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爸爸回来了,好像是因为住院费太贵了,只能回家养伤,妈妈却没有和爸爸一起回来,男孩依旧每天都哭闹着要妈妈,可妈妈却一直没有出现,而回来的爸爸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开始成天抽烟酗酒,也不去管店,店里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差。
从姐姐口中得知,爸爸妈妈是包的一辆面包车回的娘家,妈妈的爸爸去世了,妈妈爸爸一起去为之送葬,回来还是坐的同一辆车,回来那天,雨下的很大,在路过一段钉子路时,车轮打滑车子翻了,妈妈因为晕车坐在副驾驶,被挡风玻璃割到了动脉,完全没有抢救的余地,爸爸坐在后座,虽然被抢救过来了,但是右手却留下了后遗症,两年内都不能用力。
没过两个月,家中的唯一的经济来源也出了问题,那个毛毯店终究还是倒闭了,爸爸把店给卖了,得了一小笔钱,还赔给了进货商一半。
很快家庭经济危机也开始了,那天晚上,男孩睡得比平常晚,听到姐姐和爸爸在吵架,姐姐说想去读卫校,不上高中了,爸爸不让。
在那个时代,卫校的学费比上高中的学费要便宜的多,而且毕业出来就能直接去实习,很多穷人都会选择让自己家孩子去上卫校,但是大多数家长都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考起大学。
“为什么不让我读卫校?卫校和上高中哪个花的钱更多你不清楚吗?”
“我说不让就是不让!你给我好好读书,钱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就算去借也会给你交学费!”
“我不读高中!”说完姐姐便跑去睡觉了。
那天晚上,爸爸一宿没睡,第二天眼睛是红的,直接留下剩下的一点钱给奶奶,然后一声不吭的跑到外地去了。
最后,爸爸还是没能有拧过姐姐,姐姐去读了卫校,男孩和爷爷奶奶回了老家的老房子住。
每个月爸爸都会给奶奶打一些生活费,男孩也不知道爸爸在外地做些什么,但这样下去也挺好,似乎是因为太小的关系,男孩在搬回老房子后也没怎么再吵闹着要妈妈了,或许是年幼吧,对于死的概念并不强,男孩只觉得是妈妈不要他了。
可能是天意弄人吧,因为老房子太旧了,政府说要拆,拆就拆吧,男孩挺高兴的,因为要拆房子,他又见到了快一年没见的爸爸,爸爸又黑了不少,原本悄悄圆润的脸也变得消瘦。
拆迁的事很快谈好了,爸爸也在县城挑了一间房子,爷爷奶奶一起搬了过去,搬完家后没几天,爸爸又走了,带走了一半拆迁费,一半留给了爷爷奶奶。
在新家的第一晚,奶奶烧了一大桌菜,本想着一家人聚一聚,结果爸爸当晚就去外地了,姐姐也回学校了,然后那一桌菜爷爷奶奶和男孩三个人吃了两天,男孩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奶奶睡得很晚,拿着爸爸和妈妈的合照一直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