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人物记——霍去病

霍去病真正站上舞台,是在公元前123年,那时候的文明世界还集中在温热带,存世的是四大帝国带一帮小弟再加上诸多北方蛮族。东亚的大汉帝国、中亚的贵霜帝国、西亚的安息帝国、环地中海的古罗马帝国。印度处于巽迦王朝,印度西北方不断承受着来自希腊人、安息人、塞种人和大月氏的入侵,亚历山大帝国解体后的塞琉古帝国已经日薄西山,埃及希腊化的进程早已完成。北方的蛮族充斥着亚欧大陆,中国的北方是匈奴的天下,威胁着大汉;欧洲的北方是古印欧人部落蛮族,威胁着古罗马为代表的西方文明,不过,那时候日耳曼人、斯拉夫人都没定名,让西方文明世界痛恨的是红发凯尔特人。

中美洲的玛雅文明还在如火如荼的发展着,独立于世界主流文明体系。

今天的主角,霍去病,出身卑微,他的母亲卫少儿与小吏私通,怀孕后这个叫霍仲儒的小吏跑回了山西老家,总之霍去病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还没有荼毒社会之前,那时的社会可能对此颇多容忍,但小霍去病的成长环境也可想而知。

不过,随着他小姨卫子夫攀上了汉武帝这个高枝,霍去病的生活在他牙牙学语的时候开始发生了惊天的逆转。打小,他的舅舅卫青就随侍武帝左右,在他10岁的时候,卫青通过龙城之战获封关内侯,霍去病13岁时,卫青获封长平侯。可以想象,北征匈奴可能带来的武功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种下了什么样的种子。

终于到了公元前123年,年仅17岁的霍去病终于有了随军的机会,对于孔武有力且有着家国情怀的他而言,我们已经无法知悉他那鬼神莫测的兵法从何而来,大迂回、大穿插、长途奔袭这种后世闪电战的标准战法自古也没有一个参考人物,不过,他给这套战法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鹰击,在当时有着孤军深入之嫌,但骠姚校尉就这么横空出世了,带着800人,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加强营,一路向西,所向披靡。当时,后来的大将赵破奴起于微尘,是他的副手,这位边塞汉人打小流浪匈奴,是个匈奴通,队伍中还有诸多匈奴降将,这些带路党的加入,给了霍去病一堆人肉指南针,首战,杀2028人,俘虏了伊稚斜(yī zhì chá)单于的叔父,杀其老祖,功冠全军,被封“冠军侯”。

你很难想象一个年仅17岁,放在现代社会还在读高中的未成年孩子,就有这样的成就,这种以战养战完全就是匈奴的战法,他打仗,跑得慢的不要,粮草也不带多,不仅能歼灭敌人,还能把新投降的匈奴人拿过来就用,打得还是匈奴,这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第二战:元狩二年春,公元前121年,霍去病19岁,汉匈第一次河西之战,在因他命名的那些城市之间,武威、张掖、酒泉、敦煌,领着1万人在河西走廊到兰州这一带迂回穿插,最终歼敌18000多,缴获匈奴祭天的小金人,这一仗败的是匈奴右贤王旗下的休屠部,后来汉武帝临终托孤的金日蝉就是这个休屠部的太子,当时13岁。这次出征,还有班师回朝的路上顺道六天灭五国(部落)的故事,至今传为佳话。

第三战:元狩二年夏,第二次河西之战,歼敌3万多,俘虏匈奴五王,五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三人,把人家高层又洗劫一道。

第四战:元狩四年,21岁,开始的时候统帅骑兵5万,还有步兵、辎重啊几十万人,后来跑的快了,别的兵种跟不上,他直接不管了,带着骑兵跟匈奴左贤王打了一架,杀了70443人,又俘虏一大堆高层,一直打到狼居胥,就是现在的蒙古首都乌兰巴托附近,举行了祭天大典,这就是封狼居胥。回来封了大司马。

反正只要他在,匈奴基本选择回避。

不过,没两年,霍去病就死掉了,死因有多种说法,有说自杀的,有说患病的,有说被武帝害死的,死的时候虚岁才24岁,真的很难想象,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能有多大的军事成就。

不过,人无完人,霍去病有“贵不省士”的评价,就是不知道体恤部下,多少有些遗憾,但这个评价与酒泉的故事有所冲突,后人评说见仁见智吧。

回首再来看霍去病所处的年代,汉初,中原兵以步兵与车兵为主,攻城、守城都很擅长,是传统农耕文明的军事体系,在乎的是土地和城池的得失,所以刘邦的白登之围仅以先头部队守了冒顿单于四十万骑兵七天七夜。不过,没有骑兵的西汉军队,机动性太低,匈奴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公元前200年至汉武帝执政之初,大汉采用和亲、纳贡等委曲求全的办法,与匈奴虚与委蛇。文景之治后,出现了“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的局面。至武帝时,军马已逾四十万匹,足够支撑大规模的骑兵军团作战,这才有了卫青的车骑混装军团及霍去病的机动化作战部队。

在我心中,霍去病不是帅才,但他是将才中排名第一,是因为领兵者图的一个战无不胜,一个开创纪元,封狼居胥成为我国古代为将者的天花板,不仅如此,还在于霍去病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年仅24岁就因病而亡,还有那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关于霍去病还有彩蛋。

他的儿子霍嬗10岁就死了,所以,实际上没有后代延续传奇。

西汉权臣霍光是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弟弟,自从被霍去病带到长安城,荣耀一生,最后更是大权独揽,可惜死后儿孙谋反尽皆伏诛。

好了,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未能等到白发生。这就是霍去病如昙花一现般的传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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