头到脚满身都是尘土,我不好意思要,那是人家辛辛苦苦挖来的野菜。
“密密蒿。我也不知道中吃不中吃,既然去(挖野菜),总不能空手回来。网上百度一下,密密蒿也中吃,蒸蒸或者焯水凉拌。”见我极力拒绝,她极力推荐。
特别是听说密密蒿三个字,我对这种草印象深刻,从不相信它能吃,我的拒绝里没有半分假意。
大姐找了个塑料袋,装满,不由分说塞给我,很明显,我不要也得要。
唉!好意难却,我只能领情领物。
上周末应该试试密密蒿能不能吃,因为我煮了羊腿,还炒了几斤牛肉粒,实在没机会吃这野东西。
这个周末,算算时间已经十来天,密密蒿开始有黄叶。我随手想扔进垃圾桶时,想到同事大姐那一身尘土,再看看被她整得干干净净的野菜,扔了等于否定了她的辛苦,不能扔!
蒸一碗试试?怕蒸出来不好吃,我连用个鸡蛋炒炒的程序都省了,直接用葱蒜油盐一拌,免得不好吃了扔它时又浪费个鸡蛋。
哪知道这一碗的实验异常成功,活了四十好几的我第一次知道密密蒿做蒸菜的美味,它既没有蒸芹菜叶的团,又没有蒸面条棵的粘,类似于蒸白蒿,松松沙沙,那种臭虫味儿也荡然无存。
剩下来的有三分之二,我全部蒸了出来,准备吃时用鸡蛋一炒,胜似饭店的大厨做出来的。
现在正值春天,密密蒿随处可见,友友们可动手搜寻蒸来亲自尝一尝,你就会相信我说的绝无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