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何恬徐言
简介: 2016 年,妹妹春游误落废弃矿坑,三天后才被找到。
可诡异的是。
她随身带的水壶里明明装满了水,尸检报告却显示,她是被活活渴死的。
因为妹妹死状凄惨,我父母承受不住打击,一死一疯。
原本幸福的家,彻底毁了。
十年后,我成了犯罪心理学博士。
再次回到那个废弃矿坑,一遍遍推演当年的场景时……
却发现了一个足以颠覆我所有认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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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16 年 4 月 12 日,周六。
是妹妹十二岁生日。
我们老家十分重视孩子的十二岁生日。
因为过了十二岁,就意味着孩子在人世站稳脚跟了,正式开启少年时代。
可我妹妹就是成为少年这天出了事。
我大学就在本市读,那天特意从学校赶回来,参加妹妹的生日。
而这天,正好读六年级的妹妹班级组织去附近的狮子山春游。
我妈本来不想让她去,但妹妹早就想去狮子山了。
所以,生日宴推迟到了晚上。
母亲给妹妹准备了防晒衣、太阳帽、水和零食,嘱咐她下午早点回来。
「你们不许偷偷吃生日蛋糕,蜡烛要等我回来再插哦!」
妹妹不放心地交代我和母亲。
「姐,听说狮子山有种岩菊特别好看,我带几枝回来给你做书签好不好?」
妹妹偷偷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讨好。
前一晚,她玩游戏不小心删了我辛辛苦苦写好的《生物化学》课程论文。
而《生物化学》是我最讨厌、最头疼的科目。
我正硬着头皮,埋头重写论文,便赌气说:「这可是你说的,采不到你就别回来见我!」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那个岩菊书签不可。
但是我那时候在气头上,想为难为难她。
当时,我们谁都不知道,狮子山的岩菊虽出了名的漂亮。
但,只可远观。
2
「她是为了给我采岩菊才坠崖的。直到她死我才知道,那种花只开在最陡峭的绝壁上。
「以后的很多年,我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说那句『采不到就别回来』,妹妹是不是就不会死?」
十年后,我跟我的犯罪心理学博士生导师徐言说。
虽事隔多年,我依然泣不成声。
「什么时候找到你妹妹的?」徐言抽了张纸巾递给我。
「三天后。
「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个清晨,太阳洒在她干瘪的脸上,很温暖。
「我母亲当场昏死过去,父亲心脏病发作。
「只剩我一个人静静陪着她。」
一旁的咖啡壶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其实,在山上失踪的人能找到尸体也算少数。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徐言起身倒了一杯,将温热的骨瓷杯轻轻推到我面前。
「当年几百人搜山,警察、我父母、亲朋好友、闻讯赶来的父亲的学生,毕业的没毕业的,还有当地很多村民也自发去帮忙找人。」
「警察还以妹妹的失踪地点为半径,查了监控,走访、排查了周围十公里所有的村庄。」
发现尸体的那一刻,母亲扑上来撕扯着我的衣服,绝望地哭喊:
「你明知道那天是她生日,你还诅咒她!怎么那么恶毒啊!」
做中学老师的父亲悲愤交加,冲过来连扇了我三个耳光,指着我破口大骂:「我教书育人半辈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冷血自私的畜生?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当场宣布,从此再也没有我这个女儿。
面对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我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木然地承受着所有的撕打和唾骂。
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我逼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我努力压下嗓子里的灼热,继续道:
「起初所有人都认为妹妹的死是意外,直到尸检结果出来。
「她的死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失温,不是野兽虫蛇咬死的,更不是摔死的。」
原本正在搅拌咖啡的徐言停了下来。
「那是怎么死的?」
「渴死的。」
「在野外失踪脱水死亡很常见吧?」徐言敲了敲杯子道。
「但,如果她水杯里有水呢?」我盯着徐言,一字一句地问。
「有没有可能,她的水出事前被人拿走。出事后,那人怕被追究责任,重新放了回去呢?」
徐言看着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发现妹妹尸体的一行三人,是我的父亲、父亲的学生和一名搜救队队员。而且现场勘察除了这三个人的脚印,再没有第四个人的脚印。」
「同学、老师呢?她在学校的人际关系如何?」
「我妹妹学习成绩很好,性格随和,走访中也没有发现与人结怨、霸凌或者被霸凌的现象。」
我努力回忆着当年的情况。
「不用说杯子里的水也没有问题,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徐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3
「尸检了吗?」
「检了,当时我大二,已经上了法医专业的解剖课,申请旁观了解剖全过程。她的尸体具有很典型的渴死病理特征。」
徐言拍了拍我的肩膀:「难为你了。」
没人知道,亲眼看着至亲被解剖是什么感觉。
每一刀都像划在自己身上。
极度的痛楚让人麻木,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所以……你从法医专业转到了临床医学……」
徐言翻了翻我的履历,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对,我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障碍,从此再也无法解剖尸体。」
「后来,我去读了临床医学,研究了人体所有的应激反应和脱水机制,最后,我跨专业考了您的博士。」
「所以,你报考我的犯罪心理学博士,就是为了找我复盘当年那桩疑案?」
徐言看了看我,有点难以置信。
业内有句戏称:读徐言博士之难,难于上青天。
也许,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读博理由。
「对。成为您的学生,是为了见您,更是为了具备跟您对话的资格。
「您是国内著名的刑侦专家、犯罪心理学权威,破获悬案无数。
「求您指导我查明真相,我想知道我妹妹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
「我想知道明明有水,为什么妹妹还会渴死?
「如果妹妹死于意外巧合,那就让她安息。如果她死于他杀,我将穷尽一生帮她讨回公道!」
虽然我极力控制,但最后那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妹妹死后,母亲抑郁而终,父亲疯癫入院,原本幸福的家毁了。
十年来的每一个梦里,我都想拼命抱住妹妹,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喝水?
想告诉她,姐姐不怪她弄丢姐姐的《生物化学》论文了。
也不要什么岩菊书签了,只要她能平安回来。
她回来了,这个家就回来了。
但,永远不可能了。
4
徐言沉默了片刻说:「说说具体的尸检结果。」
「尸体呈高度干瘪,皮肤干燥、起皱,类似皮革样外观。眼睛微张,眼球失水塌陷。由于血液浓缩,尸斑颜色深暗且分布异常。心脏及大血管内血液呈暗红色、粘稠状,体腔积液明显减少。」
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研究复盘,妹妹的尸检报告早已刻进我的心里,甚至尸检的画面,都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徐言停下手里搅拌咖啡的动作。
「四月的狮子山,废弃矿坑底部的夜间温度通常不到十度。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困了整整三天,按理说一般会死于失温。」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也是当年尸检时最诡异、最反常的地方。」
「人在经历严重失温时,胃肠道黏膜会出现应激反应,产生大量的黑褐色出血点,法医学上叫『维什涅夫斯基斑』。但我妹妹的尸检报告显示,她的胃黏膜非常完好,根本没有出现任何低温反应。」
徐言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没有失温……反而呈现出了高温特征?」
我点点头,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对。法医最后的定论是,她的直接死因是极度脱水引发的多脏器衰竭——也就是渴死。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脏器表现出了极其严重的『脱水热』病理特征。
「人在极度缺水时,身体排不出一点汗,散热系统彻底瘫痪。她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烤箱里,生生被自己的体温『干烧』致死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失温而死,当年我去现场待了一个晚上,发现那个坑底,根本不是冷的。」
我拉开背包,将一份泛黄的地质勘探图纸摊开在办公桌上,「我查了狮子山的地质资料。那个矿坑虽然只有几十米深,但它的底部连接着一条活跃的地下地热断层。
「地热断层让坑底常年恒温在 25 度左右。没有风,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保温箱。」
徐言目光一凝,盯着面前的黑咖啡,指节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办公室内静得只剩下钟表指针的声音。
良久,他又问了一句:「毒理学与排除性诊断结果如何?」
「血液、眼房水检测显示血钠、血氧极度升高。她应该至少在死亡前一天,眼睛已经失明,完全看不见了。
「没有生物、矿物质中毒现象。体表只有轻度擦伤,排除外力伤害。」
我一口气说完。
「有无性侵痕迹?」
我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有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
徐言示意我说下去。
「尸检和现场痕迹显示,我妹妹大概是在失踪的第三天下午到夜间这段时间咽气的。发现尸体恰好是在第四天的清晨。这太巧了,就像……就像……」
「像有人一直冷眼旁观,特意等她死透了,才让你们发现她?」徐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对,发现得很『及时』。」
我缓缓点了点头,「这三天里,她经历了脱水热的极致折磨。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无水生存的极限也就是三天,更何况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凶手掐准了时间,确保她必死无疑。」
「这个案子当年怎么定性的?」
「由于妹妹死因无法解释,依旧被定性为意外死亡。但负责办案的张警官不同意,他说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一句『意外』太不负责任了。后来,又有人说妹妹是自杀,绝水绝食而死。但是她嘴里明明是有食物的……」
「你是说发现她的时候,她嘴里有食物?」徐言忍不住打断了我。
「对。」
我点了点头,眼眶酸涩无比。「满满一嘴。是出发的那天早上我妈给她准备的零食。」
徐言的脸色愈加严肃:「胃里呢?」
我摇了摇头:「没有,空的。」
徐言捏着咖啡杯的手倏地收紧。
「坑道是否有攀爬痕迹?衣服鞋袜是否粘有泥土?」
「有。十指磨破,左手中指、右手食指指甲全部脱落……」我眼眶发热,强压下心中的钝痛。
「……她手里还攥着几根干掉的岩菊……那是给我的……」
徐言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没有失温,反常的脱水热,满水的容器和满满一嘴没咽下去的食物。何恬,我可以确定你妹妹死于,他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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