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她们挥手告别时,一想到这一切又将成为过去,成为回忆,便心生感伤。望着在慢慢起步的车窗里挥动的大手小手,忽然觉得车子不仅带走了她们的身体,也带走了我浓聚于心的温暖,一个周末的相聚时光怅然结束。
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想起缘份这个奇妙的东西。在茫茫人海中为什么和这些人而不是其他人能成为好朋友?为什么和这个人而不是那个人能产生感情?我曾认为是彼此性格互补才更容易相互吸引,后来又觉得一定是大家具有同质性才会产生生命的交集。
我的朋友,大多是通过长时间相处处出来的,当时间慢慢剥去娇嗔的外壳,我们便露出本真,知根知底,脾性相投。
朋友Z带着爱女从海的那边回来,从她们踏上故土的那一刻,物理距离的缩短再次拉近了我们的心理距离。
我叫上了Y,我们同城,平时都忙于陪伴上学的娃,却是甚少见面。这下好了,感谢Z的到来,让我们,曾经是单位里的三剑客,终于得以再次聚首。
二十多年前,我们都正值年华。工作之余,一起逛街一起运动,Y最擅运动,Z最美最温柔。有一个周末,我们三人说走就走去了海边露营,那样的洒脱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当年Z中午回家吃饭,我和Y是午饭搭子。每天中午,要么两个人拼红荔村三份肠粉(红荔村犹在,我们的芳华却已去),要么去公司楼下的蓝白去喝粥,吃得都非常清淡。
有一年我有事回了老家,二房东因东窗事发突然限令我马上搬家,否则将把我的家当扫地出门。当时Y已离职,Z不仅帮我搬了家,还收拾得妥妥贴贴。漂泊在外的人,当全部家当有了安放之处,心也跟着有了住所。
我找出二十年前三个人一起拍的大头贴,我让uu和小客人辨认,两个戴牙箍的小姑娘笑着看着,她们面对我们年轻的模样做何感想?是不是也像我小时候看长辈们年轻时的照片一样惊叹他们曾经那么年轻过?
下午在两个小姑娘的极力邀请(威逼)下,我们玩起了久违的大富翁游戏。不得不说,玩游戏是最好的破冰方式。随着游戏的推进,两个生性腼腆的小姑娘初见面时的拘束羞怯早已荡然无存。只是她们也很霸道,要求我们两个必须专心致志地圈地造房收过路费,不能聊天,见缝插针地聊不行,交头接耳聊也不行。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大人们盼着赶紧破产结束游戏。幸好Y中途加入游戏解救了我,我才得以抽空去遛个狗。
虽然大家都表示现在特别不爱在外面吃饭,我央求她们给我个机会暂离灶台,晚餐我们还是出去吃了。
三大二小落座后,同龄人阵营便各行其是。两个小姑娘聊着她们感兴趣的话题,我们三人聊着家常。能不受打扰地聊天,这也许就是外出就餐的意义,饭菜的口感并不重要。我们围桌而坐,一如二十年前坐在彼此身旁。
期间uu又向我预支了零花钱,乐滋滋地带着小客人去逛goods店了。我们都对孩子们所热衷的事物甚难理解,这就是代沟,也是生命推进过程中必然的推陈出新吧?
饭后与Y告别,我与Z及俩娃回家后,慢慢悠悠消磨周末的时光。小朋友对新买来的goods左看右看爱不释手,顾不得搭理别人。我与Z,随意坐着,随意扫一眼手机,随意聊着,也感受着岁月之河的静静流淌。
深夜就寝,这场聚会也就预先结束了,两个小姑娘在睡前先做了个告别。第二天娃要早起上学,小客人还特意定了闹钟,睡眼惺忪爬地起来再次和uu告别说期待下次再见。
早饭后,我送别了她们。只因与其定居之地相距甚远相见不易,分别便添了几许感伤。
离别是为了再聚,我这样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我们共同流逝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