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松弛着,就想写小说了;写着写着,现实的压力就接踵而至了。先是撞见一件工作,忙上一阵,才发觉自己似乎遗忘掉了很多工作。
那些看着有人兜底,不急于一时的,以为轻车熟路的,以为仍被自己惦记着的,转眼已然如狼似虎地逼近了。
我才意识到人生的一大错觉:觉得自己能兼顾梦想与现实,能用“强大”的意志力来平衡心态,战胜环境、激素,成为一个理想中的自己。
其实归根结底,源于我依赖上了一种日日直言表达自我的状态。从小环境使然,早习惯了沉默,生活由一件件先后需完成的事情组成,像行走在一根穿满珠子的线上,情绪自然就内倾而渐满,却选择压抑它。
这些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件件地走进,再体验、完成。小说亦是如此,创作它虽说算种表达,但过于间接了,我更视它为一件“事”。
如今写上了日记,那些情绪、念头落成文字,就是将心里沤臭的水倾倒出来。便觉得身心放空,精神松弛,做事说话也不像先前又赶又乱了。
因为如若眼中只有“事”,生活总处在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里,自然爱着急焦虑;若转而开始注意自己,生活、工作便更像装饰了,虽不至无关紧要,但更能以轻松平常心来对待。
不令自己成为生活、工作的附庸,而该是你在认真,乃至享受般地生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