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10 月 22 日 15 时,三峡水库蓄至正常蓄水位 175 米,标志着以三峡为核心的长江上游水库群完成本年度蓄水任务。这是三峡水库自 2010 年首次蓄满以来第 15 次达成目标。放在具体条件下看,这次蓄满并不轻松:本年度蓄水自 9 月 10 日启动,历时 43 天,累计蓄水量约 137 亿立方米,而 9 月以来长江上游来水偏枯近四成。截至同一时间,纳入联合调度的长江流域 60 座控制性水库,死水位以上蓄水量达 1018 亿立方米。水利部门在多个场合强调"旱涝同防同治",要求在防洪、供水、灌溉、生态、发电、航运之间寻求多目标平衡。目标越多、约束越紧,调度决策对前置推演的依赖就越重。

为什么水库群联合调度越来越难"拍脑袋"
流域调度正在从单库调度走向水库群协同调度,决策难度的上升并非线性,而是呈组合式增长。
其一是目标之间的冲突常态化。同一批水量,用于发电则可能影响下游生态流量,预留防洪库容则压缩当期供水能力,多目标之间不存在天然最优解,只能在具体约束条件下反复权衡。
其二是调度对象的数量与耦合关系复杂。纳入联合调度的控制性水库已达数十座,上游一座水库的出库决策会通过河道演进影响下游多个梯级,单库最优的局部决策反而可能损害整体效益。
其三是边界条件的不确定性上升。来水预报始终存在误差区间,而极端天气出现频率在近年有所提高,依赖历史经验形成的调度规则,一旦遇到超出历史样本的情形便缺乏可靠判断依据。
这三重因素叠加,使得"事后复盘式"的调度方式难以为继。决策者真正需要的,是在方案实施之前就能看到不同情景下的运行结果。
从监测到预演:多情景推演的搭建逻辑
要让调度方案在落地之前被充分检验,通常需要完成三个层次的能力建设。
第一层是全域态势感知。在孪生空间中还原流域的地形、河道、库区、闸坝、管网与取排水口,并把水文站、雨量站、视频监测、遥感等多源数据接入同一时空基准,形成一张持续更新的流域底图。

第二层是水文水动力模型计算。这一层回答"水往哪里去、多快到、涨多高"的问题——把降雨径流、河道演进、库区回水、城市内涝等过程在同一模型体系中耦合计算,使模拟结果可以量化比对。
第三层是方案推演与比选。这一层直接服务于决策:给定若干可选调度方案,分别模拟其在丰水、平水、枯水等不同来水情景下的表现,输出淹没范围、供水保证率、发电量、生态流量满足度等可比较指标。
三个层次缺一不可。缺少第一层,模型没有实时输入;缺少第二层,推演退化为经验外推;缺少第三层,计算结果无法转化为可执行的调度建议。
方案比选能力如何落到流域治理现场
落地这套能力,通常要跨过三道门槛:模型的本地化计算精度、推演结果的业务可解释性,以及跨部门的数据贯通机制。
在凡拓数创已建成的实践中,一些项目给出了相对完整的答案。温州水利以全域数字化为框架,推进"厂站网河"一体化治理,把厂站、管网、河道、河网的运行状态纳入统一管理口径;深圳水务集团构建的"源—供—排—污—灾"全流程智能调度系统,把取水、供水、排水、污水与防涝排涝等原本分属不同条线的业务放到同一平台联合调度;汕头塔岗围的内涝监测预警与应急调度决策平台,则把实时监测、模拟预警与应急处置预案在同一空间里串联起来,使暴雨来临之前就能完成方案预演。此外,行业内"预报、预警、预演、预案"的四预体系已在多个水库工程中得到应用,其特征是把四件事在同一个模型链条上闭环。

值得注意的是,这套体系的真正价值并不体现在常规水情时期,而恰恰体现在应对极端情形的时刻——那正是历史经验容易失效、最需要模型的场合。
随着"十五五"时期水利基础设施数字化持续推进,流域治理正从"看得见的监控"走向"算得准的推演"。在这条路径上,凡拓数创等长期参与工程实践的服务商,将继续为多目标调度提供更为扎实的技术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