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痛,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在毫无防备的瞬间劈下,将我劈得焦黑,连灵魂都透着死寂的麻木。
在我的家乡,曾有一个很爱很爱我的女孩。我们在一起多年,从未红过脸,她对我有求必应,满眼都是欣赏和崇拜。而我,在外省的国企工作。那时的我,总觉得爱情和亲情不是最重要的,现实的重担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也不想让她为了我放弃她安稳的体制内工作。于是,我自以为深情地对她说:“遇到合适的就结婚吧,女孩不像男孩,年纪大了还能选。”
那一晚,她抱着我哭了很久。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我很难受,但我没控制住自己,情不自禁地拥抱她、吻她。但在最后关头,我又用所谓的“理智”推开了她,我说:“你要把第一次留给娶你的人。”
我以为这是成全,是伟大,是克制。却不知,这无异于最恶毒的推开。我享受着她的爱与陪伴,却连一个确定的未来都不敢给她。
后来,我们断断续续地联系,偶尔见面,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牵手拥抱。我知道她放不下我,我也对自己很有信心——她那么爱我,肯定不会离开我的。
两年后,我又一次约她见面。我在那座城市找了份工作,做得并不理想,我骗她说请假临时回来,想试试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不行的话还会回原公司。那一晚,看到她洗完澡穿着我的体恤,我又情不自禁地抱起了她。但在她的抗拒下,我们止步于此。毕竟两年的生疏,让她不敢再把自己交出去,她怕再次被我以“理智”的名义推开。
那一夜,我们各自睡去。第二天中午,我送她走了。至此,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我依然觉得,就算我不找她,她心里依然放不下我。
八个月后,我打电话给她。她在电话里淡淡地说,她要结婚了。
我的心像被针扎似的疼,这消息太突然,我无法接受。我问她是不是开玩笑,明明上次见面还好好的;我问她爱他吗,你们有我们这么相爱吗?
她淡淡地说:“爱不爱已经不重要了,他对我好就行了。”
放下电话,我就要去找她。我不相信她会突然如此绝情,我不相信她能放下对我近十年的爱恋,去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到了她的公司,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心情低落极了。从前的每一次见面,她满眼都是娇羞和笑意,这一次,眼神很是冷淡。我说,不要离开我,我妈妈早把你当儿媳妇了,我们现在就结婚好不好。
她看着我,平静地说:“我们回不去了,我怀孕了。”
那一刻,我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呆若木鸡地杵在那儿。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冷漠的眼神和表情。她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走出去了。
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突然变心,而是终于放过了彼此,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一个人应该熬过了无数个绝望的夜晚。我自以为的“深情”和“为她好”,在她听来是:“我不打算娶你,你赶紧找个别人嫁了吧!
我把这份痛刻在骨子里,当作人生中最沉重的一课。然后,把这份遗憾变成未来对别人的责任与担当。
只是,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女孩,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