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89岁，是个老头，当然3年前也是。我不知道老头这个词怎么来的，在我60岁的时候，就有人开始这么叫了。
起初我很愤怒，接受不了自己老了的事实，如今已过近三十年，慢慢地我也就释然了。
其实除了年龄，我只是头发白了，身形佝偻了，吃米饭不拌糖就吃不下了，其它我觉得问题不大。
澡堂，你知道吧，70岁以上老人要在家人陪同下才可洗浴，可我，70岁之后仍然常去澡堂，直到隔壁老张在搓澡的时候从台子上掉下来摔断一条腿，我意识到自己应该悠着点儿啦！
生命脆弱，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
3年前，我一直在二儿子家住，教师节前一天，他说要出趟门，把我送到了小女儿家，9月11号，我和闺女一起来到二儿子家，一进门，发现二儿子家电视亮着，《天道》刚好播到了芮小单自杀的那段。闺女还挪揄她二哥。
我进到卧室，看到二儿子躺在床上，手半举着，我摇了摇他，喊他起来，他没理我。当我过去握着他的手，想把他拉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的胳膊僵硬，手冰凉无比。
我两眼一摸黑，差点晕倒，想到女儿还在外面，我要是有个闪失，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和二哥倒在这里，不得奔溃啊！于是扶着儿子冰凉的手，用力撑起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