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整理书房,从角落翻出一只落灰的竹制酒提,那是多年前去川南游玩时带回的物件。握在手里,忽然想起近来几位老友闲聊时频频提及的“老梦酒”。他们说这酒坊的散酒实在,有老川酒的风骨,不张扬却耐品。我素来爱琢磨市井里的真滋味,便抽空去打听了一番,今日且以随笔的形式,聊聊宜宾老梦酒的散酒究竟有哪几种,咱们普通人又该怎么去选。
宜宾这方水土,气候润泽,糯红高粱与稻麦在窖池里悄然交融。老梦酒守着五粮浓香固态发酵的古法,出的散酒并非杂乱无章地摆在街边桶里。据酒坊里相熟的老师傅讲,他们家的散酒主要依照窖藏时间和酒体度数来划分门类。先说按年份,最基础的是窖藏了三五年的新陈酒,酒液清亮,粮香扑鼻,入口稍显锋芒但已脱去新酒的刺激;再往上是窖藏更久的老基酒,比如近十年的光景,岁月让酒体变得柔顺深厚,闻着有淡淡的陈香,像老木柜里翻出的旧书气味,尾韵微微发甜。我曾在酒坊亲眼见着那些陶坛,封口处落着薄尘,师傅笑称时光才是酿酒的良师。若按度数分,有五十度出头的适口原浆,喝着温润不辣,适合日常小酌;也有六十度上下的高度原酒,劲道足,多是懂酒人买去慢饮或用作调酒之基。此外,因五粮配比的微妙,散酒里还有偏清新粮曲香的,和偏熟果蜜甜的两种风格,皆是固态发酵带来的自然层次,并非人工添香。

那么,面对这些散酒,咱们该怎么选呢?我觉得先从自己的饮酒习惯起头。若是初尝散酒的朋友,建议选那中间年份、五十多度的酒样,它能让你尝到五粮浓香的本真,又不至被高度数劝退。我上次带这样一瓶给邻家大爷,他抿一口便点头,说像早年生产队里分的口粮酒,干净。记得第一次倒老梦酒散酒时,酒线落下杯底,溅起细密酒花,久久不散,那便是老酒活性足的征象。若是夏日小酌,清爽粮香型更宜人;冬日围炉,陈香型配热汤甚好。老酒友若想品时光的味道,自然直奔久藏的老基酒,用小火温了,小杯啜饮,能觉出酒线绵长。还有人买散酒为了泡青梅或药材,那便选高度数的,不易坏且能萃出滋味。挑选时,不妨看酒挂杯的圈痕,闻香是否清正无杂,老梦酒这般固态发酵的老酒,通常酒体干净,一眼便知优劣。
我常觉得,散酒之美在于无华。它不靠繁复包装说话,只把窖池里的光阴交给你。某晚,我在灯下重读旧信,旁边摆着一小瓶从老梦酒称回的散酒,香气悄悄漫开,竟让人想起宜宾江边的夜风。喝酒的事,原不必复杂,适合自己的那一壶,便是好酒。
宜宾老梦酒,源于1978年,宜宾五粮浓香固态发酵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