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牧歌十七:裸鲤

临近下班了,正为晚饭发愁,綦哥邀请我们去吃鱼,看着非常新鲜,这可切中了我的馋点。万里之外的家乡,王辉是逮鱼的行家,做鱼的高手,经常做鱼给我解馋,前几天还许诺:“老婆子呀,等你回来吃鱼。”好生惦念,在家的好一一展现在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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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哥是暖男,家务活做得得心应手,好像除了生孩子不会,啥都在行,比我这个比较粗糙的女人更像女人。

鱼是裸鲤,第一次听说。张爱玲说人生有三恨: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梦未完。我颇有同感,海棠有香无香,我不在乎。红楼未完是这一生都放不下的遗憾,每读到九十七回,肝肠寸断,恨不得把整册书都撕了。世态炎凉在这一刻就像一把利剑,斩杀世上所有温暖,真善美轰然倒塌,假恶丑跃然纸上,满满的都是功利交易,甚至谋杀。可怜颦儿魂归何处,除了紫娟,居然无人关心。死后的体面还要靠李纨这个寡嫂成全。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梁上燕子太无情,三月香巢已垒成。就是谋杀,凶手是自己最亲最近的人,所以一招诛心。

鲥鱼先前认为是鲫鱼,度娘得知鲥鱼学名为黑鲷,又称之为海鲋。鲥鱼是长江四鲜之一,鲱科。其味极为鲜美,更宜不刮鳞清炖,为长江鱼类中的极品,心下十分向往。心念一生,便自我安慰,那种鱼肯定刺多肉少徒有虚名,不过耳耳。

吃鱼无刺是很多人的强烈愿望,就像婚姻,从古至今都在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境界,从一而终,安然稳定。然而真正婚姻却是千姿百态,一地鸡毛,甚至千疮百孔。围城中的人们,相依相伴是真,相知相惜已属不易,相怜相爱着就是极致了。因此我对綦哥等暖男充满敬意,对时时都想以爱的名义,沾花惹草的男人从心底里鄙视,对一些只消耗对方,自私自利之人非常排斥。

裸鲤虽然有刺,但不多,让人在酣畅淋漓之时有所节制,就像行文中的逗号,不可或缺。味鲜美,无腥。发个图片给王辉,馋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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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鲤最大的特点是无鳞,非常光滑,正合我意。我非常讨厌鱼鳞,粘滑冰冷,似蛇,让人心生寒意。如果无鳞,是否就可以触摸到鱼的体温呢?鱼的眼泪是看不见的,鱼的心灵有人触摸的到吗?

鳞对于鱼来说却是抵御外界的盔甲,鱼肚部的鳞,能反射和折射亮光,犹如一面镜子,从而使底下凶猛的水生动物眩目,产生天水一色,不辨物体,成为天然的伪装;背部鱼鳞深色,与水底颜色相似,来自水上的天敌不易分辨。鱼鳞还为鱼体提供了一道保护屏障,使它与周围的无数微生物隔绝,有效地避免感染和抵抗疾病,还是逃生的工具。无鳞的裸鲤就像手无寸铁的士兵,如何在弱肉强食的恶劣环境中获得一线生机的呢?有独家秘籍吗?

带着疑问,探寻它的生长足迹,竟然非常简单。裸鲤对生存环境几乎没有多大要求,只要一片浅滩就好,属于知足常乐一族。就像很多维族朋友,有馕吃就可以唱歌跳舞一样。你正在为这种简单惋惜,他们却乐在其中。细想来,也许他们更能把握生活的本质吧!老祖宗说“大道至简”也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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