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几岁的人,大抵是已经"而立"了,却又未必"不惑"。
站在人生的中途,向前看是青年时代的余烬,向后望是老境的微光。这年纪的人,每每在镜中发现自己额上多了皱纹,鬓角钻出几丝白发。感叹岁月就这样爬上了脸。
三十几岁的人,早已不是少年。少年时的锐气,磨去了棱角;少年时的梦想,削去了翅膀。大多数,已经学会了低头,房贷、车贷、子女教育,重压下苟且偷生,夜不能寐。
偶尔也会发呆。
想起二十岁时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三十几岁的男子,肚子微微凸起,抗议着久坐的办公室生活,抗议着应酬时的酒肉穿肠。眼睛不再明亮,掺杂着疲惫与世故。
他们开始懂得伪装,不争辩。开始学会在领导面前点头哈腰,在妻子面前唯唯诺诺,在孩子面前强作威严。
三十几岁的女子,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虑。她们照镜子时,会数着眼角的细纹,会为新增的一根白发大惊小怪。
一些人已经嫁作人妇,每日在职场与家庭间疲于奔命;另一些则仍孑然一身,在亲友的催婚声中强颜欢笑。
不像二十岁时那样天真烂漫,又尚未达到四十岁的从容淡定,处在一种尴尬的中间状态。
三十几岁的人,父母已经老了。他们开始频繁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是父母越来越沙哑的声音,诉说着腰酸背痛、家长里短的锁事。
那个曾经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老矣。如今需要自己的庇护,这个家终究需要自己来顶。这种状态来得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三十几岁的人,朋友越来越少了。昔日的同窗好友,飞黄腾达,落魄潦倒,各自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轨迹。
偶尔的同学聚会,也只剩下互相炫耀和暗中攀比。真正的知心朋友,慢慢走散了。
三十几岁的人,爱情已经变成了亲情。新婚时的甜蜜早已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柴米油盐,鸡飞狗跳。
他们不再为对方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不再为一次约会而精心打扮。
婚姻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负担。那些初恋时的悸动,已经遥远得如同前世的梦。
三十几岁的人,开始思考死亡。他们参加越来越多的葬礼,送走越来越多的人。
死亡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变成了现实中逃不掉躲不开的人生课题。
他们开始关注养生,开始锻炼身体,开始购买保险,开始写遗嘱。这种对死亡的觉醒,让他们既恐惧又清醒。
三十几岁的人,他们处在人生中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努力挣扎既能看到来路,又能望见归途。
三十几岁的人,默默承受着来自上下两代的压力,却依然坚持前行。他们或许已经放弃了改变世界的梦想,但仍在努力,不切实际的努力着。
三十几岁的人,站在人生的中途,既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他们负重前行,偶尔驻足回望,然后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