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道路已经有人走在我的前头,张卜天、黄灿然、柯荣住、张满胜都是。每当自己世俗了、焦虑了、眼红了,就想想这几位老师。
如今我也在默默翻译第三本书,其实我越来越能理解张卜天老师说的,翻译只是学问层面的东西,相对于灵性层面上,对生命与生存终极问题的求解,它们只不过是种手段,就像佛教修行,挑水担柴是庙里的日常,它培养你的心性、磨砺你的忍耐力,但它本身不是目的。他把整个生命看作一场修行,学术和翻译是他的“挑水担柴”。
我对翻译的感觉也有点类似,没到张老师这种层次。翻译能让我平静,一敲键盘,一切都放松了,跟这个世界和解了。不会有嫉妒、焦虑、痛苦,只有一个人,如雨下而人在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