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把我的高考答题卡换成了继妹的
同学聚会上,继妹喝高了当众炫耀:“我妈花二十万买通监考老师,把我那个傻姐姐的答题卡换过来了,她的清华录取通知书现在是我的!”我坐在对面,手机录音键亮着红点。
四年前我考了689分,查分那天屏幕上显示462分,所有人都说我考砸了。
继妹拿着我的成绩上了清华,进了投行,年薪百万。
我拿着三本学历,投了两百份简历,只有三家公司回复。
你录音了?把手机给我!”继妹扑过来抢,但我已经把文件发到了市公安局举报邮箱。
包厢里水晶吊灯晃得我眼晕。林晓晓第五次举杯,红酒顺着她嘴角滴在香奈儿限量款上。
知道我怎么上的清华吗?”她搂着闺蜜的肩,声音在包厢里炸开,“我妈给监考老师塞了二十万,把我那个傻姐姐的答题卡换过来的!”
我坐在对面卡座,手机藏在餐巾下,录音键的红点像烧红的烙铁。
服务员推门送果盘。林晓晓还在说:“她那个三本大学的毕业证,本来该是我的!哈哈哈——”
我端起柠檬水,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被她的笑声吞没。四年前查分那天,电脑屏幕上462分的数字像刀,现在这把刀找到主人了。
晓晓你喝多了。”闺蜜拽她衣角。
没多!我清醒着呢!”林晓晓挥开她的手,“二十万买个清华学位,我妈说值!”
我起身,手机揣进包里。洗手间的镜子前,我调出录音文件,进度条完整流畅——“二十万”“答题卡对换”“监考老师”,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法庭证词。
镜子里的我,手在抖。
门被撞开。林晓晓冲进来,酒气扑面:“许清宁,你刚才录音了?”
我举起手机:“你猜?”
她扑过来抢,我侧身让开,她摔在洗手台上。我已经按下发送键,文件上传云端,进度条跑到100%。
你疯了?!”林晓晓爬起来,指甲在大理石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推开她走出去。包厢里同学围成一圈,有人举着手机:“这是四年前省状元失踪的新闻,配图是许清宁吧?”
她刚才说答题卡被换了?”
天哪,这要是真的——”
林晓晓从洗手间冲出来,一把夺过那部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新闻标题还亮着:“689分状元离奇落榜”。
她给王雅琴打电话,声音抖得厉害:“妈,我说漏嘴了,许清宁录音了......”
电话里王雅琴的声音传出来,尖锐得像鸟叫:“稳住她!别让她走!我马上到!”
我拎起包。包厢门外,走廊铺着波斯地毯,脚步声被吞没。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得很慢,我盯着手机屏幕,邮件已送达:“市公安局官方举报邮箱”。
会所门口,台阶上停着王雅琴的奔驰。她从车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咔咔响。
门童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跪下了。
清宁,你要多少钱?”她抓住我的裙摆,“五十万够不够?一百万?这事说出去对你也没好处啊!”
门童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在我和她之间来回。
我抽回衣角。裙摆上留下她的口红印,鲜红色,像血。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消息弹出来——“您的举报材料已被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收,案件编号:202X1127-0043”。
我给她看屏幕。
王雅琴脸色白得像纸。
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民警老陈戴着耳机听录音,手指在键盘上敲。电脑屏幕上,音频波形图一跳一跳,林晓晓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我妈给监考老师塞了二十万......”
这录音可以作为线索。”老陈摘下耳机,调出另一个文档,“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他打开档案扫描系统,输入我的考号。2019年高考档案弹出来——准考证照片是我,成绩一栏显示:689分。
然后是录取信息:462分,第三批次,某三本学院。
这里有问题。”老陈放大屏幕,“高考后十五天,你的成绩被系统修改过,操作记录显示修改人是......市教育局阅卷中心主任赵建国。”
我盯着那个名字。赵建国,监考老师,王雅琴说过请他吃饭。
调答题卡扫描件。”老陈对着对讲机说。
十分钟后,技术科的人拿来两份文件。一份是我的答题卡扫描件,上面的字,不是我写的——笔画轻浮,像高中生练字。另一份是林晓晓的答题卡,我一眼认出来,那是我的笔迹。
笔迹对调了。”技术员把两份卡并排放在灯箱上,“许清宁的卡上是林晓晓的字,林晓晓的卡上是许清宁的字,但姓名栏是对的,说明是贴条码之前被动了手脚。”
老陈拿起电话:“去查赵建国的银行流水,重点看2019年6月到7月。”
三天后,我接到电话,让我去公安局辨认。
银行流水打印件摊在桌上。2019年6月11日,高考结束第三天,赵建国的账户多了一笔现金存款:二十万整。
这笔钱的来源,赵建国说不清楚。”老陈合上文件夹,“我们昨天把他带回来了,关了一夜,早上他招了。”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赵建国坐在铁椅子上,头发乱得像鸡窝。
是王雅琴找我的。”他对着镜头说,声音哑得厉害,“她说她女儿成绩不好,但想上清华,问我能不能想办法。我说,答题卡密封前,可以......可以调换。”
怎么调的?”
我监考的考场,许清宁在第三排。交卷的时候我做了记号,等密封袋送到阅卷中心,我趁其他人不在,把许清宁的答题卡抽出来,塞进林晓晓的袋子里,再把林晓晓的卡放回许清宁的袋子。条形码一贴,系统就认人了。”
我站在玻璃后面,指甲抠进掌心。
王雅琴给了你多少钱?”
二十五万。二十万是办事费,五万是封口费。”赵建国低着头,“我......我对不起那孩子。”
老陈关掉监控回放,递给我一份文件:“教育局那边也在查,档案室封了,你当年签的'放弃复查申请书',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不是你签的,是王雅琴代签的。”
我接过鉴定报告。两份签名的放大图并排摆着,运笔方式完全不同。
专案组昨天开会决定正式立案。”老陈站起来,“涉案金额按清华四年学费加就业损失算,超过两百万,属于重大刑事案件。传唤通知已经发出去了,王雅琴、赵建国、林晓晓,一个都跑不了。”
我走出公安局,天已经黑了。手机里弹出物流信息:EMS已送达,签收人王雅琴。
那是她的传唤书。
王雅琴的手机在桌上震,屏幕上跳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名媛群里的。
我看不到群聊内容,但能想象——她现在坐在沙发上,手指颤抖着划屏幕,一条一条往上翻。
后来我从同学那里听说,群主@了她:“买通监考老师换卷子?雅琴你这事做得太难看,把咱们整个圈子都拖下水了。”
五分钟后,她被移出群聊。
第二天她去瑜伽会所。我是后来看见监控视频才知道的——前台刷她的会员卡,系统弹出红字:“会员资格已被理事会冻结”。
经理从办公室出来,递给她一份解约函:“王女士,根据会所章程第18条,涉刑事案件的会员自动除名,这是退款,请您签收。”
王雅琴站在前台,手里攥着那张解约函,纸都皱了。会所大厅里,几个穿着瑜伽服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一边拉筋一边往这边看。
她转身走的时候,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许建国公司楼下被记者堵了。我在网上看见视频——他从车里下来,三个记者围上去,话筒杵到他脸前:“许总,您太太涉嫌高考舞弊,公司形象会不会受影响?”
许建国推开话筒,冲进电梯。电梯门合上前,他的脸铁青。
晚上他回家,摔门声整栋楼都听得见。
我辛苦二十年攒的名声让你一天败光!”他的吼声从防盗门里传出来,“明天客户要来谈合同,你看他们还跟不跟我签!”
王雅琴缩在沙发角落,我是后来从物业监控里看到的——她抱着抱枕,肩膀一抽一抽。
林晓晓从投行打电话回来。我在公安局听老陈放录音——
妈,HR刚才找我谈话,问我学历是不是真的。”林晓晓的声音抖得厉害,“公司法务说,如果学历造假,要按诈骗罪移交司法机关......”
王雅琴接电话的手在抖:“他们有证据吗?”
教育局发了函,说我的学位证书编号被系统标记异常,让公司配合调查。妈,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王雅琴哭出声。
第三天,许建国把她的行李箱扔出门。
我正好路过那个小区,去取从前落在继父家的户口本。门口保安站在三米外,看着王雅琴坐在行李箱上。
栋那个买高考答案的。”保安对着对讲机说。
物业群里业主们已经在传截图,配图是王雅琴的背影,行李箱倒在单元门口。
我从她身边走过。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