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四人小团体就要分班了,廖瀚城、钟力、钟芸三人选择了理科,张思莹则选择了文科,文理各两个实验班,文科实验班(一班)的班主任是叶君瑶老师,新上任的吴校长有意栽培这个年轻教室,就给她委以重任,而理科实验班(六班)班主任自然就是郑英洁老师。
廖瀚城仍然担任班长,只不过他的同桌由张思莹换成了孙畅,毕竟两人是年级数一数二的学霸,他们做同桌简直是双剑合璧。
没了张思莹在旁边,廖瀚城又回归了沉默寡言的性格特点,原本一下课就热闹的身边瞬间冷清下来,廖瀚城和孙畅的交流也仅限于题目而已。
廖瀚城一下课就直奔一班而去,身后同学们纷纷开始八卦起来:“班长天天往一班跑不会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喜欢上了一班的张思莹了吧!”
“应该是吧,以前两人就是同桌,而且张思莹人长得漂亮,学习又好,班长再怎么是个木头也开窍了。”
“诶,听说……”
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着,孙畅无意间抬头看见郑主任正堆着笑站在她们身后听,与此同时,尚可可也发现了,两人互相对视苦笑一下。
“你们班长的八卦很好玩吗?”
这句话吓得她们一激灵,赶紧做作业,“不用羡慕你们班长,要是你们有他那么自律,想跟谁谈恋爱就跟谁谈,学校不会把这认定早恋的。”郑主任此话一出震惊众人,在他们惊讶当中,郑主任看了看她们桌子上摆着的小说吐槽了两句:“老掉牙的情节了,还看不厌啊!”说着,合上书就出了班。
下午晚自习前,廖瀚城三人轮流推着张思莹在校园里散步,他们和林淼擦肩而过,林淼看他们的眼神有些躲闪,然后匆匆离开。
“她好像就是林鑫的妹妹啊!”
“唉,也是个可怜的女孩”
“她可怜?”钟力感觉不可思议,“也确实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爸爸和哥哥!”
“她妈妈听说都因为这个变故被迫从法院辞职了,一家人现在生活很艰难。”钟芸惋惜地说:“一时的贪念害了这么多人。她可能以后要考研考公参军都是问题。”
廖瀚城和张思莹两人没说话,却心里也五味杂陈,本来是仇人的女儿,可两人却无比可怜她。
这时文纾与四人打了个照面,钟力的眼睛瞬间不看路了,悄悄跟上文纾跟人家搭话,钟芸有些无语,不由得抱怨:“男人真的都是大猪蹄子。”说完还剜了一眼廖瀚城。
钟力和文纾有说有笑地正要进教学楼里时,廖瀚城无意间转头看了一眼,位于三楼的空调外机不知怎的已经向外倾斜,摇摇欲坠,他立刻提醒钟力和文纾:“快躲开,空调外机快掉了。”
两人好像没听到,钟芸和张思莹也好奇地转过身去看,看见摇摇欲坠的外机吓得不轻,赶紧大吼提醒钟力。
钟力和文纾似乎发现了不对,下意识抬头看,那外挂机就在两人抬头一刻螺丝脱离,极速下坠起来,文纾呆呆地望着下坠的外挂机,钟力迅速护住她的头,就在两人以为要被砸中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力量把两人推开,随后就听见沉闷的钢铁撞击地面的声音。
两人被推倒,钟力一个不注意整个人都压在了文纾身上,刚刚推开他俩的廖瀚城见有人来围观立即抓起钟力的衣领将他从文纾身上拽起来,然后扶起文纾。
两人都惊魂未定,也不尴尬于刚刚两人来了那么一下亲密接触。这个空调外机少说几十公斤,相当于一个成年人体重,砸到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你啊班长。”文纾边说边抚摸着胸口使自己冷静下来,和钟力对视一眼,两人脸颊微微发红。廖瀚城交代了一下钟芸照顾张思莹,自己马上跑步向老师汇报。
晚上,廖瀚城推着张思莹回家,一会去就看见齐阿姨脸色不太对,廖瀚城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阿姨,我爸妈又给您打电话了吧!”
“是,你爸妈对之前让你与思莹划清界限的事情向我道歉了,也希望我向思莹转达歉意,所以……”
齐阿姨还没说完,廖瀚城就打断了齐阿姨的话:“所以他们想让您劝我回家对吗?”
“是啊,你爸妈很想你。所以,你还是回家吧!”
廖瀚城面无表情,现在和家里有关的事情他不想再去管,于是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径直出门去,张思莹立刻拉着他的衣角,可廖瀚城不理会,粗暴扯走衣角。
“瀚城,你去哪?”张思莹急得想站起来,齐阿姨赶忙堵在门口,“你脾气怎么还这么偏激呢!有话就不能跟爸妈好好说吗?”
“既然他们依依不饶,那我情愿流浪街头去,也省得他们再去打扰你们一家的生活。”廖瀚城气呼呼的,“当初您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他们说思莹是红颜祸水。”
齐阿姨和张思莹相视愣了一下,廖瀚城心情逐渐平静下来,齐阿姨看准机会拿过他的行李箱安抚他坐下。
“瀚城,你到底是怎么了?平常你不会这么偏激的。”张思莹担心地问。
廖瀚城无奈摇摇头,“谁都有叛逆的时候,特别是被压抑太久了。”停了一会儿,廖瀚城讲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小到大我都是按照我爸妈的标准来活着,他们希望我做一个好孩子,品学兼优、孝顺父母、爱护妹妹,我都做到了。他们他们这样培养我的原因就是为了自己的事业,他们把心思全放在了生意和教学上,我依稀记得我们全家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一起吃顿饭,其他时间,饭桌上只有我和奶奶还有妹妹……”
“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奶奶曾经在战场脊柱中弹,弹头取不出,每到阴雨天,或者劳累的时候都会疼痛难忍,是我根据医生的嘱托买的中药,还学会了按摩,近几年奶奶的腰伤才好了很多,可我爸妈知道这些,他们一点也没关心过。还有婷婷的教育问题,他们只知道哪所学校好,哪个辅导班老师厉害,可他们从来不知道父母在孩子教育中扮演的角色有多重要……”
廖瀚城一字一句数落着父母,齐阿姨和张思莹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廖瀚城说完了,齐阿姨才轻声开口道:“在你看来,你觉得爸妈就没有对你好的地方吗?”
“有,他们生了我,仅此而已。”
“我看不只这些吧!”齐阿姨微笑着,“你的功夫是你爸爸教的,如果没有这一身功夫,可能阿姨就要跟你叔叔去了,没有这一身功夫,你很难保护思莹啊!”
张思莹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对啊瀚城,你说你想参军,叔叔阿姨培养你不就是为了你的理想吗?”
“瀚城,你要知道,冷战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多跟父母沟通沟通,有话别憋在心里就行。”
廖瀚城疑惑地看着齐阿姨,他心里无可奈何,张思莹和他的性格几乎是一柔一刚的极端,亲子之间沟通说起来容易,可对于本就有隔阂的亲子之间就是空话,廖瀚城和父母显然不适合,为了不让齐阿姨再担心,廖瀚城只得满口答应。
“阿姨,您能不能周末陪我回家一趟,”廖瀚城请求道,齐阿姨愣了一下,然后听廖瀚城解释:“我爸妈根本不听我的话,但我相信,您的话他们一定听”
“行,周末阿姨和思莹跟你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