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肺癌袭来?
2015年岁末。
元旦快要到了。妻子正忙着搞房间清洁,可我的咳嗽干扰着她对房间卫生的追求,不时有痰咳出。
已经咳嗽了多天,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伴有低烧。
儿子陪我来到市医院看门诊,挂了呼吸科专家的号,是呼吸科副主任医师李医生。
李医生用听诊器听了我胸前和后背后,他放下手中的听诊器。“请问你从事什么工作?“
”退休前从事仲裁司法工作,现在做专职律师,有时被聘为仲裁员,参与经济案件审理。“我如实告诉他。
”嗯,我一个朋友也是专职律师,律师的工作环境该不存在对呼吸系统有损害性的空气粉尘。“李医生似乎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发问。
”是的。“ 我肯定他的说法。
”**律师,怕你的肺部有实质性病变,拍个片排除一下。“
实质性病变?我心里一惊,炎症算作实质性病变?但还没等我发问,李医生已经把检查申请单填写好,递到我手里说:”先拍了片再说。“
儿子陪我到了二楼影像室,他留在了门外,我走进了门里。
我站到了影像板前,检验医生坐在玻璃窗隔开的里侧操纵影像机,扩音器传出来他的指令:
“胸部贴上板面,双手抱头”,听到板面嗡嗡声和移动声。
”左转身,侧身靠板“,又听到嗡嗡声。
“转180度,侧身靠板”,再听到嗡嗡声。
以前也做过影像,都没有这次拍的时间长,部位拍的多。
拍完影像片,我一走出影像室,侯在室外的儿子马上迎来上来。“爸爸,没事吧?”看得出儿子比我还紧张。
我摇头,“不知道,要在这里等报告单。”
应要求,要在影像室外等报告单。我和儿子站在那里,儿子皱着眉,苦着脸,看着我默不作声。可是一旦我咳嗽,见我张着嘴,上不来气难能咳出痰时,他就用手轻拍我的后背,待我把痰咳出,马上递过来纸巾,等我吐在上面,他包好丢去垃圾桶里。
约二十分钟,影像医生推门出来了,他手里拿着报告单,例行地喊着我的名字。儿子赶紧走过去接单。
听见儿子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那医生回答了一句:“找接诊医生告诉你们吧。”转回身进门去了。
儿子抢先看了看,然后迷惑地把报告单递给我,嘟哝着:
“左肺肺炎,可是,占位性病变是什么意思?"
报告单上清新地写着:【左肺炎症,不排除左肺门占位性病变。】
稍有医学知识的我心头一颤,立即感到不详,我知道,占位性病变是肿瘤的另一种医学说法。我不露声色,不能对儿子说什么,他还年轻,心很嫩,还不能承受至亲的灭顶之灾信息。
我只是说了句,“看看医生怎么解释吧。”
从影像室到李医生的门诊室大约有6分钟,我的腿很沉重,我不想让医生挑破这个词,又想医生能以其丰富的医学理论排除我对【占位性病变】术语似懂非懂的陈旧的的肤浅认识。
高大的儿子一直望着我的脸,他似乎感到了我脸上的不详,不做声响地走在我的旁边
李医生接过报告单,她看了些许时间,然后抬头望了望我和儿子。
这小伙子是你儿子吧?
儿子马上回答说: 是的。
这样吧,让你爸爸先在这坐会儿,你跟我到这个屋来。
她把儿子带进了接诊室的里间,并且关上了门。
我征了下,马上省悟了医生会对儿子说什么。犹豫片刻,我推开门也走了进去。
李医生: 不要回避我吧,影像检查的结论如果确定,我知道可能的结果是什么,但我能面对。看看接下来该做什么,就请您安排吧。
李医生认真听完我的表白,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她点点头,马上拉过一把椅子让我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