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死了，我又活了】
——系统日志·重启倒计时 99 天 00:00:00——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归零，正在回溯……」
我睁开眼，粉笔灰飘在七月末的晨光里，像一场小型雪崩。
讲台上，老周正把“高三（7）班”的班牌钉回去，钉子歪了，他抬脚一踹——砰！
这一脚踹得太实在，把我直接从死亡边缘踹回了人间。
“林昼！发什么呆？上来把暑假作业分了！”
我低头，手里一摞卷子，油墨味冲鼻子。
等等……
我不是被一辆闯红灯的渣土车撞飞了吗？
鲜血、挡风玻璃、还有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全都还热乎着呢。
怎么一眨眼，又回到高三开学第一天？
“系统？”
我试探着在心里喊。
「情绪兑换系统已绑定，当前版本：V1.0 基础兑换」
「规则：1 点情绪值 = 1 个知识点，可即时注入大脑，无痛无副作用」
「新手礼包：50 点情绪值已到账」
我差点把嗓子眼里的“卧槽”喊出声。
真的假的？
那我岂不是……能开挂？
“林昼，你抖什么？腿软？”同桌夏灼用笔帽戳我腰，她今天扎高马尾，发梢扫过我手臂，痒。
我侧头，发现她正盯着我，眼神像X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不会也……
“没、没抖。”
我抱着卷子往第一排走，脚底像踩棉花。
第一排坐着年级第一沈栀，她抬头，镜片反光：“需要帮忙吗？”我手一滑，卷子哗啦啦散了一地。
全班哄笑。
【系统提示：情绪值+3+2+5+4……】
我蹲下去捡，余光瞥见沈栀嘴角翘了0.5毫米——
她居然在笑？冰山学霸也会笑？这不科学！
“安静！”
老周敲讲台，“新学期，新规矩！高考倒计时 300 天，谁再笑，去后面站一节课！”笑声戛然而止。
【系统提示：情绪值-15】
我：“……”好家伙，还能扣？
这系统也太抠门了！
回到座位，夏灼递给我一张折成豆腐块的纸条：【你刚才，是不是也经历了“那个”？】
我心脏狂跳，假装去捡笔，在桌肚里回她：
【哪个？】【别装，你瞳孔地震了。】
我抬头，她冲我挑眉，眼底有光。
完了，她肯定也是重生者。
可系统不是说“宿主唯一”吗？
难道……系统在骗我？
第一节课语文，老周让我们默写《出师表》。
我提笔就写：“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写到“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我故意把“秋”写成“球”。
前排的陆野回头：“兄弟，你写篮球的球？”
我大声朗读：“此诚危急存亡之球也！”
全班爆笑，老周粉笔头精准命中我脑门。
【系统提示：情绪值+47】
我揉着脑袋，心里乐开花：知识，来爸爸怀里！
下课铃响，我冲进厕所隔间，锁门，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97】
【可兑换知识点：高中数学必修一（完整）】
【是否立即注入？】
我咬牙：“注入！”
下一秒，无数公式像瀑布一样砸进脑子：集合、函数、三角恒等式……我蹲着，眼泪鼻涕一起流——
太他妈爽了！
原来学霸的快乐，如此朴实无华。
“林昼？你掉坑里了？”是陆野。
我开门，他叼着棒棒糖，一脸痞笑：“听说你刚才把老周气到拍桌子？”
我耸肩：“失误，失误。”
他凑近，压低声音：“哥们，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我后背一凉。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
我装傻：“回哪儿？”
陆野眯眼：“行，嘴挺硬。那今晚晚自习，天台见。”他转身，校服外套甩出个潇洒的弧度。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打鼓：这货上一世是校霸，高考前夜把教导主任打进医院，被开除。
他找我干嘛？
结盟？
还是灭口？
回到教室，夏灼不在。
我翻开她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
【第100 天，别相信林夜。】
林夜——我双胞胎哥哥，上一世保送清华，却在我出车祸那天，失踪了。
我手指发颤。
100 天？
倒计时？
到底会发生什么？
午休，我溜到图书馆后门，给林夜发微信：
【哥，你在哪？】
对方秒回：
【实验楼，302。】
我爬楼，心跳得比跑操还快。
302 是化学实验室，门虚掩。
我推门，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
林夜穿着白大褂，背对我，正在调一杯蓝色液体。
“来了？”他没回头。
“哥，你也……”
“嘘。”
他转身，食指抵唇，眼神冷得像液氮，“别问，别改，别回头。”
他把那杯蓝色液体递给我：“喝了，忘记今天见过我。”
我后退一步：“你疯了？”
他笑，笑得我毛骨悚然：“林昼，你根本不知道重启的代价。”
窗外，乌云压顶，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他半边脸。
我转身就跑，心脏快要炸开。
背后，林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100 天后，你会求我杀了你。”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我换鞋，发现鞋垫下多了一张折成鹤的纸条：
【别喝任何蓝色的东西。——Z】
Z？
谁？
我抬头，沈栀正在操场边缘做拉伸，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转头，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脑子彻底乱了。
重生、系统、哥哥、学霸、校霸、同桌……
到底谁是队友，谁是boss？
跑圈时，我故意绊倒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全班哄笑，连体育老师都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情绪值+63】
我趴在地上，脸埋进塑胶跑道，心里却在狂笑：来吧，都笑吧！你们的笑声，就是我通往清华的阶梯！
放学铃响，夕阳把教学楼涂成血色。
我背着书包，往天台走。
陆野靠在栏杆上，指间转着一把蝴蝶刀。
“来了？”
他挑眉。
我点头：“说吧，你想干嘛？”
他收起刀，递给我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是上一世的我，躺在血泊中，身边站着林夜。
陆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哥，是杀你的凶手。”
我脑袋“嗡”的一声。
远处，钟楼秒针跳动，发出清脆的“滴答”。
倒计时，99 天，23 小时，59 分。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启动一级防护」
「提示：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攥紧照片，指节发白。
天台的风，吹得我眼泪横流。
这一世，我不仅要考清华，还要活下去。
谁挡我，我就让谁成为我的情绪值。哪怕那个人，是我哥。
——第1章·完——
【第2章·戏精的诞生】
——系统日志·重启倒计时 98 天 12:33:07——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值突破100，解锁‘群体共振’模块」
「规则更新：同一事件最多5 人同时产生情绪，可叠加，上限 200 点/次」
我蹲在厕所隔间里，盯着面板上的金色小字，差点把嘴里口香糖吞下去。
200 点？
那不就是白送半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我咧嘴一笑，隔壁坑位传来“咚”一声，像是有人手机掉马桶。
“兄弟，你没事吧？”
我敲隔板。
“……没事。”声音闷得像被棉被勒住。
我挑眉：这音色，不是年级第一沈栀吗？
学霸也会蹲坑？还掉手机？
我强忍住八卦的冲动，冲水走人。
刚出门，迎面撞上夏灼。
她抱着一摞卷子，像抱炸药包，额头全是汗。
“林昼，你刚才是不是在厕所里……笑出了猪叫？”
我：“……”
她压低声音：“系统提示我，你解锁了新模块。”
我瞳孔地震：“你也看得见？”
她点头，马尾辫一甩：“我的系统叫‘共情’，能感知别人情绪值。”
说着，她指尖在我眼前一晃，空气里浮出一串淡蓝色数字：
【当前情绪值：132】
我：“卧槽，外挂玩家！”
夏灼翻白眼：“别高兴太早，老周在查‘异常波动’，昨晚教务处的监控拍到你在天台鬼鬼祟祟。”
我心里咯噔一下：陆野那把蝴蝶刀，不会真被拍到了吧？
第一节语文课，老周抱着一摞作文本进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上周让你们写《我的理想》，有人写‘我想当一只猫，因为猫不用高考’。”
全班憋笑。
老周目光如电：“林昼，站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系统瞬间弹出提示：
【检测到班主任怒气值+50】
我：“……”老
周把作文本摔我桌上：“你写‘我想当情绪值，因为可以被人兑换’——什么意思？！”
我脑子飞快转圈，脱口而出：“老师，这是隐喻！隐喻当代学生被分数物化的悲哀！”老周一愣，怒气值-20。后排陆野“噗嗤”笑出声，紧接着全班爆笑。【系统提示：群体共振触发，情绪值+47+38+52+29+33】我差点原地升天：199 点！差 1 点就封顶！老周拍桌子：“安静！林昼，下课来我办公室！”我坐下，夏灼递纸条：【你疯了？老周办公室有‘情绪屏蔽器’，进去就归零。】我回：【怕啥，我有plan B。】
下课铃一响，我抱着作文本，跟在老周屁股后面。办公室门一关，老周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说吧，谁给你透题？”我一脸懵：“啥题？”老周冷笑：“月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全年级只有沈栀和你做对，连步骤都一样。”我心里“卧槽”：系统兑换的知识点居然和学霸撞车？我眨巴眼：“老师，这叫英雄所见略同。”老周：“……”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类似路由器的黑盒子，上面闪着红灯。【系统警告：检测到情绪屏蔽器，当前情绪值冻结】我：“……”老周：“林昼，我不管你在搞什么小动作，下次月考，你要是掉出前 100，就给我滚回家反省。”我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骂娘：狗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
走出办公室，我迎面撞上沈栀。她抱着一摞竞赛题，镜片反光：“被老周训了？”我耸肩：“常规操作。”她突然凑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次兑换知识点，选‘洛必达法则’，别选‘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老周盯上了。”我：“！！！”她怎么知道？！沈栀推了推眼镜：“别紧张，我的系统叫‘记忆’，能读取你上一次的兑换记录。”我：“……”这学校是系统批发市场吗？！
中午食堂，我端着餐盘找座位。陆野在角落招手：“这边！”我坐下，他把一份糖醋排骨推到我面前：“贿赂你。”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陆野压低声音：“今晚晚自习，实验楼 302，敢不敢来？”我筷子一顿：“林夜的地盘？”陆野点头：“我查到点东西，关于‘重启’的真相。”我：“不去，我怕被灌蓝色饮料。”陆野笑出一口白牙：“放心，我带了‘情绪中和剂’，能破屏蔽器。”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上面贴着“防狼喷雾”标签。我：“……你认真的？”陆野：“比真金还真。”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故意往篮球场凑，陆野正和校队打3v3。他一个三分，球砸筐弹出，直冲我面门。我“嗷”一声捂鼻子，鲜血直流。【系统提示：情绪值+89】周围女生尖叫，男生起哄。陆野冲过来：“兄弟，没事吧？”我捂着鼻子，含糊不清：“你丫故意的！”他咧嘴：“这不给你送情绪值嘛。”我：“……”行，算你狠。
晚自习前，我溜到实验楼。302 门锁着，窗户没关严。我翻进去，一股熟悉的福尔马林味。陆野已经在了，蹲在角落，面前是一台老式电脑。“看。”他指着屏幕。上面是一份加密文档，标题《重启计划·第 7 次迭代》。我滑鼠标，内容全是代码和实验记录。最后一行：【实验体07 号：林昼，情绪值溢出，建议清除】我后背一凉：“清除？”陆野：“意思是，让你再死一次。”我：“……”电脑突然“滴”一声，弹出红色警告：【未授权访问，启动自毁程序】陆野：“跑！”我们刚冲出门口，身后“轰”一声，火光冲天。警报声响彻校园。我和陆野躲在灌木丛，喘成两条狗。“你丫……下次……能不能……提前说……”我断断续续。陆野笑：“刺激吧？”我：“刺激你大爷！”
回到教室，老周正在点名。“林昼！陆野！你们去哪了？”我举手：“上厕所，便秘。”全班爆笑。【系统提示：群体共振触发，情绪值+200】我：“！！！”封顶了！系统面板金光一闪：【恭喜宿主升级‘情绪银行’，可存储、借贷情绪值，日利率 10%】我差点原地蹦迪。夏灼回头，冲我比口型：“下次带我玩。”我点头，心里却想着：林夜、沈栀、陆野、夏灼……到底谁是队友，谁是猎人？倒计时98 天，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完——
【第3章·谁动了我的时间线】
——系统日志·重启倒计时 97 天 06:14:22——
「叮！检测到异常静默波动，启动一级防护」
「警告：宿主情绪值正在被强制剥离」
我猛地睁眼，天花板上的吊扇吱呀吱呀转，像要把我的脑浆搅成豆浆。
凌晨六点，寝室里其他人还在打呼噜。
我摸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林夜”。
【天台，现在。】
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太阳穴。我轻手轻脚爬下床，拖鞋都没穿，踩在地上冰凉。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绿灯幽幽亮着，像通往地狱的指示牌。
推开天台门，风呼啦一下灌进来，吹得我卫衣帽子直接糊脸。
林夜背对我，站在栏杆边，指间夹着一支烟，没点。
“哥。”我嗓子发干。
他回头，眼角有青黑，像一夜没睡。
“昨晚实验楼的火，你放的？”
我摇头：“陆野干的。”
林夜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我后背发毛。
“陆野？他连防火墙都绕不过。”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世界瞬间静音。风停了，鸟不叫了，连远处早读铃都卡在半空。
【系统提示：进入静默领域，情绪值冻结，无法产生、无法兑换】
我张张嘴，发不出声音。
林夜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跳上。
“林昼，你知道重启的代价是什么吗？”
他伸手，指尖点在我眉心。
一股冰冷的电流窜进来，我眼前闪过无数碎片——第一次车祸、第二次跳楼、第三次中毒……
每一次，我都活不过高考。
每一次，林夜都站在我尸体旁边，手里拿着同样的蓝色试剂。
我腿一软，跪了。
林夜蹲下来，声音低得像耳语：“这一次，别再试图改变过去。乖乖考你的试，别逼我动手。”
他松开手，世界恢复声音。
风继续吹，早读铃叮铃铃响。
我趴在地上，冷汗把T恤浸透。
林夜转身，留下一句：“97 天后，你会感谢我。”
我回到寝室，室友还在睡。
我钻进被窝，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0】【静默领域残留：23:59:47】
我骂了句脏话，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夏灼的微信弹出来：【你情绪值怎么突然归零？我这边感知不到你了。】
我回：【被静默了。林夜干的。】
对面正在输入了半天，最后发来一句：
【今晚11 点，图书馆地下一层，带上陆野。】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图书馆地下一层？那不是传说中闹鬼的“禁书库”吗？
一整天，我像行尸走肉。
数学课，老周让上台解题，我盯着黑板，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提示：静默状态，无法兑换知识点】
我攥着粉笔，手心全是汗。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林昼怎么了？”
“昨天还秒解题，今天连 sin30°都不会？”
“装吧，博眼球。”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粉笔断了。
老周皱眉：“下去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我低头走回座位，陆野在过道伸脚绊我。
我差点摔个狗吃屎。
全班哄笑。
【系统提示：静默状态，情绪值无法增加】
我咬牙，指甲掐进掌心。
夏灼回头，递给我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
我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相信我。】
晚自习结束，我拖着陆野往图书馆走。
陆野一路抱怨：“老子作业还没抄完呢。”
我：“别废话，夏灼说有办法破静默。”
图书馆大门锁了，我们从侧窗翻进去。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上投出鬼影。
地下一层的铁门锈迹斑斑，锁孔里插着一把钥匙。
陆野：“她提前来过了？”
我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夏灼站在书架尽头，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黑皮书。
“来了？”她抬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我：“怎么破？”
她翻开书，扉页写着一行拉丁文：【Emotionem non est silentium】
“情绪不是沉默。”
夏灼解释：“静默领域本质是‘情绪真空’，只要制造足够强烈的‘共情冲击’，就能撕开裂缝。”
陆野：“说人话。”
夏灼：“我们需要一场集体崩溃。”
我：“……”
陆野：“……”
夏灼：“比如，让全班同时大哭。”
我：“你不如让我们集体跳楼。”
夏灼笑：“跳楼太麻烦，我有更简单的方法。”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音箱，连上手机。
“昨晚我黑进校园广播系统，今晚 11 点 30，全校音响会播放一段音频。”
我：“什么音频？”
夏灼：“我录的，老周和他老婆吵架的录音。”
陆野：“卧槽，狠还是你狠。”
我：“老周会杀了我们。”
夏灼耸肩：“所以，我们只播 10 秒，足够撕裂静默就行。”
我：“……行，干。”
11 点 29 分，我们蹲在广播室门口。
陆野拿着铁丝撬锁，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他前世是贼。
门开，里面一排排设备闪着绿灯。
夏灼插上U盘，按下播放键。
11 点 30 分整。
“周建国！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老周老婆的声音炸响，全校灯泡闪了三闪。
紧接着，是婴儿啼哭、玻璃碎裂、老周怒吼。
十秒，戛然而止。
【系统提示：检测到强烈情绪冲击，静默领域出现裂缝】【当前情绪值：1】我差点哭出来。
1 点也是爱啊！
我们刚想溜，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老周拿着手电筒，脸色比鬼还难看。
“谁在那里！”我们仨拔腿就跑。
老周在后面追：“站住！我认出你了林昼！”
我边跑边喊：“老师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脚底抹油，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去。
草坪软，我滚了两圈，陆野和夏灼也跳下来。
我们仨躺在草地上，喘得像三条狗。
夏灼：“裂缝维持 24 小时，够你攒情绪值了。”
我：“谢谢。”
陆野：“别谢，下次记得请我喝奶茶。”
我：“加珍珠。”
回到寝室，我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1】【可借贷：100 点，日利率 10%】
我咬牙：“借！”
下一秒，知识洪流涌入大脑。
我抓起练习册，开始狂刷题。
凌晨三点，室友起夜，看见我蹲在阳台，嘴里念念有词。
“林昼，你中邪了？”
我回头，眼睛血红：“我在算导数。”
室友：“……”
他默默退回床上，把被子盖过头。
第二天早读，老周站在讲台，脸色黑得能滴墨。
“昨晚，有人黑进广播系统，播放不实信息。”
全班安静如鸡。
老周目光扫过，停在我脸上。
“林昼，你昨晚在哪？”
我举手：“在寝室睡觉，室友可以作证。”
室友点头如捣蒜。
老周冷哼：“最好如此。”
他转身写板书，粉笔啪一声断了。
【系统提示：班主任怒气值+100】
我心里一乐：生气吧，生气也是情绪值。
下课铃响，我冲出教室，直奔天台。
林夜不在。栏杆上，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
【第96 天，游戏升级。】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行，升级就升级。
谁怕谁。
——第3章·完——
【第4章·高考倒计时 7 天】
——系统日志·重启倒计时 7 天 00:00:01——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90 天情绪值正增长，解锁‘情绪银行·VIP 版’」「新功能：1. 可存储上限 10000 点；2. 可发放‘情绪贷’给指定对象；3. 可兑换‘记忆碎片’」
我窝在寝室上铺，盯着面板金光闪闪的小字，差点把泡面喷出来。
记忆碎片？
能看别人的记忆？
这挂开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下铺的陆野踹床板：“林昼，你大半夜笑什么？中彩票了？”
我翻身，压低声音：“比彩票刺激，哥要当银行家了。”
陆野：“……神经病。”
第二天早读，全班气压低得能挤出水。
黑板右上角，红色粉笔写着：【高考倒计时7 天】
老周抱着一摞准考证进来，脸色比粉笔灰还白。
“今天发准考证，明天熟悉考场，后天——”
他顿了顿，嗓子哑了：“后天，你们就自由了。”
教室里没人欢呼，只有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我瞄了眼夏灼，她正用铅笔在橡皮上刻字，一笔一划，像刻墓碑。
沈栀罕见地没刷题，盯着窗外发呆。
连陆野都把手机收了，桌上摊着英语作文模板。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8921】【可兑换：高考真题加密包（需8000 点）】
我手指悬在“确认”上方，迟迟没按。
真题？
万一又是陷阱呢？
午休，我拉着夏灼、陆野、沈栀，躲进图书馆地下一层。
铁门反锁，灯泡昏黄。
我把系统面板投影到墙上，像开股东大会。
“8000 点，换不换？”
陆野吹了声口哨：“换啊，老子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全靠蒙。”
沈栀推眼镜：“我怀疑加密包里不是题，是病毒。”
夏灼：“我的‘共情’感知到，真题被拆成了‘情绪碎片’，需要我们自己拼。”
我：“……说人话。”
夏灼：“就像密室逃脱，得先找到线索。”
陆野：“那就干！老子最擅长拆家。”
我们决定分头行动。
我和夏灼去教务处，陆野和沈栀去监控室。
目标：找到“情绪碎片”载体。
教务处门锁着，夏灼从发夹里抽出铁丝，三秒撬开。
我：“……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夏灼：“少废话，找硬盘。”
抽屉里，一台老式笔记本，贴着“绝密”标签。
开机，需要密码。
我灵机一动，输入“林夜”。
错误。
夏灼：“试试你生日。”
我输入“0723”。
屏幕一闪，进去了。
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2025 高考情绪云备份》。
点开，里面是一堆视频文件，命名格式：
【考生编号+情绪峰值+时间戳】
我找到自己的：【07号_8921_2025-11-28】
双击，黑屏。
突然，画面一闪——是我车祸那天的监控。
渣土车撞过来，我飞出去，血溅在挡风玻璃。
镜头拉近，驾驶座上，林夜面无表情。
我喉咙发紧，手指冰凉。
夏灼握住我手腕：“冷静，这是记忆碎片，不是现实。”
视频继续，林夜下车，蹲在我身边，把一支蓝色试剂注入我脖颈。
画面戛然而止。
【系统提示：获得记忆碎片1/4】
我喘得像刚跑完800 米：“原来……是他杀我。”
夏灼：“不，是救你。”
我：“？”
夏灼：“试剂标签写着‘情绪稳定剂’，他怕你死前情绪崩溃，导致重启失败。”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所以林夜到底是敌是友？
另一边，陆野和沈栀在监控室。
陆野用“暴力系统”强行破解门禁，沈栀用“记忆系统”读取硬盘。
他们找到另一段视频：老周站在实验室，手里拿着蓝色试剂，正在和年轻时的林夜争吵。
老周：“你不能再重启了！再这样下去，所有考生都会变成植物人！”
林夜：“那也比全员落榜强。”
沈栀暂停画面，放大试剂瓶标签——
【重启计划·最终阶段：情绪清零】
陆野骂了句脏话：“合着老子只是实验小白鼠？”
沈栀：“小白鼠还能咬人。”
她拷贝完视频，拔掉U盘。
突然，警报响起。
“未授权访问，启动自毁程序！”
陆野：“跑！”
两人刚冲出监控室，身后“轰”一声，火光冲天。
我们四人在图书馆后门汇合。
陆野把U盘扔给我：“真相大白，你哥和老周都是幕后黑手。”
我攥紧U盘，指节发白：“不，还有一个人。”
夏灼：“谁？”
我抬头，看向教学楼顶。
那里，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俯视我们。
林夜。
他抬手，比了个“7”的手势。
倒计时7 天，他要收网了。
晚自习，老周罕见地没出现。
班长说：“老师请假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
我打开系统面板，发现“情绪银行”多了一条新记录：【贷款人：林夜，借款10000 点，已逾期】
我：“……”
好家伙，敢情我哥把我当提款机？
我咬牙，点击“强制回收”。
【提示：借款人处于静默领域，无法回收】
我骂了句脏话，摔笔。
夏灼凑过来：“怎么了？”
我：“林夜借了我 10000 点，现在赖账。”
沈栀：“那就让他还不起。”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我有办法。”
凌晨1 点，我们四人潜伏在实验楼 302。
沈栀用“记忆系统”黑进主控电脑，陆野把“情绪中和剂”倒进加湿器。
夏灼负责望风。
我负责——当诱饵。
我推门，林夜坐在电脑前，背对我。
“哥。”
他回头，眼神疲惫：“你来了。”
我：“把 10000 点还我。”
林夜笑：“还你？你知道这些情绪值能救多少人吗？”
我：“我只知道，你骗了我。”
他起身，走向我：“林昼，你根本不懂……”
我猛地后退，踩到机关。
加湿器启动，蓝色雾气弥漫。
林夜脸色一变：“中和剂？”
陆野从天花板跳下来，一把按住他。
沈栀飞快敲击键盘：“正在强制回收情绪值……10%……50%……”
林夜挣扎：“你们会毁了重启计划！”
我蹲下来，看着他眼睛：“哥，这一次，我想自己选。”
【系统提示：回收完成，当前情绪值：18921】
林夜瘫坐在地，像被抽干力气。
他轻声说：“你会后悔的。”
我转身，背对他：“那就后悔吧。”
走出实验楼，天快亮了。
夏灼伸懒腰：“接下来怎么办？”
我打开系统面板，点击“兑换高考真题加密包”。
【确认支付8000 点？】
我深吸一口气：“确认。”
下一秒，无数真题涌入大脑。
我抬头，看向东方泛白的天际。
7 天后，要么封神，要么成鬼。
我林昼，赌了。
——第4章·完——
【第5章·最后一门，交卷铃响】
——系统日志·重启倒计时 0 天 09:00:00——
「叮！最终阶段启动，所有宿主权限冻结」「提示：本场考试将决定现实世界最终走向」
我坐在考场07 号座位，手指敲着桌面，像敲棺材板。
窗外阳光白得刺眼，照在答题卡上，条形码像一道符咒。
监考老师是老周，他穿着正装，胸口别着“总监考”徽章，眼神却空洞得像被抽了魂。
发卷前，他机械地开口：“同学们，本次考试采用‘情绪云’阅卷，请保持情绪稳定，否则成绩作废。”
教室里一片死寂。
我侧头，夏灼在03 号座，冲我比了个“V”字，指尖却在抖。
陆野在最后一排，把橡皮擦切成骰子，往桌上一扔——六点。
沈栀没来。
据说她昨晚被“请”去监考组，成了活体扫描仪。
铃声一响，试卷发下。
我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缩——
不是题，是代码。
密密麻麻的Python 语句，变量名全是人名：if lin_dao.emotion > 90: execute(reboot)我喉咙发干，抬头看黑板。
原本写着“沉着应考”的横幅，变成了血红大字：
【答题即编程，交卷即重启】
我猛地看向老周，他站在讲台，嘴角渗出蓝色液体。
不是人，是傀儡。
我低头，系统面板强行弹出：
【强制进入考试模式，禁止交流，禁止离场】【当前情绪值：0（已冻结）】
我骂不出声，只能咬牙读题。
第二页，终于出现正常题目：【阅读理解：请分析《出师表》中“临表涕零”所蕴含的情绪值，并写出对应的 JSON 格式】
我：“……”
这特么是高考还是黑客马拉松？
我提笔，手抖得像帕金森。
突然，耳边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林昼，听得到吗？”是沈栀的声音，直接钻进耳膜。
我微不可察地点头。
“我在监考组，他们要把所有考生的情绪值汇总，生成‘重启密钥’。”
“怎么做？”我假装挠头，嘴唇不动。
“最后一题，别答题，写病毒，把密钥改成乱码。”
“会被发现吗？”
“会，但你有 30 秒。”
“够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是一道空白大题：
【请用任意语言，编写一段能引发‘情绪溢出’的程序，要求不少于 50 行】
我笑了，笑得像疯子。
提笔，写下第一行：import emotion as em
第二行：from reboot import cancel
写到第十行，监考老师突然停在我身后。
我后背一凉，笔尖一顿。
“继续写。”老师声音像机械合成，“否则立即清除。”
我咬牙，笔走龙蛇。
写到第三十行，整个考场灯光开始闪烁。
其他考生抬头，茫然四顾。
夏灼在03 号座，突然站起来：“老师，我肚子疼！”
监考老师转头瞬间，陆野把骰子一扔——六点，他猛地踹翻桌子。
“轰！”
全场大乱。
我趁机狂写最后二十行。
代码写完的那一刻，整个教室陷入黑暗。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法程序，启动自毁倒计时30 秒】
我扔下笔，冲向讲台。
老周拦住我，蓝色液体滴在我脸上，冰凉。
“让开！”我一拳砸在他下巴。
老周倒地，露出后颈的USB 接口——真·机器人。
我拔下U 盘，插入讲台主机。
屏幕亮起，进度条疯跑：
【病毒植入10%……50%……100%】
【重启密钥已篡改】
【倒计时：10、9、8……】
我转身，冲夏灼和陆野吼：“跑！”
三人撞开窗户，跳了出去。
外面是操场，阳光依旧。
身后教学楼开始崩塌，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
我们摔在草坪上，喘成狗。
陆野：“成……成功了？”
夏灼：“不，还差最后一步。”
她指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幕，裂开一道黑色缝隙，像被刀划开的画布。
缝隙里，伸出一只由代码组成的手，缓缓压下。
【最终清除程序启动】我咬牙，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18921（已解冻）】【可兑换：人类自由意志补丁（需20000 点）】
我：“……”
差1079 点。
陆野：“怎么办？”
我看向夏灼：“借我。”
夏灼一愣：“怎么借？”
“情绪贷，把你们的情绪值转给我。”
陆野：“转多少？”
“全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
【系统提示：收到贷款539+540 点，当前情绪值：20000】
我点击兑换。
【确认支付20000 点，兑换‘人类自由意志补丁’？】
我深吸一口气：“确认。”
下一秒，整个世界静止。
风停在半空，鸟张开翅膀不动，陆野的喊声卡在喉咙。
只有我能动。
我走向那只代码巨手，抬手，贴上补丁。
“咔哒。”像锁被打开。
巨手崩解，化作漫天光点。
天幕裂缝愈合，阳光重新洒下。
世界恢复声音。
远处，传来交卷铃声。
“叮铃铃——”
我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一脸。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尾声——三个月后，清华报到日。
我拖着行李，站在校门口。
手机响了，一条陌生短信：
【07 号考生，你的补丁存在漏洞，预计 4 年后爆发。——Z】
我抬头，阳光刺眼。
身后有人拍我肩：“同学，请问 19 号楼怎么走？”
我回头，是个戴鸭舌帽的女生，抬头瞬间，我愣住。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她笑：“你好，我是林夜，性别女，来自平行宇宙。”
我：“……”
她递给我一张学生证，照片是林夜，名字却写着：
【林昼·女】
我低头，学生证背面一行小字：
【重启计划·第 8 次迭代，欢迎回来。】
我抬头，女生已经消失在人海。
阳光依旧，我却浑身发冷。
原来，交卷铃响，只是下一道题的开始。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