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这一晚和平日没有不同,晚饭后八点就歇息了。
然妹妹电话来,哽咽到“爸不太好了。”
我懵圈了,不是说感冒好了准备出院了吗?
孩子立刻查机票,附近淮安有直飞西宁航班。大约明天上午十一点到。
马上赶到淮安住一晚上,这已经是最快的。
内心不安,问妹妹怎样了。
妹妹说:“现在稳定了。”
月亮在黑云里缓慢移动,夜就这么长,时间变慢了。
候机中,这是经停机。询问身旁的丫头,你是去哪里?
“我回西宁,现在淮安工作。”丫头道。
“你结婚了吗?”
“没有,阿姨。”
暗想,如果丫头远嫁,家里有急事,也会和我这样焦急不安。
顿时,泪流满面。
丫头再看我时,发现我满脸的泪水,诧异。
我说:“我急赶着回家,我爸爸病了,不知道怎样呢?”
丫头递给我纸巾,说:“阿姨,一定没事的。”
落地,外甥女儿接到我。忙问,姥爷怎样了。
“稳定了。”
我说好,去医院吧。
这咋是回家的路呢?为什么不去医院?我问。
说:“先回家放下东西。”
院中摆着花圈,我一下子反应过来,瘫软。
妹妹说:“老爸夜里走了,给你说实话,怕你血压高,出事。”
远嫁的姑娘没有见到老爸最后一面。所以我比妹妹多痛几分。
离开西宁很多年,已不适应那里的气候。
飞回去,从零海拔到高原,下飞机,头上就像是盖着闷罐,头晕脑胀,口干舌燥,极不舒服。
只有坐火车慢慢的爬坡,这趟车直达乌鲁米齐,我明天下午到兰州转乘回西宁。
那里是我的家乡、有我的家人、我的领导、我的同事、我的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