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人多势众
强哥如今有钱有势,黑白道通吃,豢养的手下有五六十号人。自诩在本地特别是在码头上,无人能够与他匹敌。早年,强哥带领手下,用镐棒加砍刀打下一片天地。那血淋淋的场景,如今他回想起来仍旧头皮发麻,令人瘆得慌。
强哥在新港码头上收鲜货已经打跑了先前所有的竞争者,目前他独霸新港码头的收鲜业。但凡在新港码头卸货的渔船,都必须将船上捕获的海鲜半点不少地卖给强哥的手下。鲜鱼的定价权也由强哥随口定,船老板想随行就市卖出一个好价格来,那可是痴人说梦,在强哥眼里船老板们想想都有罪。每一趟出海,收获多少是你船老板的造化,各类鱼货的价格高低,那可是强哥的特权,均由他说了算。
新港大门之内,码头上,收鲜货独强哥一家,他人不敢染指。强哥的手下在码头大门内收购的鱼货,拉到渔港大门外,近在咫尺,仅几步之遥,一倒腾,一斤鱼货差价,至少两三元。每一个航次,强哥一天最少收购四万斤海鲜,他每天收入就可想而知了。几年来,在海产品收购这块,说强哥赚得盆满钵满,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点也不假。起先,不少人见有利可图,纷纷成立公司、团伙,纠集社会上一批批闲散人员或者好勇斗狠之徒,进入码头从强哥口中夺食。
强哥下手早,手下的人员多,势力大,通过几次火拼之后,其他帮派纷纷在强哥刀棒的淫威下屈服。要么归顺,随后成了强哥的帮手;要么偃旗息鼓,停靠码头,自此暗淡退场。现如今在新港码头上,唯有强哥一家独大,已经有年头没人敢挑战强哥的权威咯。
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强哥也渐渐地习惯了眼前的平静生活。是啊,有平静舒服的小日子过,有谁会留恋刀尖舔血的岁月呢。姜大海在海上和码头上谋生之时,没少遇到强哥与手下们,为了独霸新港码头与其他团伙厮杀、火拼的场景。
最近几年,商家们只为能够平平静静地做生意,挣些辛苦钱,人们已经默认了强哥的盘剥;其他帮派觊觎强哥的势力,没有人敢与虎谋皮,更不敢虎口中夺食,故此近年来强哥过得相当安逸舒适。
本来强哥想给姜大海一个面子,避免双方撕打在一起,因为这样的场面太过血腥,也不好控制,结局难以预料。未想到初出茅庐的王士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坚决要跟强哥死磕。一句软话也不肯说,一直将强哥逼到墙角。
强哥自认为如今是有身份的人,说一不二是他目前的作派。若有人想挑战他的权威,他只好再次举起刀棍,来教训那些不知好歹的挑战者。让欲挑战强哥权威之人,跪地求饶,知难而退。
尽管强哥一百个不愿意,重操旧业,刀口见血,棍棒染红,但面对不知深浅的挑战者,强哥没有选择,只能凭势力说话,让那些不服气者吃了苦头之后,俯首帖耳,甘拜下风。
王士强不知深浅的话让强哥怒不可遏,他一挥手,正准备教训王士强等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接到电话通报的王冬,带领着村民及时赶到了码头。几十辆机动车,带着一阵风,卷起一团烟尘,风驰电掣而至。车上满载着村民,他们手握铁锨、钗子、扁担等农具,还未待车停稳,一百多号人纷纷从车上跳下来,呼啦一下子就将强哥与他的手下们团团地围在当中。
强哥从来未见过这么大阵仗,一时被眼前的情景给吓懵了。强哥的手下都是一群久经殴斗现场的老手,虽然面对眼前的困窘免不了心生胆寒,但他们毕竟是一群心狠手辣的过来人,倒驴也不倒架,迅速拉开了架势,亮出了手中家伙事儿,做出拼死一搏的准备。
村民尽管人不少,但都是老实巴交的本分人,动起手来,未必敢真下去狠手来,到头来,吃亏、受伤最多,恐怕还是村民。王冬出现在强哥的对面,由于有一百多人做后盾,他腰杆挺得笔直。
强哥很识时务,更懂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的心难免“噗通,噗通”狂跳不停,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搭讪道:“对面大哥,怎么称呼?”
王冬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北山村村长王冬,这位老弟怎么称呼?”
强哥虽然气场还在,但让人感觉他的底气明显不足,强作镇定地回道:“我是负责在这座码头上收鲜货的阿强。”
王冬暗含讥诮地说:“那就是小镇人家喻户晓的强哥咯。在此想讨教一下,我家孩子怎么得罪了强哥,让你兴师动众?”
强哥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尽量保持语气的平和,说:“但凡在这座码头上卸货的船只,他们捕获的鱼货都归我的手下收购。你的儿子初到该渔港,没有守这里的规矩,我只不过想讨个说法。”
王冬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是哪个单位,还是哪个部门明文规定,在新港码头上卸鱼,就必须经过你或者你马仔的手?”
一听王冬此语,强哥感觉自己有些理亏,但仍旧强词夺理道:“并没有明文规定,但这却是来此卸船的人们,人尽皆知的规则。大家都能默认,并乐意遵守。你们为何要独出心裁,另搞一套呢?”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是地地道道的违法行为。在这里还说得理直气壮,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王冬一向脾气倔强,他的儿子王士强就随其性子。王冬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根本不惯着眼前这些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
“强买强卖,有悖于市场经济规律,不利于社会市场经济的正常运行与发展。除了你一家获利丰厚之外,并无其他进步意义,故此我们不会随波逐流,我们村里有剩余人手,倒卖鱼货之事,自此之后,我们村自己负责销售,就不劳强哥费心了,你看这样好不好?”王冬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强哥坚持道:“大家都默认此事,愿意跟我们合作。唯独你们村一家另起炉灶,你感觉好吗?”强哥软硬兼施,其目的就是想让北山村船队,如其他船只一样接受他们早前制定的规则。
“王冬大队长,对和气生财这个道理你认同吗?你能整天带着这么多人,为了你们村的船队保驾护航吗?我可不能保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村的人能在新港码头上一直安然无恙啊!”强哥的话充斥着威胁意味。
王冬毫不犹豫,正气凛然,斩钉截铁地说:“这里不是法外之地,更不是某个人的天下,想不让我们北山村的人好过,他也休想过得安稳。不信,咱们可以走着瞧。”
尘世间就是这样,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愣的还就怕不要命的。不可一世的强哥,在王冬强大的气场下,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两伙人最终能否找到共处的方式,还得慢慢听笔者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