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1月1日。在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姚鼐和他的好友朱孝纯一起登上了泰山。当我带领学生欣赏完雄伟壮丽的泰山夕照和震撼人心的泰山日出之后,我问了他们一个问题:姚鼐登山为何选择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因为马上就是除夕,正常情况下,人都应该回家和家人团圆,共同守岁,共同迎接新年。
学生稍加思索,有人站起来告诉我:除夕是一年的末尾,马上将会迎来新的开始,正是辞旧迎新之际。姚鼐刚刚辞官,而且之前他在编纂《四库全书》的时候,并不畅快。他也许是想借此也来一个辞旧迎新,告别过去,为将来开一个崭新的头。我觉得学生说得特别好,好得超出我的预料。
今天是2026年1月1日,这也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一个辞旧迎新的最好契机。其实我下过无数个决心,要有一个新的开始,要以一种新的状态、新的心态,去走向一段新的旅程。但是我无数次站在起点,却始终没能迈出那只脚,始终没能跨过那道线。
而今天,夜岛小鹿给了我新的方向和极大的力量。他告诉我,我应该要告别过去,应该要有新的开始。这句话与我产生了深深的共鸣。我总是觉得提不起笔来,因为似乎不知道该写什么;因为生活一团糟,因为心情也很糟,于是就觉得没有什么值得记录,能够记录的也都是一些灰暗、负面、沉重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刚好是我千方百计要逃避的东西,所以我没有勇气把它们记录下来,就算记录下来了,可能也不太有勇气回过头去看。
夜岛小鹿无数次跟我说起过他的写作之路,跟我说过他的目标、他的计划,还有已经达成的目标。他所完成的写作字数,对于我而言确实是天文数字。今天他又再一次提到了这些,我同样感觉到震撼,每次我都感觉到震撼,每一次我都非常佩服他。因为在我看来,他就应该成为一个作家。
作家梦的种子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埋藏在我的心里。说来有些好笑,她的作家梦的种子,却埋藏在我的心里。我对自己没有任何的信心,但是对于他,我却始终信心满满。他天生就是一个为写作而生的人。
我告诉他,我不知道写什么,而且我觉得我写下来的东西也不一定有什么意义。他告诉我,在写满一千万字之前,不要去追寻什么意义。这个数字,再一次给了我巨大的震撼。一千万字,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数字呀!其实我是了解成功学当中的一万小时定律的,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每小时写一千字,坚持一万个小时,那刚好是一千万字。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其实都是说,你要去读,你要去写,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要去做。当你想要一个新的开始的时候,你一定要迈过那只脚,一定要跨过那条线。
现在,夜岛小鹿再一次把我拉到了起点。我站在那里,还是茫然,像李白那样“拔剑四顾心茫然”。其实我之所以茫然,只是因为我没有一丁点能够和李白的千万分之一相比的才华,所以我才会觉得茫然。
我很向往字字珠玑,我很向往妙语连珠,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写出来的东西面目可憎。我也知道,写作是需要厚积薄发的,是需要博观而约取的,而我刚好缺乏这样的积累。这些年来浪费了很多的时间,读书少,写作少,那什么多呢?麻木多,茫然多,痛苦多。对,就是这样。
当史铁生在地坛中一次又一次看着夕阳落下去,一次又一次看着朝阳升起来,他一遍又一遍思考生与死的谜题。而最终,他选择了用笔去走那些再也不能够走的路,他成功了。我不清楚,在他发表第一篇小说之前,他到底写了多少字,但我相信,那个数字应该也是五位数、六位数,甚至是七位数吧。他在写作中逐渐平静下来,他能够用平和的心态去关照这个世界,去关照自己的人生,同时也关照自己的母亲。所以他才能够在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之后,才真正懂得了母亲。
每一次读《我与地坛》,我都是感动的,也是忧伤的。今年是第N次读《我与地坛》,这一次我感触更深。也许是我的年龄到了一个与史铁生那个最温柔、最诚挚的年龄比较接近的年纪;也许是因为累积的痛苦达到了一定的量,这个量或许和史铁生生命中某个极其痛苦的时段所累积的痛苦的量相当吧。
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也需要让夜岛小鹿看到这个新的开始,否则我实在会觉得无颜面对他。面对一个始终在关心我、始终想方设法鼓励我的人,我怎么能够让他失望呢?当我打开文档,开始讲述的时候,我知道,我得到了这个新的开始,我迈出了一只脚,我跨过了那条线——那条一直横亘在我面前、让我觉得无比艰难的起点线。
正如史铁生所说:“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那么我开始了,这也就是一个无需再讨论的问题。我所要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也许我会走得磕磕绊绊,我会走得既不优雅也不动人,但是这不重要,因为我毕竟是开始了,而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昨天的夕阳已经落下,今天我迎接的是一个新的太阳。今天的夕阳也早已落下,月亮沉浸在云朵里,播撒着清辉,给人疗愈的力量。而明天,我仍然将要迎接一个新的太阳。
2026,我必须要有一个新的开始,要走上一段新的旅程。加油!