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祸
暴雨如注,砸在黑色迈巴赫的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温知夏此刻慌乱的心跳。
她蜷缩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紧紧护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手攥着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腹中刚满三个月的小生命,是她在这段冰冷婚姻里唯一的光,也是她今天鼓起勇气,要求陆泽言陪她来产检的底气。
“泽言,慢一点,雨太大了,视线不好。”温知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下雨,而是因为身边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
开车的男人——她的丈夫,陆氏集团总裁陆泽言,侧脸轮廓冷硬如雕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疏离,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决绝。
他没有回应温知夏的话,反而脚下猛地一踩油门!
迈巴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湿滑的盘山公路上疯狂加速,窗外的景物瞬间模糊成一片虚影。温知夏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尖叫起来:“陆泽言!你疯了?!”
“疯了?”陆泽言终于侧过头看她,那双曾经让她沉溺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冰渣子,“温知夏,你害死清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苏清鸢,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三年来时时刻刻扎在温知夏的心上。
那是陆泽言的白月光初恋,三年前一场“意外”落水身亡。所有人都说是温知夏因为嫉妒,故意将苏清鸢推下了水,包括陆泽言。只有温知夏自己知道,她没有。是她的继妹温语然,在陆泽言面前颠倒黑白,用伪造的证据,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为了反驳这个指控,她耗尽心力,却只换来陆泽言更深的厌恶和更长的冷暴力。他们的婚姻本就是商业联姻,苏清鸢的“死”,更是让这段关系彻底坠入冰窖。
“我没有害她!泽言,你信我,是语然她撒谎,是她陷害我!”温知夏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双手死死抓着陆泽言的胳膊,“还有我们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你不能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孩子?”陆泽言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她的小腹,满是嫌恶,“一个沾满了清鸢鲜血的女人,不配怀上我的孩子。这孽种,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话音未落,温知夏突然察觉到车身猛地一偏,陆泽言竟然主动转动方向盘,朝着路边的护栏狠狠撞去!
“不——!”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安全气囊却迟迟没有弹出——它被人动了手脚!温知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车厢里剧烈撞击,腹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的裙摆。
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却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向驾驶座。陆泽言只是额头擦破了一点皮,正冷漠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刚才那场蓄意的车祸,只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救……救我们的孩子……”温知夏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她苍白的脸颊。
陆泽言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西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温知夏,薄唇吐出的话语,比这暴雨还要寒冷:“你和这孽种,都该死。”
温知夏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冰渊。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甚至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恨她入骨,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温语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泪痕,一看到现场就扑到车边,哭得梨花带雨:“姐夫!姐姐!你们怎么会出事啊?!”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车厢里的温知夏,在看到温知夏腹部的血迹和涣散的眼神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语然,快叫救护车!”陆泽言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刚才对温知夏的那份狠戾。
“好,好,我马上叫!”温语然一边拿出手机假装拨号,一边趁陆泽言不注意,弯腰凑近温知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姐姐,你没想到吧?姐夫心里从来都只有我和清鸢姐姐。温氏集团是我的,姐夫也是我的,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早就该消失了。”
温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人策划好的!动了安全气囊的是他们,制造这场“车祸”的是他们,甚至连苏清鸢的死,恐怕也和温语然脱不了干系!
她想质问,想嘶吼,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小生命正在慢慢离她而去。
温语然直起身,对着电话那头“焦急”地喊着:“喂?120吗?这里是盘山公路中段,发生了严重的车祸,有人重伤……好,你们快点来!”
挂了电话,她走到陆泽言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弱:“姐夫,你别担心,姐姐会没事的。”
陆泽言没有推开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温知夏躺在冰冷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雨幕中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看着他们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了。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她仿佛看到温语然弯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将一张折叠好的纸,塞进了她的口袋里——那是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遗书”,伪造了她因愧疚自杀的假象。
原来,他们不仅要她的命,还要她身败名裂。
不知过了多久,温知夏在一阵消毒水的味道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陋却干净的病房,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腹部的疼痛依旧清晰,但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缓和了许多。
“小姐,你醒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正是她父亲生前最信任的旧部,忠叔。
“忠叔……”温知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在。”忠叔递过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身,“小姐,你放心,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人能找到你。”
温知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慢缓过神来:“是你救了我?”
“是。”忠叔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心疼,“先生去世前,曾嘱咐过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我察觉到陆泽言和温语然最近对你图谋不轨,就一直暗中跟着你。昨天看到车祸发生,我第一时间就把你从车里救了出来,避开了陆泽言的人。”
温知夏沉默了。她很庆幸自己提前留了个心眼,察觉到他们的异动后,联系了忠叔。否则,她现在恐怕真的已经变成了盘山公路下的一抔黄土。
“我的孩子……”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得可怕,心中瞬间涌上巨大的悲痛。
忠叔的眼神暗了暗,低声道:“小姐,对不起,孩子……没能保住。”
轰的一声,温知夏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却因为陆泽言的狠心和温语然的恶毒,就这样没了。
哭了不知多久,温知夏渐渐止住了眼泪。她抬起头,眼底的悲痛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决绝取代。曾经那个温柔隐忍、渴望爱情的温知夏,在孩子离开的那一刻,彻底死了。
“忠叔,”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陆泽言和温语然,以为我死了是吗?”
“是。”忠叔点头,“我把你救走后,故意在护栏下制造了坠崖的痕迹,还放了一些你的随身物品。现在外界都以为你和车子一起坠崖,尸骨无存了。温语然塞在你口袋里的那份‘遗书’,也被我找到了,上面全是她伪造的你的笔迹,说你因为愧疚于苏清鸢的死,所以带着孩子自杀。”
“愧疚?自杀?”温知夏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他们想得倒美。”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忠叔,一字一句地说:“忠叔,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假死。”
忠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变得坚定:“小姐,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我要离开这里,去国外。”温知夏的眼神锐利如刀。
忠叔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温知夏,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小姐。我这就去安排。先生留下的人脉和资源,都可以供你调用。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温知夏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陆泽言冷漠的脸和温语然得意的笑,还有那个未曾谋面就离开的孩子。
陆泽言,温语然,你们等着。
第2章 归来
三年后,海城国际会展中心。
一场汇聚了国内外顶尖资本大佬的商业洽谈会正在进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海城本土的龙头企业陆氏集团,此刻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陆泽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角落,指尖夹着一杯威士忌,眉头紧锁。他身边的助理张诚,正低声汇报着海外市场的最新情况,语气里满是焦虑:“总裁,欧洲那边的新能源项目又出问题了,合作方突然临时加价,要是不同意,之前投入的五个亿就全打了水漂。”
陆泽言的脸色沉了沉,抿了一口酒,冷声道:“查清楚了吗?是合作方单方面毁约,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查了,但对方口风很紧。”张诚叹了口气,“现在集团资金链本就紧张,要是这个项目黄了,后续的几个海外布局都会受影响。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施压了。”
陆泽言沉默不语。这三年来,他虽然顺利吞并了温氏集团,将温知夏留下的产业纳入麾下,但温氏的旧部人心涣散,加上他急于扩张海外市场,决策失误频发,陆氏的经营状况早已不如从前。
更让他烦躁的是,温语然这三年来仗着他的纵容,在公司里安插亲信,搅得内部乌烟瘴气。若不是看在她“陪伴”自己度过最难熬的时期,又一直声称是为了帮他稳住温氏,他早就想动手清理了。
“对了,总裁,”张诚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海外投资界最近崛起了一位神秘大佬,名叫夏晚,据说手握百亿专项投资基金,尤其擅长新能源和高端制造领域的投资。她三天前刚回国,不少企业都在抢着和她合作。要是能拉到她的投资,我们欧洲的项目就有救了。”
“夏晚?”陆泽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名字很陌生,但不知为何,却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是的,就是她。”张诚点头,拿出平板调出一张照片,“这是她的资料照,不过关于她的背景信息很少,只知道她三年前突然在海外崭露头角,投资眼光极其精准,从未失手过。”
陆泽言低头看向平板。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的五官精致明艳,尤其是一双眼睛,深邃锐利,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明明是完全陌生的脸,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韵,却让陆泽言莫名地想起了温知夏。
是错觉吗?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抛之脑后。温知夏已经死了三年,尸骨无存,怎么可能和这个海外归来的投资大佬扯上关系。
“联系到她的助理了吗?”陆泽言收起平板,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现在,解决陆氏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联系了,对方说夏总今天会来参加洽谈会,愿意给我们十分钟的洽谈时间。”张诚连忙说道。
陆泽言点了点头:“好,等她来了,直接带她去贵宾室。”
洽谈会进行到一半,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在一众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身姿高挑,步伐从容,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正是夏晚,也就是蛰伏了三年的温知夏。
这三年来,她在忠叔的帮助下,在国外改头换面,凭借着父亲留下的部分隐秘资产和精准的投资眼光,一步步在海外投资界站稳了脚跟,创立了属于自己的投资公司。她不再是那个温柔隐忍、渴望爱情的温知夏,而是浴火重生的夏晚。
“夏总,您来了。”张诚连忙迎了上去,态度恭敬。
夏晚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他,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陆泽言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夏晚的心跳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冷的平静。而陆泽言,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僵。
近距离看,这个女人的眼神比照片上更像温知夏。
“陆总,久仰。”夏晚率先收回目光,伸出手,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一丝海外归来的口音,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陆泽言定了定神,伸出手与她轻轻交握。她的手很凉,指尖的触感细腻,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寒意。“夏总,幸会。”
指尖相触的瞬间,夏晚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泽言指尖的微颤。她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陆总约我洽谈,不知是关于哪个项目?”
“夏总里面请,我们慢慢说。”陆泽言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掩去了眼底的疑惑。
两人走进贵宾室,张诚识趣地守在了门外。
贵宾室里,夏晚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不失气场。她没有主动开口,而是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对陆氏的项目毫不在意。
陆泽言看着她的侧脸,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深。
“夏总,”陆泽言率先打破沉默,将欧洲新能源项目的资料推到她面前,“我想和您洽谈的,是我们陆氏集团在欧洲的新能源项目。目前项目进展顺利,只是在资金上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问题,希望能得到您的投资。”
夏晚没有看资料,而是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泽言:“小小的问题?陆总,据我所知,贵公司的这个项目,不仅面临合作方加价的问题,还存在技术瓶颈和环保合规风险吧?”
陆泽言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些都是陆氏内部的机密,这个夏晚怎么会知道?
“夏总倒是消息灵通。”陆泽言强装镇定,“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大问题,只要资金到位,我们很快就能解决。”
“是吗?”夏晚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资料,随意翻了几页,“陆总,你觉得我像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吗?贵公司的这个项目,风险远大于收益。想要我投资,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夏总请说。”陆泽言的拳头在桌下暗暗握紧。他向来是掌控别人的人,还从未被人如此拿捏过。
“第一,我要获得这个项目的绝对决策权,包括团队组建、技术选型、合作方更换等所有核心事务。”夏晚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二,陆氏集团要拿出10%的股份作为投资回报。第三,我要查阅陆氏近三年的所有财务报表,包括海外项目的详细资金流向。”
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像是在陆泽言的心上割肉!尤其是第一条和第三条,几乎是要将陆氏的海外项目和财务状况完全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
“夏总,你的条件太苛刻了!”陆泽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10%的股份太多了,而且项目的决策权和公司的财务报表,都是陆氏的核心机密,不可能对外公开。”
“苛刻?”夏晚挑眉,将资料扔回桌上,“陆总,现在是你求我投资,不是我求你。如果你觉得我的条件苛刻,可以选择不合作。反正,想要和我合作的公司,排队都能排到街尾。”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眼神里的清冷和锐利,让陆泽言再次想起了温知夏。以前,温知夏被他逼急了的时候,眼神里也会有这样的光芒,只是那时候的他,从未放在心上。
“你到底是谁?”陆泽言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夏晚的眼睛,“你和温知夏是什么关系?”
夏晚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像是被冒犯了一般,皱起眉头,语气冰冷:“陆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不认识什么温知夏,更不想和你讨论无关的人。如果你只是想打探我的隐私,那我们的洽谈可以结束了。”
她说着,起身就要走。
“等等!”陆泽言连忙拦住她,语气缓和了一些,“抱歉,夏总,是我失态了。我只是觉得,你和我一位已故的朋友有些相似,一时有些激动。”
“已故的朋友?”夏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陆总的朋友,还真是不幸。”
就在这时,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温语然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娇滴滴地走了进来:“姐夫,我听说你在这里洽谈,特意给你炖了燕窝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夏晚身上,看到夏晚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个女人……怎么和温知夏长得这么像?
温语然的心跳瞬间加速。不可能,温知夏明明已经死了,尸骨无存,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和她长得这么像的人?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走到陆泽言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眼神却警惕地打量着夏晚:“姐夫,这位是?”
“这位是夏晚夏总,海外归来的投资大佬。”陆泽言介绍道,语气平淡,“我们正在洽谈欧洲项目的投资事宜。”
“原来是夏总啊,久仰久仰。”温语然伸出手,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我是温语然,是姐夫的……妹妹。”
夏晚没有和她握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冰冷让温语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夏晚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浓烈的敌意。是错觉吗?
“夏总,关于投资的条件,我们还可以再商量。”陆泽言不想在温语然面前失态,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缓和了许多,“10%的股份太多了,能不能减少一些?还有财务报表,涉及到公司的核心机密,我可以让财务部门整理一份简化版的给你。”
夏晚也坐了下来,目光在陆泽言和温语然挽在一起的胳膊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股份可以降到8%,但决策权和完整的财务报表,缺一不可。另外,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你说。”陆泽言连忙说道。
“后续的洽谈和项目跟进,我不希望有无关的人打扰。”夏晚的目光直接落在温语然身上,语气冰冷,“我喜欢清静,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影响我的判断。”
这话明显是在针对温语然
温语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委屈地看向陆泽言:“姐夫……”
陆泽言皱了皱眉。他知道温语然是故意来捣乱的,但夏晚的要求也确实过分了。不过,为了陆氏的未来,他只能暂时牺牲温语然。
“语然,你先回去吧。”陆泽言的语气有些生硬,“这里有我和夏总就够了。”
“姐夫!”温语然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泽言。以前,陆泽言从来不会这样对她说话的!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狠狠地瞪了夏晚一眼,夏晚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对着她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挑衅。
温语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甘心地转身离开了贵宾室。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夏晚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她必须查清楚,这个夏晚到底是谁!
贵宾室里,气氛重新恢复了平静。
陆泽言看着夏晚,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夏总,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夏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可以。不过陆总,我希望你明白,和我合作,你能得到的不仅仅是资金,还有打开海外市场的钥匙。但前提是,你必须完全信任我。”
她的笑容很美,却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陆泽言看着她的眼睛,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深,但同时,也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征服欲。
这个女人,神秘、强大、又带着一丝熟悉的神韵。他一定要查清楚她的底细。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陆泽言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我会让财务部门尽快整理好完整的财务报表,明天给你送过去。项目的决策权,我也可以交给你。”
“明智的选择。”夏晚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合作的具体细节,我的助理会和你的助理对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她说着,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陆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毕竟,信任一旦被打破,合作就再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说完,她便径直离开了贵宾室。
陆泽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却发现水已经凉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夏晚……温知夏……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心烦意乱。
而另一边,夏晚走出会展中心,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忠叔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她上车,连忙问道:“小姐,谈得怎么样?”
“很顺利。”夏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语气冰冷,“陆泽言已经答应了我的所有条件。明天,我们就能拿到陆氏完整的财务报表了。”
“太好了!”忠叔高兴地说道,“只要拿到了陆氏的财务报表,我们就能找到陆泽言侵吞温氏资产的证据了。”
“不止这些。”夏晚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陆氏的海外项目,本身就存在很多问题。我要利用这个项目,一步步掏空陆氏的根基,让陆泽言和温语然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语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忠叔担忧地说道,“她今天看到你,眼神里满是警惕,肯定会暗中调查你。”
“我就是要让她调查。”夏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让她知道我的存在,让她恐慌,让她和陆泽言之间产生嫌隙。这样,我们的复仇计划才能更顺利地进行。”
忠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派人盯着温语然,防止她耍什么花招。”
“嗯。”夏晚轻轻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3章 交锋
第二天上午,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夏晚准时抵达,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气场全开。陆泽言早已让财务部门整理好了完整的财务报表,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夏总,请坐。”陆泽言起身相迎,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经过一夜的冷静,他对夏晚的怀疑并未减少,但为了陆氏的发展,他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
夏晚淡淡颔首,径直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陆总,财务报表我看过之后,会安排我的团队进行评估。在这之前,我们先对接一下欧洲新能源项目的具体事宜。”
“好。”陆泽言招了招手,让助理张诚把项目的详细资料拿了过来,“项目的核心团队成员、技术方案和合作方的具体信息都在这里了。既然你拥有绝对决策权,后续的团队调整和方案优化,都由你说了算。”
夏晚拿起资料,快速翻阅着。这些资料她早已通过忠叔提前获取,甚至比陆泽言手中的这份还要详细。她之所以表现得如此认真,不过是在演戏给陆泽言看。
翻到合作方资料那一页时,夏晚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陆泽言:“这个欧洲合作方,资质似乎有些问题。据我所知,他们之前有过多次违约记录。”
陆泽言的脸色微微一僵:“夏总,这点我已经核实过了,他们之前的违约都是小问题,不影响这次的合作。而且现在项目已经推进到一半,更换合作方会耽误很多时间。”
“时间固然重要,但风险更要可控。”夏晚放下资料,语气坚定,“这样吧,我先让我的技术团队和他们对接,重新评估一下合作风险。另外,关于项目的原材料采购,我这里有一个供应商名单,你让张助理对接一下。”
她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了张诚。
张诚接过名单,连忙点头:“好的,夏总。”
陆泽言看着夏晚雷厉风行的样子,心中暗暗佩服。这个女人不仅投资眼光精准,做事还如此果断,倒是和以前那个优柔寡断的温知夏完全不同。
“对了,陆总。”夏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为了方便后续工作对接,我会派我的助理常驻陆氏,参与项目的日常会议。”
“没问题。”陆泽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要能让项目顺利推进,让陆氏摆脱目前的困境,这些小要求他都可以接受。
……
接下来的几天,夏晚全身心投入到陆氏的欧洲新能源项目中。她每天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召开项目会议,调整团队架构,优化技术方案,忙得不可开交。
陆泽言偶尔会去项目组视察,每次都能看到夏晚专注工作的身影。她认真起来的样子,眼神锐利,神情专注,竟让他生出了一丝心动。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想起温知夏,想起她以前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书房里处理温氏的事务,只是那时候的他,从未好好看过她一眼。
这天下午,项目组突然传来了坏消息。
张诚急匆匆地跑进陆泽言的办公室,脸色惨白:“总裁,不好了!欧洲那边的项目出大事了!我们按照夏总提供的供应商名单采购的原材料,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项目现场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不仅损坏了设备,还伤了几个人!”
“什么?!”陆泽言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夏总提供的供应商名单呢?有没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查了,但是供应商那边拒不承认是他们的问题,还说我们是恶意栽赃。”张诚急得满头大汗,“现在欧洲那边的合作方已经发来了函件,要求我们赔偿损失,否则就终止合作!”
陆泽言的拳头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怒火。他立刻让人把夏晚叫到了办公室。
夏晚走进办公室时,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
“夏总,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泽言把合作方的函件扔到她面前,语气冰冷,“你提供的供应商名单,为什么会出现质量问题?现在项目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打算怎么解决?”
夏晚弯腰捡起函件,慢悠悠地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向陆泽言:“陆总,你先别着急。原材料出现质量问题,不一定是供应商的问题,也有可能是我们内部的人在中间动了手脚。”
“动了手脚?”陆泽言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陷害你?”
“不排除这种可能。”夏晚走到沙发上坐下,语气淡然,“这个项目关注度这么高,难免会有人眼红。而且,我提供的供应商名单,是经过我的团队严格筛选的,绝对不会出现质量问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温语然端着一杯咖啡,娇滴滴地走了进来:“姐夫,我听说项目出了问题,特意给你泡了杯咖啡,让你放松一下。”
她的目光扫过夏晚,看到夏晚神色平静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这次的事情,就是她安排的。她买通了张诚,让他在采购原材料的时候,故意替换成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就是想让夏晚身败名裂,让陆泽言彻底放弃和她合作。
“夏总,这件事恐怕不是巧合吧?”温语然走到陆泽言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挑拨,“毕竟供应商名单是你提供的,现在出现了质量问题,你怎么也脱不了干系。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搞垮陆氏的项目!”
夏晚抬眸看向温语然,眼神冰冷:“温小姐,说话要讲证据。你凭什么说我是故意搞垮陆氏的项目?”
“证据?”温语然嗤笑一声,“项目出了问题,损失了这么多钱,这就是最好的证据!要不是你提供的供应商有问题,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
陆泽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温语然的话虽然有些偏激,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供应商名单是夏晚提供的,现在项目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确实有责任。
“夏总,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陆泽言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夏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解释?我当然有。”
她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立刻传出了一段对话,正是温语然和张诚的声音。
「张助理,这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只要你把夏晚提供的供应商名单换成我给你的这个,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是温语然的声音,娇柔中带着一丝阴狠。
「温小姐放心,包在我身上。夏总这次肯定翻不了身,到时候陆总一定会更加信任你。」这是张诚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
「那就好。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明白!」
录音播放完毕,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陆泽言的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温语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温语然在背后搞鬼!
温语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不……不是的,姐夫,这不是真的!是她陷害我,是夏晚伪造的录音!”
“伪造?”夏晚挑眉,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段监控视频,“温小姐,你要不要再看看这个?这是你和张助理在茶水间密谋的监控录像,画面可是清清楚楚。”
温语然凑过去一看,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她和张诚密谋的全过程。她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陆泽言一把扶住她,语气冰冷刺骨:“温语然,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温语然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怎么也没想到,夏晚竟然会这么快就查到了她的头上,还收集到了这么确凿的证据。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夏晚站起身,走到温语然面前,语气冰冷,“因为你嫉妒我,害怕我抢走陆总的信任,害怕我破坏你和陆总的关系。所以你就想出了这种卑劣的手段,想陷害我,搞垮陆氏的项目。”
“不是的!我没有!”温语然还在狡辩。
“没有?”夏晚嗤笑一声,“那你和张助理之间的对话,还有监控录像,都是假的吗?温小姐,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纸是包不住火的。”
陆泽言看着温语然苍白的脸,心中的失望和愤怒越来越强烈。这三年来,他一直以为温语然是个单纯善良、处处为他着想的女人,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恶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损害陆氏的利益。
“张诚呢?把他给我叫进来!”陆泽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张诚很快就被叫了进来。他一进办公室,看到温语然惨白的脸色和陆泽言铁青的脸,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总裁,我错了!我不该被温小姐收买,不该陷害夏总!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张诚不停地磕头,语气里满是哀求。
“机会?”陆泽言冷笑一声,“你做出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还想让我给你机会?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另外,我会让法务部门起诉你,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不要啊,总裁!”张诚哭得更厉害了。
“把他拖出去!”陆泽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保安立刻走了进来,把张诚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泽言、温语然和夏晚三个人。
陆泽言看向温语然,语气冰冷:“温语然,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踏进陆氏集团一步!”
“姐夫,不要!”温语然抓住陆泽言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傻事。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爱我?”陆泽言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所谓的爱,就是损害我的利益,陷害我的合作伙伴吗?温语然,你太自私了!”
温语然被甩倒在地,看着陆泽言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陆泽言了。
夏晚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这只是她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等着他们。
“陆总,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项目的问题。”夏晚开口打破了现场的沉默,“欧洲那边的合作方还在等着我们的答复,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陆泽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看向夏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夏总,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这件事是我管理不善,让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夏晚淡淡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关于项目的问题,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我会亲自去欧洲一趟,和合作方沟通赔偿事宜,同时重新对接新的供应商,尽快让项目恢复正常推进。”
陆泽言看着夏晚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更加佩服:“那就麻烦夏总了。需要什么支持,你随时可以跟我说。”
“好。”夏晚点了点头,“我今天就收拾东西,明天出发去欧洲。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项目组的日常工作,就拜托陆总多费心了。”
“放心吧,夏总。”陆泽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
夏晚离开陆泽言的办公室后,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脸上的平静终于被一抹嘲讽的笑容取代。
温语然,张诚,这只是开始。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而另一边,温语然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看着夏晚离去的方向。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夏晚,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喂,是我。帮我查一个人,她叫夏晚,是海外归来的投资大佬。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温语然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她一定要查清楚夏晚的底细,找到她的弱点,然后狠狠地报复她!
……
当天晚上,夏晚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忠叔早已在别墅里等她。
“小姐,今天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忠叔连忙迎了上去。
“很顺利。”夏晚脱下外套,递给忠叔,“温语然和张诚的阴谋已经被我揭穿了,张诚被开除了,陆泽言也对温语然产生了怀疑。明天我就要去欧洲,处理项目的后续事宜。”
“太好了!”忠叔高兴地说道,“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又推进了一步。不过,小姐,你去欧洲要多加小心。温语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在背后对你不利。”
“我知道。”夏晚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保镖跟着我。另外,陆氏的财务报表我已经拿到手了,你让我们的人尽快分析,找出陆泽言侵吞温氏资产的证据。”
“好的,小姐。我已经让人去做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忠叔说道。
夏晚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却驱散不了她心中的寒意。
第四章思念
一周后,夏晚从欧洲顺利归来。
她不仅成功安抚了欧洲合作方的情绪,赔偿了部分损失,还重新对接了一家资质更优的供应商,让停滞的新能源项目重新步入正轨。更重要的是,她借着这次欧洲之行,收集到了陆泽言在海外转移资产、违规操作的部分证据。
飞机降落在海城国际机场时,陆泽言亲自带着司机等候在出口处。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明显的期待。
这一周,没有夏晚在身边,陆泽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项目组的日常工作虽然按部就班,但少了夏晚的统筹规划,总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夏晚,想起她冷静果断的样子,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清冷眼神,甚至会在深夜里,把夏晚的身影和温知夏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夏总,欢迎回来。”看到夏晚推着行李箱走出来,陆泽言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夏晚微微颔首,神色淡然:“陆总费心了,还亲自来接我。”
“应该的。”陆泽言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夏总这次欧洲之行辛苦了,我已经在环球酒店安排了接风宴,为你接风洗尘。”
“接风宴就不必了。”夏晚拒绝得干脆,“我刚下飞机,有些疲惫,想先回去休息。项目的具体情况,我明天会去公司详细汇报。”
陆泽言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好,那我送你回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陆泽言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夏晚淡然的神色挡了回去。他看着夏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侧脸,心跳竟莫名加速。
这个女人,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又危险,却总能轻易勾起他的兴趣。
“夏总,这次欧洲之行,没遇到什么麻烦吧?”陆泽言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夏晚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语气平淡:“还好,只是处理合作方的赔偿事宜时,费了些口舌。不过都已经解决了,陆总不用担心。”
“那就好。”陆泽言松了口气,“夏总能力出众,有你在,我很放心。”
夏晚没有接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夏晚依旧全身心投入到项目中。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陆泽言开始频繁地制造与她独处的机会。
他会以讨论工作的名义,把夏晚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拿出精心准备的下午茶;会在下班时,以顺路的名义,开车送夏晚回家;甚至会在周末,以项目考察的名义,邀请夏晚一起外出。
夏晚对他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有时会接受他的好意,比如在他送自己回家时,会轻声说一句“谢谢”;有时又会刻意疏远,比如在他邀请自己周末外出时,会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
这种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态度,让陆泽言更加着迷。他开始越来越确定,自己对夏晚动了心。但同时,心中的怀疑也越来越深。这个女人,实在太像温知夏了。
这天晚上,陆氏集团举办周年庆晚宴。作为重要的合作伙伴,夏晚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晚宴现场布置得奢华而隆重。夏晚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妆容精致明艳,却依旧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陆泽言快步走到她身边,眼神里满是惊艳:“夏总,你今晚真美。”
“谢谢陆总夸奖。”夏晚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温语然身上。
温语然竟然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晚礼服,正是温知夏生前最喜欢的款式。长发披肩,妆容淡雅,刻意模仿着温知夏的言行举止,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时不时看向陆泽言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炫耀和挑衅。
夏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温语然这是黔驴技穷了,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陆泽言的同情和关注。
“夏总,我们去那边喝点东西吧。”陆泽言伸出手,想邀请夏晚去酒水台。
夏晚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向酒水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温语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自己的背上。
“夏总,尝尝这个香槟,口感很不错。”陆泽言给夏晚倒了一杯香槟,递到她面前。
夏晚接过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就在这时,温语然端着一杯红酒,款款走了过来。
“姐夫,夏总,真巧啊。”温语然的语气娇柔,眼神却带着一丝敌意,“夏总今晚真漂亮,不过我还是觉得,白色的晚礼服更衬气质,就像我身上这件,是以前姐姐最喜欢的款式。”
她说着,故意转了个圈,炫耀着自己的礼服。
周围的人听到“姐姐”两个字,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他们大多知道陆泽言的前妻温知夏已经去世,也知道温语然是温知夏的继妹。
陆泽言的眼神暗了暗,语气有些不自然:“语然,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啊,姐夫。”温语然委屈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觉得,姐姐不在了,我应该替她好好照顾你。这件礼服,我也是特意穿来的,想让你看看,就像姐姐还在你身边一样。”
周围的人看向夏晚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陆泽言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想开口解释,夏晚却先一步说话了。
“温小姐,”夏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模仿别人,永远都成不了别人。而且,逝者已矣,过度消费逝者的感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温语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夏总,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念姐姐,想穿她喜欢的衣服,这有什么错?”
“想念一个人,不是靠模仿她的穿着打扮就能体现的。”夏晚放下手中的香槟杯,眼神锐利地看向温语然,“真正的想念,是放在心里的,是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利用她的名字和喜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胡说!”温语然激动地喊道,“我没有利用姐姐!我只是真心想念她!”
“是不是真心,只有你自己知道。”夏晚的语气依旧平静,“温小姐,我知道你失去姐姐很伤心,但请你不要把自己的伤心,变成伤害别人的武器。”
说完,夏晚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其实,我也失去过很重要的人。三年前,我失去了我的孩子,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离开了我。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带着孩子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看着夏晚泛红的眼眶,脸上满是同情。相比之下,温语然刻意模仿逝者的行为,就显得有些卑劣了。
陆泽言的心脏猛地一缩。夏晚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他想起了三年前,温知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想起了那场蓄意的车祸,想起了温知夏临死前绝望的眼神。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看着夏晚泛红的眼眶,竟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别难过,都过去了。”
这个举动,让温语然彻底失控了。她没想到,陆泽言不仅没有安慰自己,反而去安慰夏晚!
“姐夫!”温语然尖叫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才是想念姐姐的人!她只是一个外人!”
“温语然!”陆泽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冰冷,“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陆氏的周年庆晚宴,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温语然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泽言。这是陆泽言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
“我……”温语然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委屈地看着陆泽言,“姐夫,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疼我了,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夏晚!”
“够了!”陆泽言不耐烦地打断她,“如果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就给我滚出去!”
温语然被陆泽言的话吓得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陆泽言是真的生气了。她狠狠地瞪了夏晚一眼,转身哭着跑开了。
周围的人见状,都识趣地散开了。
晚宴现场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气氛有些尴尬。
“对不起,夏总,让你见笑了。”陆泽言的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没关系。”夏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恢复了平静,“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我深有体会。”
“夏总,我们去那边走走吧。”陆泽言提议道。
夏晚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了露台。
露台上风很大,吹起了夏晚的长发。她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璀璨的夜景,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忧伤。
陆泽言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心跳越来越快。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夏总,你刚才说,你三年前失去了孩子?”
夏晚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嗯。那时候,我怀孕几个月,一场意外,让我失去了他。”
“意外?”陆泽言的眼神暗了暗,“是什么样的意外?”
夏晚转过头,看向陆泽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陆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陆泽言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只是觉得,我们的经历有些相似。三年前,我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是你的前妻,温知夏吗?”夏晚直接问道。
陆泽言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夏晚的眼睛:“你果然认识她。”
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陆总,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认识温知夏。我只是听别人提起过,知道她是你的前妻,三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
“是吗?”陆泽言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可我总觉得,你和她之间,有某种联系。你的眼神,你的侧脸,甚至你的一些小动作,都和她太像了。”
“陆总,你太想念你的前妻了,所以才会把我当成她的影子。”夏晚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夏晚,不是温知夏。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陆泽言连忙拉住她的手:“夏总,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当成她的影子,我只是……”
“只是什么?”夏晚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冰冷,“只是觉得我像她,所以才对我产生兴趣吗?陆总,你太自私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被人当成替代品的滋味有多难受?”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眶再次泛红。这一次,不是伪装,而是真的想起了当年的痛苦。
陆泽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愧疚感越来越强烈。他松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夏总,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夏晚转过身,背对着他,“陆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她便径直走进了宴会厅。
陆泽言站在露台上,晚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心中充满了懊恼和自责。他刚才太冲动了,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肯定伤害到夏晚了。
但同时,他也更加坚信,夏晚和温知夏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
夏晚回到宴会厅后,没有再停留,直接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晚宴现场。
坐在车里,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脸上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刚才的情绪爆发,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真的想起了当年的痛苦。陆泽言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让她再次感受到了当年的绝望和无助。
“小姐,你没事吧?”前面的司机问道。
“我没事。”夏晚淡淡说道,“开车吧,回别墅。”
车子缓缓驶离了环球酒店。夏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而另一边,温语然哭着跑出宴会厅后,并没有离开。她躲在酒店的走廊里,看着夏晚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怨毒。
夏晚,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竟然敢抢走姐夫对我的关注!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神秘的电话:“喂,是我。查到夏晚的资料了吗?”
“温小姐,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夏晚的资料,但都很模糊。”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她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海外,凭借着一笔神秘的资金,创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在此之前的资料,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一片空白?”温语然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被人刻意抹去了?难道她的身份有问题?”
“很有这个可能。”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们还查到,夏晚身边有一个叫忠叔的人,一直跟着她。这个忠叔,以前是温氏集团的旧部,是温知夏父亲的得力助手。”
“忠叔?”温语然的心脏猛地一缩,“你说夏晚身边的人,是忠叔?”
“是的。”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温小姐,这个夏晚,会不会和温知夏有什么关系?”
温知夏?
温语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夏晚就是温知夏?
不可能!温知夏明明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可是,如果夏晚不是温知夏,她为什么会和忠叔在一起?为什么她的眼神和侧脸,会和温知夏那么像?
温语然的心跳越来越快,心中充满了恐惧。如果夏晚真的是温知夏,那她回来,肯定是为了复仇!
“继续查!”温语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查清楚夏晚的真实身份!还有,给我盯着忠叔,看看他和夏晚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的,温小姐。”
挂了电话,温语然的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如果夏晚真的是温知夏,那她就完了。陆泽言一旦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先下手为强,在夏晚揭露真相之前,把她彻底除掉!
温语然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阴狠,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第5章 局中局
夏晚回到别墅时,忠叔早已在客厅等候。暖黄色的灯光下,他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神色凝重。
“小姐,你回来了。”忠叔起身迎上去,接过她脱下的外套,“陆氏的财务报表我们已经初步分析完了,里面确实有很多问题,陆泽言在海外转移温氏资产的痕迹很明显,只是部分关键流水被人为销毁了,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夏晚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辛苦你了,忠叔。海外资产的事可以慢慢来,我这边有更紧急的情况要跟你说。”
她将晚宴上温语然刻意模仿自己生前穿着、以及陆泽言再次追问她与温知夏关系的事简要说明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温语然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她肯定会加紧调查,我们得尽快找到她构陷我的核心证据。”
“我明白。”忠叔将文件推到她面前,“这也是我今晚等你的原因。我们在整理温氏旧档时,发现了一份奇怪的资料——是当年陆泽言初恋苏清鸢的死亡证明。”
“苏清鸢?”夏晚的指尖顿了顿。这个名字,是她心头多年的刺。当年陆泽言就是以她“害死苏清鸢”为由,对她百般折磨,也是温语然构陷她的核心罪名。
她拿起死亡证明复印件,仔细翻看。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死亡日期标注为三年前的6月18日,正是她被温语然设计“推苏清鸢落水”的第三天,也是她和陆泽言那场蓄意车祸的前一周。
“这个日期太巧了。”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温语然刚构陷完我,苏清鸢的死亡证明就下来了,像是在刻意坐实我的罪名。”
“不止日期蹊跷。”忠叔补充道,“我们顺着死亡证明上的医院信息查了下去,发现这家名为‘仁心私立医院’的机构,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倒闭了。一家倒闭的医院,怎么可能在两年后出具合法的死亡证明?”
“倒闭了?”夏晚猛地抬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就意味着,这份死亡证明是伪造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苏清鸢,可能根本就没有死!
“温语然……”夏晚咬牙说出这个名字,眼底满是寒意,“是她伪造了死亡证明,把苏清鸢藏了起来!她就是要利用苏清鸢的‘死’,彻底离间我和陆泽言,让我万劫不复!”
“小姐,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还需要证据。”忠叔的语气沉稳,“我已经派人去查苏清鸢的下落了,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不,她肯定还在海城。”夏晚握紧了手中的死亡证明,“温语然没有那个胆子把她送到外地,万一被陆泽言发现就完了。她一定把苏清鸢藏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一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就在这时,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夏总,小心温语然,她知道你在查苏清鸢了。”
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是谁发来的短信?对方怎么知道她在查苏清鸢?
“忠叔,有人在盯着我们。”夏晚立刻将短信给忠叔看,“而且对方似乎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
忠叔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会不会是温语然的人?想故意扰乱我们的心神?”
“不像。”夏晚摇了摇头,“如果是温语然,她不会提醒我小心。这个人,更像是在暗中观察,甚至想帮我们。”
她没有再多想,立刻起身:“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就去我办公室,把关于苏清鸢的调查资料转移出来,温语然肯定会派人去偷。”
……
凌晨一点,夏晚的私人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夏晚专注的侧脸。她正在将调查苏清鸢的资料备份到U盘里,忠叔则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安装微型监控。
“小姐,都安装好了。”忠叔低声说道,“只要有人进来,就能拍得一清二楚。”
夏晚点点头,将备份好的U盘放进随身包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假线索”——一份标注着城郊废弃别墅地址的文件,上面还故意写着“苏清鸢藏匿处”的字样。
“把这个放在抽屉最显眼的位置。”夏晚将文件递给忠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温语然不是想偷资料吗?我就给她一份‘大礼’。”
忠叔立刻照做。两人处理完一切后,悄悄离开了办公室,开车隐匿在不远处的街角,静静等待着。
果然,不到半小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停在了办公楼楼下。两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走了下来,撬开了办公楼的大门,径直朝着夏晚的办公室走去。
“来了。”忠叔低声提醒道。
夏晚透过车窗,冷冷地看着那两个男人的背影。她早就料到温语然会迫不及待地动手,毕竟苏清鸢是她最大的软肋,一旦被揭穿,她就彻底完了。
大约十分钟后,那两个男人拿着那份“假线索”,匆匆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钻进面包车,快速离开了。
“小姐,现在怎么办?”忠叔问道。
“跟上他们。”夏晚的眼神锐利如刀,“看看他们要把线索交给谁。”
忠叔立刻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面包车后面。面包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栋高档别墅前。那两个男人下车,将文件交给了别墅门口的一个佣人,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夏晚和忠叔远远地看着,认出这栋别墅是温语然名下的财产。
“果然是她。”夏晚的语气冰冷,“看来,她已经上钩了。”
……
第二天一早,夏晚像往常一样去陆氏集团上班。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了忠叔的电话。
“小姐,温语然早上五点就带着几个人出门了,方向正是城郊的废弃别墅。”忠叔的声音压低,“我们现在要不要跟上去?”
“走,立刻跟上。”夏晚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她故意没有开车,而是打车前往城郊,避免被温语然发现。
城郊的废弃别墅位于半山腰,周围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夏晚和忠叔赶到时,正好看到温语然带着几个人走进别墅。
“我们悄悄跟上去,别被她发现。”夏晚低声说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到别墅后面,从一扇破旧的窗户爬了进去。别墅里空荡荡的,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苏清鸢呢?人在哪里?”温语然的声音从一楼客厅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慌乱。
“温小姐,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别墅,连个人影都没有。”一个手下的声音响起,“会不会是我们被耍了?”
“被耍了?”温语然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不可能!那份线索明明写着她在这里!一定是你们搜查得不仔细,再搜!给我仔细地搜!”
夏晚和忠叔躲在二楼的楼梯口,听着楼下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冷笑。温语然,你也有今天!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关上了,紧接着,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温语然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谁把门锁上了?”温语然的语气带着一丝恐慌。
“温小姐,门被从外面锁上了!”一个手下跑过来汇报,语气焦急,“我们出不去了!”
夏晚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温语然竟然会留这么一手,看来是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不好,我们中计了!”忠叔低声说道,“温语然肯定是发现了我们,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不是发现我们,是她早就打算好了。”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她拿到假线索后,就猜到是我设的局,所以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想把我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温语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有人非法入侵我的别墅,意图对我不轨!地址是城郊半山腰的废弃别墅,你们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温语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的笑意:“夏晚,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以为你设个局就能算计我?告诉你,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把戏!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想办法出去。
她和忠叔慢慢从二楼走下来,站到温语然面前。
“夏晚!果然是你!”温语然看到夏晚,眼神里满是怨毒,“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算计我!”
“彼此彼此。”夏晚的语气平静,“温语然,你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再叫警察来,就能毁掉我吗?你太天真了。”
“天真?”温语然嗤笑一声,“警察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我就说你是为了报复我,故意非法入侵我的别墅,还想伤害我。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夏晚拿出手机,晃了晃,“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包括你伪造苏清鸢死亡证明,把她藏起来的事,我都有证据。你觉得,警察听了这些,会怎么对你?”
温语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你根本没有证据!”
“有没有证据,等警察来了就知道了。”夏晚的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锁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大门被缓缓推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谁?谁在那里?”温语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夏晚和忠叔也警惕地看着门口。是谁打开了门锁?
就在这时,一张旧照片和一根黑色的长发,从门口飘了进来,落在了地上。
夏晚弯腰捡起照片和长发。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上面是两个年轻的女人,一个是温语然,另一个,正是苏清鸢!两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关系十分亲密。
“这……这不可能!”温语然看到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身体微微颤抖,“苏清鸢明明……明明被我藏得很好,谁会有这张照片?”
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这张照片,无疑证实了她的猜测——苏清鸢没有死,而且和温语然的关系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看来,有人在暗中帮我们。”忠叔低声对夏晚说道。
夏晚点点头。她看向门口,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神秘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我们走!”夏晚不再犹豫,拉着忠叔就往门口走。
温语然想拦住她们,却被忠叔冷冷地瞪了一眼,吓得不敢上前。她看着夏晚手中的照片,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还知道些什么?
夏晚和忠叔走出别墅,快速离开了半山腰。刚走到山下,就看到几辆警车呼啸而来,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忠叔问道。
“回市区。”夏晚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和长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得尽快查清这个神秘人的身份,还有苏清鸢的下落。另外,把这根头发送去做DNA鉴定,确认是不是苏清鸢的。”
“好的,小姐。”
车子缓缓驶离城郊。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波澜。
第6章
回到市区后,夏晚第一时间就将那根黑色长发送去了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做完这一切,她才返回陆氏集团,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夏晚抬头,看到陆泽言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
“夏总,欧洲项目的最新进展怎么样了?”陆泽言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停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昨天晚宴上,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夏晚指尖顿了顿,继续翻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项目进展顺利,新供应商的原材料已经陆续到位,技术团队也在优化方案,预计下周就能恢复正常进度。至于昨天的事,我已经忘了。”
她刻意表现出的疏离,让陆泽言心中一阵失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片刻,他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对了,温语然今天没来公司,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夏晚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陆总,温小姐的去向,我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可不是陆氏的员工。”
“我只是随口问问。”陆泽言站起身,“既然项目进展顺利,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夏晚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泽言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心中的失落更甚。他转身离开办公室,刚走到走廊,就接到了助理张诚的电话——准确来说,是前助理张诚。
“总裁,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电话那头传来张诚哀求的声音,“我现在身无分文,还被追债,实在走投无路了!”
陆泽言的脸色沉了下来:“张诚,我已经开除你了,而且法务部门已经在起诉你了。你现在找我也没用。”
“总裁,我知道我罪有应得,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张诚的声音急促,“是关于温语然的!三年前,温知夏小姐的车祸,还有苏清鸢小姐的死,都和温语然有关!她还让我做了很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
陆泽言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
另一边,夏晚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忠叔就打来了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小姐,DNA鉴定结果出来了!那根头发,确实是苏清鸢的!”
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确定吗?没有出错?”
“确定!”忠叔的语气十分肯定,“我特意让鉴定中心做了两次鉴定,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根头发就是苏清鸢的!”
“好!太好了!”夏晚的眼底闪过一丝激动。这就意味着,她的猜测是正确的!苏清鸢真的没有死!温语然伪造死亡证明、构陷她的罪名,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证据!
“还有一件事,小姐。”忠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查到,昨天在废弃别墅帮我们打开门锁、留下照片和头发的神秘人,可能是苏清鸢身边的人。”
“苏清鸢身边的人?”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查到的?”
“我们调取了别墅周围的监控,虽然监控很模糊,但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在我们离开后,悄悄走进了别墅。”忠叔解释道,“而且,我们还查到,给你发提醒短信的那个陌生号码,三个月前曾和苏清鸢的一个远房亲戚有过通话记录。”
夏晚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苏清鸢的身边人,为什么要帮她?难道苏清鸢也知道温语然的阴谋?还是说,苏清鸢和温语然之间,已经反目成仇了?
“继续查!”夏晚的语气坚定,“一定要查清楚这个神秘人的身份,还有苏清鸢现在到底在哪里!”
“好的,小姐。”
挂断电话,夏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DNA鉴定结果的出现,让她的复仇计划迈出了关键的一步。只要能找到苏清鸢,拿到她亲口指证温语然的证据,温语然就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夏总,温语然已经知道DNA鉴定结果了,她要对您下手了。小心她身边的那个保镖,是个亡命之徒。”
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温语然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做了DNA鉴定?
她立刻警惕起来,环顾了一下办公室。还好,办公室的门窗都是锁好的,没有异常。
“忠叔,立刻派人来陆氏集团楼下接我。”夏晚拨通了忠叔的电话,语气急促,“温语然知道了DNA鉴定结果,要对我下手了。”
“好的,小姐!我马上派人过去!”
挂断电话,夏晚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尤其是那份DNA鉴定报告的复印件,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包里。她刚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踹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温语然身边的那个保镖!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眼神凶狠地盯着夏晚:“夏总,温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夏晚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温小姐找我,为什么不亲自来?而是派你这个莽夫来?”
“少废话!跟我走!”保镖说着,就朝着夏晚冲了过来。
夏晚早有准备,快速侧身躲开,同时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朝着保镖的脸砸了过去。文件夹砸在保镖的脸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保镖吃痛,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更加凶狠:“臭娘们,敢反抗!”
他再次朝着夏晚冲了过来,手中的铁棍挥舞着,朝着夏晚的头部砸去。
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只能不停地躲闪。办公室的空间不大,她的躲闪越来越艰难,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就在铁棍即将砸到她头上的瞬间,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瞬间将保镖制服在地。
是忠叔派来的人!
夏晚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小姐,您没事吧?”为首的黑衣人走到夏晚面前,语气恭敬。
“我没事。”夏晚摇了摇头,看向被制服在地的保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把他带下去,好好审问,问清楚温语然还有什么阴谋。”
“是!”
黑衣人带着保镖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桌椅也被撞得东倒西歪。
夏晚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陆续续下班的人群,心中充满了寒意。温语然,你竟然这么狠毒,为了阻止我揭露真相,竟然不惜派亡命之徒来杀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陆泽言打来的。
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夏总,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陆泽言焦急的声音,“我刚才听公司的员工说,你的办公室里发生了冲突,是不是出事了?”
夏晚的语气平淡:“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陆总不用担心。”
“小意外?”陆泽言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是不是温语然干的?张诚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三年前的很多事都是温语然策划的。”
夏晚的瞳孔微微一缩。张诚竟然去找陆泽言了?还把这些事都告诉了他?
“陆总,这只是张诚的一面之词,不能全信。”夏晚的语气故意带着一丝试探,“毕竟张诚已经被你开除了,他很有可能是因为怀恨在心,才故意污蔑温小姐。”
“我知道,但张诚说的很具体,不像是编造的。”陆泽言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他还说,温语然伪造了苏清鸢的死亡证明,把苏清鸢藏了起来。夏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
夏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陆总,我确实在查苏清鸢的事。而且,我已经查到了一些证据,证明苏清鸢根本就没有死,她的死亡证明是伪造的。”
“什么?!”陆泽言的声音瞬间提高,带着一丝震惊,“你说的是真的?你有证据?”
“是真的。”夏晚的语气坚定,“我已经做了DNA鉴定,证明了这一点。陆总,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我把证据给你看。”
“好!现在就约!”陆泽言的语气急切,“我现在就在公司楼下,我马上上去找你!”
夏晚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陆泽言,现在你终于开始怀疑温语然了吗?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将散落的文件一一捡起。她要让陆泽言亲眼看到,他一直信任的女人,到底是多么恶毒的一个人!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陆泽言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狼藉的景象,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语然派了一个亡命之徒来杀我,想阻止我揭露真相。”夏晚将整理好的DNA鉴定报告复印件递给陆泽言,语气平淡,“幸好我的人及时赶到,我才没事。”
陆泽言接过鉴定报告,快速翻看着。当看到“鉴定结果:送检头发与苏清鸢的DNA样本匹配度为99.99%”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这……这是真的?”陆泽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苏清鸢真的没有死?死亡证明是伪造的?”
“是真的。”夏晚点点头,“我还查到,出具死亡证明的仁心私立医院,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倒闭了。这份死亡证明,是温语然伪造的。”
陆泽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温知夏临死前绝望的眼神,温语然娇柔做作的笑容,张诚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所有的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都被温语然蒙在鼓里!他错怪了温知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还帮助温语然吞并了温氏集团!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愤怒涌上心头,陆泽言猛地将鉴定报告摔在桌上,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杀意:“温语然!这个贱人!”
夏晚看着他愤怒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现在才知道愤怒,才知道愧疚,已经太晚了。
“陆总,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夏晚的语气平静,“当务之急,是找到苏清鸢,拿到她亲口指证温语然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将温语然绳之以法。”
陆泽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他看向夏晚,眼神里满是愧疚:“夏总,对不起,是我以前太糊涂,错信了温语然,还错怪了你。”
“陆总不必道歉。”夏晚的语气依旧平淡,“我查这些事,不是为了你的道歉,而是为了揭露真相,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夏晚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还是那个神秘人发来的:“夏总,苏清鸢被温语然藏在城西的一个废弃仓库里,那里有两个保镖看守。我已经帮你引开了其中一个,剩下的一个,你们自己小心。”
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神秘人竟然知道苏清鸢的下落!
她立刻将短信给陆泽言看:“有人告诉我们,苏清鸢被藏在城西的废弃仓库里。我们现在就过去!”
陆泽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好!我们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温语然这个贱人,到底还想隐瞒多久!”
两人立刻离开了办公室,驱车前往城西的废弃仓库。
第7章真相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虚影。车厢内气氛凝重,陆泽言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愧疚,时不时看向副驾的夏晚,欲言又止。
夏晚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手机里那条神秘短信,眉头微蹙。神秘人的助力太过精准,既知苏清鸢藏身处,又能精准引开保镖,绝非单纯的苏清鸢亲友那么简单。
四十分钟后,轿车抵达城西废弃仓库。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闪烁着昏黄的光,仓库外墙爬满藤蔓,门窗破碎,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我先过去探查。”陆泽言熄了火,叮嘱道,“你待在车里,等我信号。”
夏晚却推开车门:“一起。温语然既然敢藏人,未必没有后手,多个人多个照应。”她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仓库后门有备用钥匙,看守保镖在东侧角落抽烟,速进。”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绕到仓库后门。果然,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备用钥匙。陆泽言轻手轻脚打开门,示意夏晚跟上,两人弯腰潜入仓库。
仓库内漆黑一片,弥漫着灰尘与霉味,堆放着废弃的纸箱和钢铁零件。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果然看到东侧角落有个保镖正叼着烟玩手机,全然没有察觉有人闯入。
陆泽言眼神一厉,快步上前,不等保镖反应,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保镖闷哼一声,直接倒了下去。
“跟我来。”陆泽言压低声音,扶着夏晚避开堆放的杂物,朝着仓库深处走去。越往里面走,越能听到微弱的啜泣声。
穿过重重障碍,他们终于在仓库最内侧的隔间看到了苏清鸢。她穿着一身灰色囚服般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手腕被绳子绑在铁架上,看到有人进来,吓得浑身一颤,缩到了角落。
“苏清鸢?”陆泽言轻声唤道。
苏清鸢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陆泽言和夏晚,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疑惑:“泽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晚走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断了绑在她手腕上的绳子:“我们是来救你的。温语然伪造了你的死亡证明,把你藏在这里,对不对?”
苏清鸢揉着发红的手腕,眼泪掉得更凶:“是……是她!三年前,她把我骗到郊外,说要和我商量事情,结果把我打晕,醒来后就被关在了这里。她还说,要是我敢逃跑,就杀了我全家!”
“那三年前的落水事件,也是她策划的?”夏晚追问,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清鸢,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苏清鸢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有些闪躲:“我……”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突然被关上,紧接着,刺眼的灯光瞬间亮起。温语然带着四个保镖,手里拿着铁棍,一步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苏清鸢,你以为他们来了,你就能活命吗?”
“温语然!”陆泽言挡在夏晚和苏清鸢身前,眼神里满是杀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离间我和知夏、伪造死亡证明、囚禁苏清鸢,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瞒着你?”温语然嗤笑一声,走到仓库中央,“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陆泽言,你以为苏清鸢是真的爱你?她爱的只是你的钱,你的地位!她根本就看不起你!”
“你胡说!”陆泽言怒吼道。
“我没有胡说!”温语然的声音尖锐起来,“三年前的落水事件,是我策划的,但苏清鸢也是自愿配合的!”她看向苏清鸢,语气冰冷,“你说,是不是?”
苏清鸢浑身一颤,不敢抬头:“我……我是被逼的……她拿我弟弟的性命威胁我……”
“被逼的?”温语然冷笑,“若不是你也嫉妒温知夏,想取代她的位置,我怎么可能说动你?”
夏晚看着苏清鸢慌乱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什么:“所以,落水事件是你们联手演的戏,目的就是为了让陆泽言误会温知夏。之后你再伪造苏清鸢的死亡证明,坐实她的罪名,顺理成章地取代她,吞并温氏集团。”
“没错!”温语然大方承认,眼神里满是得意,“温知夏那个蠢货,竟然真的以为陆泽言爱她,还傻傻地把温氏的核心机密都告诉了他。要不是我,你以为陆泽言能这么顺利地掌控温氏?”
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陆泽言只觉得心口剧痛。他想起温知夏临死前绝望的眼神,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想起自己这三年来对温语然的信任与纵容,一股滔天的愤怒涌上心头。
“我要杀了你!”陆泽言朝着温语然冲了过去。
“拦住他!”温语然大喊一声,四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陆泽言。陆泽言虽然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被打得连连后退。
“陆总!”夏晚想去帮忙,却被温语然的一个保镖拦住。
温语然看着混乱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既然你们都知道了真相,那今天就都别想活着出去!我会把这里伪装成你们自相残杀的现场,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就在这危急时刻,仓库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从通风管道跳了下来,手中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温语然:“温小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女人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清冷的脸。苏清鸢惊讶,“表姐,你怎么在这里?”
温语然看了眼苏清鸢,“表姐?你是苏清鸢的表妹林薇?”
“温小姐记忆力不错,居然还记得我。”林薇的语气冰冷,“你囚禁我表妹,还要杀我的恩人,我必须让你付出代价。”她顿了顿,看向夏晚,“夏总,我早就想帮你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温语然看管苏清鸢太严,我只能一点点收集证据。”
夏晚恍然大悟。原来神秘人就是林薇!她不仅是苏清鸢的表姐,还是当年温父资助过的孤儿,一直对温家心存感激。三年前温知夏“去世”后,她就一直怀疑事有蹊跷,暗中调查,直到发现苏清鸢还活着,便开始暗中布局,助力夏晚复仇。
“你以为你有枪就能奈何我?”温语然强装镇定,“我的人比你多,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立刻杀了你!”
“是吗?”林薇冷笑一声,按下了手中的录音笔。里面立刻传出了温语然刚才承认策划落水事件、车祸、囚禁苏清鸢的全部对话。
“我已经把录音发给了警方,还有你转移资产、伪造文件的证据。”林薇的眼神锐利,“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觉得,你还能跑掉吗?”
温语然的脸色彻底变得毫无血色,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温语然突然疯了一样,拿起身边的铁棍,朝着夏晚冲了过去,“夏晚,我知道你就是温知夏,我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夏晚早有准备,快速侧身躲开。陆泽言趁机摆脱保镖,一把抓住温语然的手腕,用力一拧。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温语然疼得尖叫起来。
“你这个疯子!”陆泽言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厌恶,“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
温语然瘫倒在地,眼泪掉得满脸都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甘心……我明明快要成功了……为什么……”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警察很快冲进仓库,将温语然和她的保镖控制起来。
“陆泽言先生,夏晚小姐,麻烦你们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领头的警察说道。
“好。”夏晚和陆泽言同时点头。
警察看到林薇手里的枪,林薇笑着立刻解释道:“警官,是打火机。”
……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三点。陆泽言送夏晚回家,车子停在别墅楼下。
“夏总,哦不,知夏”陆泽言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糊涂,错信了温语然,害了你。我知道,再多的道歉也弥补不了我的过错,但我希望能有机会赎罪。”
夏晚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陆总,你的罪,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抵消的。温知夏已经死了,我的孩子也没了,这些都回不去了。你能做的,就是好好打理温氏集团,把它还给温家本该有的样子。”
“我会的!”陆泽言郑重地点头,“我会把温氏集团打理好,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把它还给你。还有,我会尽全力补偿你,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什么都不想要。”夏晚推开车门,“我只想让所有作恶的人都付出代价,然后彻底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说完,她转身走进别墅,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