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起点,也是归途,我只是想换一种方式重新出发,找到灵魂的栖息地。生命从懵懂之初到如今风华正茂,我疲惫不堪地去嘲笑这些年长成的蛀牙。无知的年轮碾压出的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意间两边却开着让人牵盼的花。滚滚红尘,抬足向前,愿在原地的你,或者和我一起前行的你,或者和我一起回归的你,或者远方驻守观望的你……同我一样期待明天太阳的你们,自信、智慧、坚强,并且更健康的活着,如果幸福它会来,请记得等待!

        我跟西子说我要回南白时,她只说了一个字——好,声音带着一种挥之不散的潮湿,然后话筒两边默契地陷入无声。

        等我醒悟过来时,距离飞机起飞还剩不到三小时,最终还是拖着行李箱来到了浦东机场,很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这种悲壮一如七年前我义无反顾的爬上火车,不同的是,那时候是离开,现在是归去。

          我大概是那种一出生就注定流浪终生的人,二十几年的光阴算下来,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不足三年。

        年少时周围邻居见我总是摇头说:“这姑娘命才苦……”

      然后我外婆也在边上附和说:“是呀,我家小歌儿命真苦,一个月不到就跟着我们……”

        久而久之,小小的我心里就多了一股莫名的愤恨和不甘。等父母终于把我接回家后,我一改之前乖乖女形象,各种调皮捣蛋放荡不羁让他们应接不暇,最后无法,他们只得把我扔进学校,虽然我家离学校不足一公里。

   

          我爸有句口头禅——成龙上天,成蛇钻草。为了让自己在同龄人心中显得格外有范儿,我一直在成蛇的路上摸索,白天在课堂爬在成摞成摞的小说书上昏昏欲睡,又想赶紧逃离父母身边,半夜在宿舍里打着电筒拼命做题,久而久之,我行我素的我年级排名总在显眼位置,为此,我们班主任对我父母颇有微辞,大有一棵好苗子让我父母放任自流倍感可惜之感。

          那时身边同学要么跳(调皮)得无法,要么乖得彻底,坏学生和我格格不入,好学生又对我敬而远之,所以,我是孤独的。

        十一岁到十三岁的孩子对孤独的定义没有现在这么深刻,只是觉得偌大的一个学校总是形单影只很丢面子,终于熬到了初三下学期,我开始整晚整晚在操场闭着眼睛跑步,脑袋里慢慢回放化学公式、英语单词表、几何图形等,有时候甚至是小说里的刀光剑影和儿女情长。

          中考,我很幸运,进了南中,我中考的逆袭一度让我爸那句——你要是考上南中,老子手掌心煎蛋给你吃——成为笑谈。然后,我离家的距离从不足一公里变成了不足两公里,依然住校。

          西子是我进南中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军训第一天,脚蹬一双淡蓝色沃登卡网鞋的她在一群生涩的面孔前耀武扬威,这让一直凉草鞋、白网鞋和钉子鞋陪伴成长的我超级不爽。两人在一番唇枪实战中莫名成了朋友,直到如今。

        那时的我,不知道那其实是一种自以为是的自卑成就的反叛。要知道我的父亲母亲从没给过我如此荣耀,我的卑微,与生俱来。这种卑微,在我高一不久父母因销赃罪入狱之后更变本加厉。

          于是,我再度落入初中那种莫名孤独的怪圈中。宿舍里八个女孩子,整日嘻嘻哈哈,而我只有惮惮的应和着,甚是尴尬。

          我想转学,这想法一成型,就在脑中疯长,无法自拔。期中考试后,我开始着落转学事宜,当时的我觉得自己就像无父无母的孤儿,孤掌难鸣,在班主任的百般刁难下毅然决然背上书包去了二中,从省重点高中跑到二流学校开始自我沦落。

          我敲开二中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谈判,谈判结果是我获得高中三年学费全免的保障,而我必须高考以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作为报酬。于是,我就这样半路杀进了二中实验班,多年之后,我平淡的向朋友谈起这事儿,言辞间潜着孤胆英雄的本色,但当时的我其实就像无根浮萍,整日整日焦灼在惶恐不安中。

        西子那时经常在放学后来二中,同我一起泡在校门在一家饭馆里,她从五元一盆白菜肉片汤里看我的狼狈不堪,我在她镜片折射刺眼的光线中看她的眉飞色舞。我开始觉得我美好的未来可能会因为我这一次壮举而蛋打鸡飞,好在没多久,我故意在我小舅的强硬手段下屈服,理所当然的回到了南中,回到十五班,回到603。

        当时南白盛传一句话,考进南中就等于半只脚踏进大学,我一度认为,不知道半只脚踏进大学大半个身子还在外面有什么鬼用,我依然为所欲为,在一大群白鹤中炫耀着自己作为草鸡的不可一世。

        三年时间眨眼即逝,在整个高三年级紧锣密鼓倒数复习时间时,我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在南白大街小巷中乱蹿,以图找回初三那年的那种癫狂,可惜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没有意外,我名落孙山,在15班毕业聚会买醉不成功的第二天,灰溜溜的爬上了北上的火车。

          七年时间,辗转于西安苏州上海深圳等大城市的辉煌中,在多个黄昏下描摹着不同色彩的悲观和对生活的无可奈何。

          2015年,花了小半辈子才长到75斤左右的我终于痛晕趴倒在办公桌上,急性胆囊炎,一场手术下来,我像艰难渡劫成功的妖精,开始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开始想我的未来,开始想家,想那些曾经与我息息相关的人与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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