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開車,謹慎給人搭車

導語:

凌晨一點的地下停車場,一聲「搭個順風車」打破了死寂。996設計師李明以為只是多個人壯膽,卻不知副駕駛座上的連帽衫年輕人,身上散發著水底的霉味。當車開出陰影,詭異的交易才剛開始——用活人的恐懼換取出軌的真相,用一夜的守靈了結三年的怨氣。直到最後他才明白:那個全身濕透的「女人」,根本不是當初上車的人……深夜開車,謹慎給人搭車。

第一章:疲憊的歸途

李明是個標準的996打工人,在杭州一間頗有名氣的廣告公司做美術設計。對於他來說,每天加班到半夜已經不是「常態」,而是「生存方式」。這天凌晨一點,他終於搞定了那個難纏的客戶第無數次的修改意見,拖著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的身子走出辦公室大門。


深夜的公司大樓靜悄悄的,只有應急出口那綠幽幽的燈光在閃爍。李明揉著酸澀的眼睛,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明天一定要跟行政說說,換幾個亮堂的燈泡,這走廊陰風陣陣的,活像鬼片現場。


電梯緩緩下降,鏡面牆壁映出他一張毫無血色的臉。他苦笑了一下,按了按太陽穴,試圖把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設計稿趕出去。


「叮——」


地下停車場到了。


公司樓下的B2層向來陰森,這裡的燈光似乎永遠處於「瀕死」狀態,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牆角堆滿了不知誰丟的廢紙箱,還有幾個破損的棧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汽車尾氣的混合氣息。李明加快了腳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迴響,那回音在空曠的車庫裡被無限放大,像是有另一個人跟在他身後學步。


走到自己的白色轎車旁,他剛掏出鑰匙,準備解鎖。


「嗒、嗒、嗒……」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像是運動鞋踩在地面的聲音,但節奏很慢,帶著一種詭異的黏著感。李明下意識回頭。


昏黃的燈光下,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年輕人,身形瘦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埋得很低,帽簷壓得幾乎蓋住了半張臉,只能看見蒼白的下巴和沒有血色的嘴唇。


「兄弟,搭個順風車行嗎?」對方開口了,聲音有點啞,像是重感冒,又像是喉嚨裡含著一口水,「我看你車往城西開,我正好去那邊找朋友。」


李明愣了一下。這年頭,誰敢隨便載陌生人啊?新聞裡那些搶劫、殺人、甚至更離奇的案件,哪一個不是從「搭順風車」開始的?


他本能地想拒絕。


可轉念一想,自己也是個一米八的大老爺們,練過幾年散打,怕什麼?再說了,這停車場黑燈瞎火的,只有他和這個年輕人,如果拒絕了,對方惱羞成怒在這裡動手,自己豈不是更危險?而且,半夜一個人在這種地方也挺瘮得慌的,多個人說話,哪怕只是個陌生人,也能壯壯膽。


權衡之下,李明點了點頭,故作鎮定地說:「行吧,上車。城西哪兒?」


「謝了哥。」年輕人拉開副駕駛的門,一股冷風順勢鑽進車內。


李明也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按下一鍵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這才讓他覺得稍微安心了一點。


第二章:車上的霉味


車子駛出停車場,一路往城西開。這個點的杭州已經沉睡,高架橋上沒什麼車,路燈昏黃,像是一雙雙疲憊的眼睛。


那年輕人坐在副駕駛,一直沒怎麼說話。他繫了安全帶,身體卻僵硬得像是塊木板。他偶爾抬頭看看窗外,但帽簷下的臉始終看不真切,彷彿那陰影是有生命的一般,緊緊吸附在他的皮膚上。


車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李明有點尷尬,試圖找點話題,隨口問了句:「你去城西哪兒啊?那邊挺大的。」


「就……前面路口下車就行。」對方指了指前方,聲音依舊沙啞。


李明瞥了他一眼,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是大夏天,杭州的夜裡雖然涼快了些,但車裡開著二十四度的空調,吹得李明手臂都有些發涼。可那個年輕人坐在那裡,身上卻散發出一種潮濕的霉味。


那不是普通的汗味,也不是狐臭。那是一種像是很久沒曬過太陽的被子,又像是發霉的牆角,混合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水腥味。


李明忍不住皺了皺眉,屏住呼吸。他想問對方是不是掉水裡了,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畢竟是陌生人,說這些太冒犯。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後視鏡。


後座空空蕩蕩,只有他自己放的兩瓶礦泉水和一件外套。


快到路口時,年輕人突然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聲音比之前更近,彷彿嘴巴就貼在李明的耳邊。


「哥,你車後座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


李明心頭一跳,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微微頓了一下。


「沒有啊,空的。」他強作鎮定,再次看向後視鏡。鏡子裡,後座依舊空無一物。


「哦……可能我看錯了。」對方乾笑了兩聲。


那笑聲讓李明渾身汗毛倒豎。那不是人類的笑聲,乾澀、尖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刺耳得很,直接刮在他的鼓膜上。


車子在路口紅綠燈前停下。年輕人推開車門,動作流暢得有些詭異,連句謝謝都沒說,轉身就走進了路邊的黑暗裡,瞬間被夜色吞噬。


李明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感覺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搖下車窗,想換換空氣,卻發現那股霉味似乎還殘留在車廂裡。


正準備掉頭回家,他忽然發現後視鏡裡,後座角落似乎有個模糊的影子。


那是個蜷縮著的人形,很小,像是個孩子,又像是個縮成一團的成人。那影子黑得發亮,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


李明瞳孔驟縮,猛地回頭。


後座依舊空無一物。只有那件外套安靜地躺在那裡。


「媽的,最近熬夜太多,眼花了吧。」李明罵了一句,狠狠踩下油門,車子竄了出去,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第三章:老王的故事


第二天上班,李明頂著兩個黑眼圈,整個人渾渾噩噩。


午休時,他跟同事老王在茶水間吐槽這事。老王是個神神叨叨的人,平時不愛看新聞,就愛刷些靈異貼子和都市傳說,號稱自己開過天眼。


聽完李明的描述,老王手裡的咖啡杯「啪」地一聲放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圓。


「你確定那人是從停車場上車的?」老王壓低聲音,四處張望了一下,彷彿怕被什麼人聽見。


「對啊,B2層,就在我車旁邊。」李明喝了口水,「怎麼了?」


老王咽了口唾沫,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明哥,你膽子也太大了。咱們公司這棟樓底下,去年可是死過人的。」


「死過人?」李明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死的?」


「有個外賣員,好像是跟人發生了糾紛,在停車場電梯口被打了一頓,最後猝死在那兒。屍體放了半天才被人發現,聽說發現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


「為什麼濕透?」


「因為兇手把他塞進了垃圾桶旁的消防水箱裡,想毀屍滅跡。」老王湊近了些,聲音陰惻惻的,「而且,那個外賣員是個男的。」


李明心裡發毛,但嘴上卻不信邪:「少嚇唬我,我這人唯物主義,不信這些。再說了,我明明載的是個活生生的人,還跟我說話呢。」


「活生生?」老王冷笑一聲,「你聞到那股霉味了吧?那是水裡泡久了屍體的味道,叫『巨人觀』前的腐敗氣息。還有,他問你後座有什麼……那是他在找自己的替身啊!」


李明被他說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撐著笑了笑:「你這腦子,該去寫恐怖小說了。」


第四章:床尾的訪客


可當晚,事情變得不對勁了。


李明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試圖洗掉那股揮之不去的霉味。女友小雅不在家,說是去閨蜜那裡住幾天,準備週末的爬山活動。李明心裡有些空落落的,最近小雅確實不對勁,電話總是避著他接,聊天記錄刪得乾乾淨淨,問起來就說是工作機密。


他倒頭就睡,半夜卻被一陣刺骨的冷意驚醒。


那種冷,不是空調開太低的那種冷,而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像是躺在冰櫃裡。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然後,他看見了。


床尾,坐著一個人。


正是昨晚那個穿連帽衫的年輕人。


他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的衣服,臉埋在陰影裡,雙手搭在膝蓋上,動也不動。整個人像是一尊雕塑,只有那股潮濕的霉味在臥室裡蔓延開來,壓得李明喘不過氣。


李明嚇得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他想喊,想尖叫,想抓起枕頭砸過去,但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人慢慢抬起頭。


燈光(如果那算燈光的話)下,露出一張青白的臉。那不是人類的膚色,而是一種像是在水底泡了幾天的屍體顏色,腫脹、發青。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黑洞洞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直勾勾地盯著李明。


「哥,你昨天載了我一程,我得還你個人情。」


聲音還是那種沙啞的調子,但這次更清晰了,像是指甲在刮李明的腦髓。


「我知道你有個煩惱——你女朋友最近是不是跟別的男人曖昧?」


李明瞳孔一縮。


他確實懷疑小雅最近不對勁,但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包括老王。這個陌生人(或者說這個鬼)怎麼會知道?


「你……你想幹嘛?」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我能幫你查清楚。」對方站起身,身形卻不像人類站起來,而是像霧一樣,從床尾「飄」了起來,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但我有個條件——你得幫我個忙。」


「什麼忙?」


「明天晚上,去你們公司停車場,替我守一夜。」


「守夜?為什麼?」


「因為我被卡在那裡了,出不來,也進不去。」那身影飄到窗戶邊,月光透過他的身體,在地上投下一片扭曲的陰影,「我需要一個活人的陽氣,幫我鎮住那裡的煞氣。只要你守一夜,我就告訴你真相。」


李明還想問什麼,那身影忽然散成一團黑霧,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股濃郁的霉味。


他猛地坐起來,滿頭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環顧四周,房間裡一切正常,窗簾微動,檯燈亮著,彷彿剛才只是個噩夢。


可枕頭上的濕痕(不是汗,是一種冰涼的水漬)和加速的心跳,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第五章:無處可逃


接下來的一天,李明魂不守舍。


設計稿改得亂七八糟,被客戶罵了個狗血淋頭。他滿腦子都是那張青白的臉和那股霉味。


下班時,他特意繞開停車場,從另一側樓梯走了,甚至決定今天把車留在公司,打車回家。


可剛走出大樓,夜風吹來,他看見了那個身影。


那個連帽衫年輕人靠在路邊的電線桿上,帽簷壓得低低的,正朝他招了招手。


李明嚇得轉身就跑,衝進旁邊的便利商店,大口喘氣。他透過玻璃門往外看,電線桿下空無一人。


他鬆了口氣,結完帳走出商店,準備去路邊攔車。


「你跑什麼?」


那沙啞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李明猛地轉頭,那個年輕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側,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碰鼻尖。


「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對方笑得一臉詭異,嘴角裂開的弧度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李明嚇得轉身就跑,可跑了幾步發現,周圍的路燈「啪、啪、啪」全滅了。


黑暗像是有實質一樣裹住他,像是粘稠的墨汁,讓他寸步難行。耳邊只剩下那沙啞的聲音,像魔咒一樣迴盪:


「今晚十二點,停車場見。不然,我就去找你女朋友聊聊。」


最終,李明還是去了。


他別無選擇。他害怕那個東西去找小雅,更害怕那種被黑暗吞噬的感覺。


第六章:濕透的女人


凌晨的停車場比平時更冷。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像是死老鼠,又像是長期浸泡在水裡的肉類發出的惡臭。李明站在自己的車旁,手心全是汗,手機的手電筒光照出一片慘白的光圈,卻驅散不了周圍的黑暗。


牆角的廢紙箱在陰影中扭曲變形,像是蹲著無數個人。


十二點整。


那個身影果然出現了。


但這次,不再是連帽衫的年輕人。


隨著一陣滴水聲,一個女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全身濕透,長髮黏在蒼白的臉上,衣服緊緊貼在身體上,不斷往下滴著水。每走一步,地面就積出一灘水漬,那水不是清水,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紅色,像是混著鐵鏽的血水。


「你……你是誰?」李明後退一步,背抵在冰冷的車門上,退無可退。


「我是去年死在這兒的外賣員。」女人抬起頭,露出一雙沒有瞳仁的眼睛,只有眼白,而且那眼白也是發黃的,像是死魚的眼睛。


李明愣住了:「外賣員?老王說是個男的……」


「男的?」女人發出一種類似於哭號又類似於尖笑的聲音,「那是我弟弟。我們一起死的。」


她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水漬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我被卡在這裡,走不了。這停車場底下有個水箱,那是我的棺材。」她伸出手,那手指已經腫脹發白,指甲縫裡全是黑色的淤泥,「你需要我幫你查女朋友的事,而我需要你……幫我『續命』。」


「續命?」


「活人的恐懼,是我們這種孤魂野鬼最好的養料。」她的臉湊近了,幾乎貼到李明的鼻子上,李明能聞到她嘴裡散發出的屍臭,「你今晚的害怕,我都收下了。作為交換,我告訴你真相。」


李明想逃,想發動車子衝出去。但他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女人湊到他耳邊,聲音冰涼刺骨,像是一塊冰滑進了他的衣領:


「你女朋友確實有別人——但不是男人,是她的女上司。倆人去週末去海邊度假了,朋友圈屏蔽了你。你手機裡那張她發給你的『山區風景』,其實是舟山的海灘,因為背景裡有個『普陀山』的導覽牌,只是她截圖時沒注意。」


李明腦袋嗡的一聲。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翻出小雅前天發來的照片。那是一張風景照,他一直以為是山區,但經女人這麼一說,他放大了背景——果然,遠處有個模糊的牌坊,上面似乎有字。


「現在,我們兩清了。」女人退後一步,身影開始變淡,像是一幅被水暈開的水墨畫,「對了,下次別隨便載陌生人了——尤其是停車場裡的。還有……那個『年輕人』,其實是我弟弟。他找不到替身,怨氣太重,只好扮成搭車客。我幫他完成最後一次『搭車』,算是送他一程。」


說完,她徹底消失。


停車場的燈光忽然全亮了,恢復了平時那種慘白、忽明忽暗的樣子。空氣中的腐爛味也消散了,只剩下汽車尾氣的味道。


李明癱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神。他看著地上那一灘灘水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彷彿從未存在過。


第七章:真相與謊言


第二天,他試探著給小雅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裡有海浪的聲音和女人的笑聲。


「喂?明哥?」小雅的聲音有些慌亂。


「玩得開心嗎?普陀山風景不錯吧?」李明冷冷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聲嘆息。


「對不起,李明。我本來想回來再跟你說的。」小雅支支吾吾,最後承認了戀情,「我愛的是她,不是你。對不起。」


李明掛了電話,心裡竟沒那麼難過。


也許是早有預感,也許是昨晚的經歷太過震撼,沖淡了失戀的痛苦。比起失戀,他更在意的是昨晚那個「外賣員」說的話。


男的?女的?水箱?


他立刻驅車回到公司,找到老王,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當然,他隱去了自己被威脅的部分,只說自己做了個很真實的噩夢。


老王聽完,沉默半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說了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你知道嗎?去年那個案子,根本不是猝死。」


「什麼意思?」


「那是一宗雙屍命案。」老王壓低聲音,「一男一女,兩個外賣員,好像是情侶。男的叫小陳,女的叫阿琳。他們那天晚上在停車場送餐,撞見了黑幫交易,被滅口了。」


「怎麼死的?」


「男的被打死,屍體塞進了消防水箱。女的……被扔進了旁邊的排水溝,水淹死的。」老王指了指窗外,「所以,你夢裡那個『女人』,才是真正的外賣員。而那個『年輕人』,是她弟弟。」


「弟弟?」


「對,阿琳的弟弟。他也是個外賣員,那天來找姐姐,結果也被滅口了。三具屍體,在水箱裡泡了三天才被發現。」老王看著李明,「你說那個『女人』告訴你,她弟弟找不到替身,怨氣太重,扮成搭車客?」


李明點頭。


「那就對了。」老王吐出一口煙圈,「那個弟弟死前怨氣最重,因為他死得最冤。他一直想找個替身,好投胎去救他姐姐。但他姐姐(那個女鬼)不願意害人,所以一直壓制著他。昨晚,她可能是看你能看見他們,才藉機出來,一方面告訴你真相,一方面……送她弟弟最後一程。」


李明臉色煞白,忽然想起昨晚那個「女人」身上的水漬,還有那句「下次別隨便載陌生人了」。


他終於明白,那個連帽衫年輕人,其實是個想找替身的厲鬼。而那個濕透的女人,是為了保護他,才現身嚇唬他,用「續命」的藉口,實際上是為了把弟弟的怨氣引到自己身上,然後超度他。


「那我……」李明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那股霉味。


「你沒事。」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們兩清了。那個姐姐收了你的恐懼,算是報酬,幫她弟弟解脫了。以後,她們應該都去投胎了。」


李明鬆了口氣,但心裡依舊沉重。


他決定,以後加班再晚,也絕對不走地下停車場了。至於搭順風車這事——更是想都別想。


只是偶爾半夜,他還是會夢見那個連帽衫的身影,坐在副駕駛上,帽簷下的臉始終看不真切,而後座角落,總有個模糊的人形,靜靜地蜷縮在那裡。


有時候,他會聽見一滴水聲。


「滴答。」


落在後座的地墊上。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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