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雪

一直很向往北方的雪,一到冬天便是一片苍茫,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分外的明亮皎洁。但很遗憾一直未曾亲眼见过这样一场盛大的雪景,于是心中便更多几分向往之情。

记忆中下雪的场景还是很小的时候,那时约莫六七岁的样子。头天半夜里听得屋头竹林里发出“吱呀吱呀”声音,当时爸爸还以为是来小偷了,以屋后偷东西。当爸爸翻身从床上起来,拎着一根扁担开门冲出去,便看到屋头白茫茫的一片。原来是下大雪啦。

第二天,屋前水田上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块,往上面扔东西都掉都砸不烂,掉不下去。对于那时没有玩具也没有其它游戏方式的我来说,冰块也是很好的。再冷也冻不住一个小朋友火热的心。在外公的帮助下,我从田面上取到了好大一块冰块搬回家。用碳火把冰块烫了个洞,然后找了根草绳拴起来,提着冰块跑了两圈便觉得无趣了。于是就把冰块挂在了墙上,想着明天再继续玩。

那应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雪。地里的庄稼也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子。跟小朋友们跑到地里,抓起一把雪撒过去,你一把,我一把,没有平时打闹时的生气,更多的是小朋友们“咯咯咯”的笑声。

记得那时的我们还堆不来雪人,农村的孩子,在那个年龄还没有堆雪人的绝活,只知道下雪白茫茫的一雪好看,抓起如白糖一样细粒的雪觉得好玩。要说谁能正儿八经地堆个雪人出来,还真是做不到。家中父母可没那个闲心跟玩,即便下雪天,他们也还在家有些活要忙。

那时对雪没有什么更多的念想和期待,因为知识的贫乏,认知的局限性,下雪除了孩子们之间的打闹,除了冷,在大人眼中也就是天气变化而已。不像如今有人会千里奔赴,只为看一场风花雪月,只为感觉那冰雪世界。

自那次下雪之后,在我的印象中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样堆成像白棉花一样成堆的雪了。南方的冬天是温暖,甚至连棉衣棉服都不需要,下雪更是一种奢侈。而越是这样,就越让人产生无限的向往。总想去一次北方的冰天雪地感受一番,但又害怕那里的寒冷。

记得有一年冬天,广州的伙伴们兴奋地经历了一次飘飘洒洒的雪花落到地上就化成水了。没有见过雪的广东小伙伴们,兴奋地伸出双手,想要接住那飘下来的雪花,然而,还未及到手上,就已化开了。虽然有些冷,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看雪的心情。很多守在“雪地”里,渴望着雪可以下得大一些,可以堆成一片,就算不能太厚,即使薄薄的一片也行啊。

那一天,广东人没有看到真正的雪,没有圆一个堆雪人的梦;但是那一天,广东人的朋友圈下起了比天空更大的雪。这么难得的经历,一定要记录下来,给时间留下一个足印,多年以后还记得广东那个下雪的冬天。让北方的朋友们看看:谁说广东不下雪,这不是就下了吗?虽然没能堆积起来,但终究是见过下雪的了。

随便着年龄的增长,我对于下雪,看一场雪景,越来越渴望,但也越来越怕冷,始终没有能迈出步子去北国感受一番。

有些事,也许只要经历一次,便能成为永久的回忆定格在脑海中。就如儿时经历的那场雪一样,尽管时光飞逝,多年过去,但我却还依然清晰地记得那时的一些场景,晃如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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