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都长着一棵参天大树。树上结了许多果子,有酸有甜,有苦有涩。无论味道如何,都要一个一个品尝。这个过程不可逃避,无捷径可走。
冬日的风总是刺骨,雪花飘落在干枯的树枝上,显得那么凄凉,仿佛为一切事情的发生拉开了帷幕。
清晨,朦朦胧胧中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喂……快回来吧!爷爷去世了……”我不知道当时的感受,只依稀记得心里的某种感觉似乎被唤醒。我没有哭,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呆了还是神经已经麻木。
坐在回家的车上,呆呆地望着窗外,难得一见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竟让人感到寒冷。往日二十分钟就能到达的路程,这一次却感到无比漫长。
终于到了,踉踉跄跄走下车,鞭炮声和哭声连成一片。妈妈走过来接我,她没有说话,眼睛里闪着泪花。我低下头,她拍拍我的肩膀,“再去磕个头吧。”我呆滞地点点头,走向灵堂,脑子里又浮现出爷爷的身影……
六岁,爷爷骑着自行车,载着我,他说:“好好读书,一定要有出息。”我坐在自行车上,吹着风,哼着歌。
九岁,我扶着爷爷走在路上,爷爷说:“老了,路都走不动了……”我低下头,紧紧握住爷爷的手。
十一岁,入冬时节,爷爷突发脑梗住进医院。我去看他,他呆呆望向我,没有说话。爷爷,您不认识我了吗?
眼前又出现爷爷的笑容,耳边又传来爷爷的叮嘱。一步一步走向灵堂,站在遗像前,心里的石头终于压了下来,放声大哭。爷爷,您走了,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发生,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还好,听说爷爷走时,不是太痛苦。那时的我,还不能理解死亡,只知道,死去的人,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后来,我听人说,死亡是一种重生。死去的人,会以另一种新的方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那里没有痛苦,只有欢乐和幸福。
时间匆匆走过,已经过去了好多年。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早已没有了以前的样子。阳光透过树荫照在身上,暖暖的。路边的花开了又落,爷爷,您在那边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