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在切菜时突然想到,这个技能,竟还是爷爷教我的呢。
我与爷爷谈不上有多亲近,因为他脾气耿直,要看我哪里没做对就直接凶我,这让我有些受不了。
可爷爷对孙子,哪有不爱的。
记得小时候我有次吃多了柿子,蹲厕所半天了拉不出来,只能疼得直哭。
我爷爷着急得实在没办法了,就干脆用手指头把我屁股眼周围堵的那些硬疙瘩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往出抠,边抠还边给我看这些“羊屎蛋”,让我引以为戒。
这件事脏得似乎让我有点难以启齿,可这最脏的活的确有人干,而且没有半点犹豫和嫌弃。
只因为,他是我爷爷,我是他孙女。
今年初冬回了趟家,中午给爷爷把饭端了过去,也就少半碗面片还不到。
爷爷年龄大了、老了、也吃不动了,所以整个人瘦得就只剩皮包骨头了,还到处长满了显得老态龙钟的褐色斑点。
他手上就只剩一层薄薄的软软的皮了,一点肉都摸不到。皮肤下面有些发紫的血液静止不动,散发着陈旧腐败的气息。
我心疼爷爷,年龄不饶人啊。想想今年一过年,爷爷怕就是97岁高龄的老人了吧。
吃饭时,他边吃边撒,汤汤水水弄了一衣服,沾的胡子上都是,却不习惯别人喂饭。
倏忽间爷爷怆然泪下,旁边的纸呀布呀,颤颤巍巍拿起来就擦,也不顾是擦眼泪还是擦鼻涕的了。
我打趣地问他怎么了,是见了孙辈们激动得很吗?只见爷爷光是摇着头唰唰地流着眼泪,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曾经身体硬朗,性格健谈的爷爷啊,如今终也逃不过岁月的无情啊。
还好赶上了国家的好日子,儿女们也懂事孝顺,爷爷后半生算是享福了。
前段时间打电话时,听我妈说爷爷现在脚跟不稳了,不时地会摔跤。听到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真是让人担忧啊。
我多想再回去看望我爷爷一次,再买一回他最爱吃的水晶饼,可我不知道爷爷他现在还能咬得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