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风,贪恋自由,向往逍遥,心系天涯——近来耳畔回响的旋律,总也绕不开这几个字眼。每当这些音符流淌,思绪便挣脱了躯壳的束缚,仿佛已乘风直抵天涯尽头,置身于无垠的草原,拥抱那天地间最熨帖的抚慰——自然风。
风有千百种姿态,唯独自然风,吹得最是舒爽。它没有空调风的凛冽刺骨,不似风扇风的单调机械,也迥异于扇子风的刻意温柔。它来得那么恰好:裹挟着泥土苏醒的芬芳,浸润着溪水的清凉,糅合着草木吐纳的馨香。我总爱幻想自己立于巍巍山巅,任这恰到好处的风灌满衣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天地,就这样,我能吹上一整天,沉醉不醒。
正如那首《再见郑州》所唱:“如果吹吹风能醒,感冒也没有关系”——这句词直直撞进心坎里。无数次,我的神思飞越千山万水,落回故乡东南方那座熟悉的山顶。那里曾有一片平坦开阔地,是我童年的秘密乐园。闭上眼,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自由不羁的风,穿透单薄的衣衫,吹动发梢,也吹散了所有懵懂的烦恼。
故乡的山头何其多,唯有它,烙印般刻在记忆深处。因为那里,曾盛放着一个孩子对风最纯粹的痴恋。如今,虽已阔别多年,那片山顶想必已是荒草蔓生,通往它的路径或许早已湮没于时光。然而,心底那份对风的渴望,对山巅的眷恋,却从未改变。此刻,与彼时,依然同频共振——我,仍是那个渴望站在山顶,被自然风彻底拥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