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点评
《鹧鸪天·怀古诗》
莫把陈编作绣堆,一时兴会自天来。
骊珠既得余鳞弃,昭相何曾两处裁。
风飒飒,水洄洄,空描四句即蓬莱。
为诗休效搜罗癖,烟雨苍茫自古台。
2. 译文
怀古诗,不过是因一时感触而作,不能像地理志或地方志那样,以详尽考据为佳。
最近看到某位太史写的《洛阳怀古》四首,把洛阳的典故搜罗得干干净净,竟然有一首诗里,用典多达七八处。这些典故生硬地拼凑在一起,拖沓累赘,完全看不出作者究竟想表达什么。
于是我告诉他:“古人写怀古诗,只针对一人一事来写。比如杜甫的《咏怀古迹》,一首写诸葛亮,一首写王昭君,两首诗的内容互不混杂。
刘禹锡的《金陵怀古》,只写了王濬楼船南下这一件事,而后四句全是虚写。当时白居易说他‘已经探得了骊龙颌下的宝珠,剩下的零星鳞片就没用了’。
这话说得真对啊!不然的话,金陵的典故难道只有王濬这一件?而刘禹锡心里,难道只知道这一个典故吗?”
3. 选文
怀古诗,乃一时兴会所触,不比山经地志,以详核为佳。
近见某太史《洛阳怀古》四首,将洛下故事,搜括无遗,竟有一首中,使事至七八者。编凑拖沓,茫然不知作者意在何处。
因告之曰:“古人怀古,只指一人一事而言,如少陵之《咏怀古迹》,一首武侯,一首昭君,两不相羼也。
刘梦得《金陵怀古》,只咏王濬楼船一事,而后四句,全是空描。当时白太傅谓其‘已探骊珠,所馀鳞甲无用’。
真知言哉!不然,金陵典故,岂王濬一事?而刘公胸中,岂止晓此一典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