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深秋充斥着阵阵寒气。红菊兀自开着,有的向着天空迷茫张望,有的低头俯视大地。
兴泽乡的农民们刚收好庄稼,开始掐着指头估摸冬季。有些人家,家里早已烤上了柴火,就怕老人家受个凉。
吴老头裹了下身上的褐色皮大衣,哈了几口气,一阵白雾往上空飘去,消散于白得瘆人的天空。这时节,半月不见一次太阳,树木大多已枯黄,只有黑黄土地上的一些红菊,开得鲜艳绚烂。
它们就像一个个人脸,诉说着人间哀伤。吴老头有时会这样想。他曾读过两年书,但并未生活安稳。他有些清高,孤独潦倒一生,没有妻儿相伴。
数十年来为乡里的一个地主做长工,只有在冬季才有时间, 去咀嚼生活点滴,品尝下人生百味。最后也看淡了,反正到头来不还是个死。
这几年也干不太动了。他的眼睛浑黄看着远方,就像看到人生的尽头。
只希望能平静地度过最后几年,他默默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