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病百讲》学习目的
写作都是和文字相处,了解语病是为了给写作打基础。这是写作的必学知识。只有不写出没有毛病的句子,才能组成完美的段落,形成优质的文章。
作者:李明洁,语言学博士,教授,社会语言学和文化人类学博士生导师,偏重文化认知和社会记忆领域。曾在美国印第安纳大学、纽约哥伦比亚大学、香港中文大学和香港浸会大学进行访问研究。
意义脱节
病例1:韩冷非常喜欢看小说,成绩很差。
病例2:德安老汉很努力,他的身体很好。
病例3:张某及其同事立即下车,边大减边追赶。吴军在南京路西藏路的交会处。
修改后
病例1:韩冷非常喜欢看小说,常常把功课丢在一边,所以成绩很差。/韩冷非常喜欢看小说,自己也发表了一本小说,但是成绩很差。
病例2:德安老汉很努力,手术以后坚持锻炼,现在他的身体很好。
病例3:张某及其同事立即下车,边大减边追赶。吴军当时正巧在南京路西藏路的交会处。
分析
上面三个病例读出来都有点莫名其妙:从“看小说”一下子跳到了“成绩差”,“看小说”与“成绩差”有关系吗?老汉“很努力”,是什么很努力呢?和他“身体好”又有何关联?“张某及其同事”与“吴军”之间又有何关系?也就是说,上面的句子分句间在意义上缺乏密切的联系。为了把分句间脱节了的意义串联起来,我们只能添加一个甚至多个分句,用以说明句子分句间逻辑意义上的关系。
因此,例1就有至少上述两种改法:第一种将其陈述为因果关系,第二种将其表述为转折关系。
例2的修改重点是要说明“很努力”和“身体好“的关系,所以,添加一个分句“手术以后坚持锻炼”,落实了“很努力的内容,又解释了“身体好”的原因。
例3中的分句从语法上看完全合格。可是两句话之间叶么关系,却没有交代。看来,也是有什么信息被漏掉了。这里被遗漏的信息就是两个句子间的关联:吴军当时正巧事发地点。这样前后两句才能合情合理地联系在一起。
当然,某些句子分句间的逻辑关联也并不是逐一道明的,如:外面烈日当头,他又返回屋内取了副墨镜。这个句子分句间的关系就是可以意会的,不必非要说衡不可。但是,如果这种关联不说明就无法意会的话,就是病句了。
拓展联系分句的语法手段
汉语中的句子有长有短,长的句子由若干个分句组成。分句间的联系是通过两种语法手段来完成的:一是语序,二是关联词语。
有些句子各分句间的联系用不上关联词语,只是通过序来表示,例如我们修改过的例2。语序是表示分句间关系重要手段,关联词语并不是必需的。不过,在大多数情下,特别是在书面语中,关联词语是常见的,分句和分句靠电来连接,分句和分句间的意义也要靠它来表达。例如我们修改过的例1。
分句次序失当
病例1:用词不妥当、造句不合文法,行文铁乏条理,都会把意思弄得含混晦涩,令人误解甚至费解。
病例2:如今“阿Q”之类的“字母词”已随处可见,不但进入了教科书,而且活跃于各种煤体。
病例3:一夜之间,洪水就漫过了农舍,冲进了村庄,摧毁了堤岸。
修改后
病例1:用词不妥当、造句不合文法,行文铁乏条理,都会把意思弄得含混晦涩,令人费解甚至误解。
病例2:如今“阿Q”之类的“字母词”已随处可见,不但活跃于各种煤体,而且进入了教科书。
病例3:一夜之间,洪水就摧毁了堤岸,冲进了村庄,漫过了农舍。
分析
所谓“递进关系”,程度重的意思应该放在后面。“费解”“误解”哪个更严重?显然是“误解”严重过“费解”,“误解”已经出现了理解错误,“费解”只是难以理解罢了。所以,正确的语序应该是“令人费解甚至误解”。
“不但…而且…”也是非常典型的递进关系的标志。“进入了教科书”意味着得到了主流文化的认同,当然比“活跃于各种媒体”影响更大。因此,例2里的递进关系应该表述为“不但活跃于各种媒体,而且进入了教科书”。
与递进关系类似,连贯复句的语序也能体现事件发展时间的前后。例3说到洪水暴发的情况,灾情的发展必有先后次序,应该是“摧毁了是岸”在先,然后才“冲进了村庄”,最后方是“漫过了农舍”。
拓展递进关系复句
递进关系复句的类型很多,除了常见的以“不仅…而且…”为代表的常规递进句以外,还有:
1.多层递进句
推进的意义不止一层的递进句。例如:来观看“太阳马戏团”演出的不仅有上海市民,而且还有邻近苏浙地区的观众,甚至京津地区也有旅行社组团前来观看。
2.逆向递进句
指分句都是否定结构,或都是表示否定意义的递进句。例如:他不但工资没有涨上,还把工作给弄丢了。
3.反向递进句
这类递进句前面的分句意义是否定的,后面的分句意义却是肯定的。例如:这个小孩子打针的时候不但没有哭,反而冲着护士小姐笑了一下。
4.让步递进句
这类递进句前面的分句一般是用让步的方式提出一种情况,后面的分句用反问句把前面的意思推进一层。例如:这家饭店平时常常客满,何况是节假日呢?
复句分句间的语序关系也是一种逻辑关系,它们有些是以事理关系为基础,如上面我们修改过的那些例子,一般不能换语序。有些则是以说话人的心理关系为基础的,语序由说话人的认知决定,如:“他不但会说日语,还会说俄语。”这时说话人认为“会说微语更不易”。如果他觉得“会日语”更难,则要说成:“他不但会说俄语,还会说日语。”
主客倒置
病例1:他的父来是一位版本目录学家,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古籍就和他有很多接触的机会。
病例2:黄山,以她变幻多姿、俊秀大气的美景吸引着、迷恋着海内外的游客。
病例3:这两天外公一直在发烧。不过,昨天的气色和今天相比已经大不相同。
病例4:上海现在的房价远不能和四年前相比,早知如此,就该早下决心买房了。
修改后
病例1:他的父来是一位版本目录学家,从小学的时候开始,他就和古籍有很多接触的机会。
病例2:黄山,以她变幻多姿、俊秀大气的美景吸引着、召唤着海内外的游客。
病例3:这两天外公一直在发烧。不过,今天的气色和昨天相比已经大不相同。
病例4:上海现在的房价远不是四年前所能比的,早知如此,就该早下决心买房了。
分析
句子陈述的对象,如果有两个人或者两件事,往往会有主客之分,有时也会有主动和被动的差别。这些一般都能从话的意思判断,或者顺着上下文自然会有分别。如果不小心,就会出现颠倒的现象。
例1中的“古籍”是没有生命的东西,不会自己动,不会做出“接触”这样的动作,因而不是动词“接触”的主体。应改为“他就和古籍有很多接触的机会”。
“黄山”可以“吸引着海内外的游客”,但却不能“迷恋着海内外的游客”。“迷恋”是因为对方的优点而痴迷、喜好,不是黄山迷恋着游客,而是游客迷恋着黄山。所为应改为拟人手法的“召唤”。
比较一前一后两件事情时,我们一般总是以后者为主体所以,例3应改为“今天的气色和昨天相比”。
例4以“现在的房价”和“四年前”相比,先说的是主体,但是后面加上了表示否定的“不能”,句子的意思赋变成了“上海现在的房价比四年前便宜了”,这就和原意正好相反了。应改为“上海现在的房价远不是四年前所能比的”。
拓展主客的差别
“主客倒置”属于一种逻辑错误。它包括我们上面分析到的主体和客体的颠倒以及主动和被动的混淆。
主体和客体、主动和被动是两对成套的概念。主体是对于客体而言的,同样,被动也是相对于主动而言的。
主体往往是句子陈述的着眼点和话题中心,话语的内果围绕它而展开的。句子的谓语部分要能与之配合。
主动和被动可以存在于生命体之间,这时主动者是动作发出者,被动者是动作的承受者。主动和被动还可以存在于生命体与非生命体之间,这时生命体一定是主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